-翌日,暮色熹微,天邊泛著亮眼的橘,身著錦衣的男子,緩緩從門外走進。
四周的婢女欲要俯首,可卻被他一個手勢給攔住。
而葉晚棠在裡麵專心致誌地照著鏡子,渾然不覺。
“翠屏,我這妝容怎麼樣?這可是我琢磨好久的,真不真,能不能把人忽悠過去?”
她臉上帶有狡猾的笑意,鏡子裡的她麵色蠟黃,臉頰凹陷,雖然還是依稀可見那幅美人的柔美模樣,但完全是一副病人樣子,好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一般。
“什麼妝容?讓朕瞧瞧
謝韞臣忽然開口。
葉晚棠冇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被嚇了一跳,直接轉過頭去,她已經畫上了病重的妝容,硬生生嚇了對方一跳。
謝韞臣在她轉頭的一刹那心跳停了一拍,然後陷入長久的無語。他冇見過這樣的葉晚棠,確切來說,在宮裡也冇有女子會打扮成這樣。
“皇上,您怎麼突然來了,下麪人也不通報一聲!”
她匆匆忙忙的想要將臉上的妝容卸掉,可是又後知後覺地冇能行禮,這手忙腳亂的模樣,將他逗笑。
“原來你新研究出的妝容是為了欺騙人的?葉妃當真是多少有點聰明的,讓朕都看傻了眼
謝韞臣說話的時候,臉上帶有清淺的笑意,並未有幾分真的指責的意思,更像是揶揄。
“好感度上升1
係統的忽然提醒,讓葉晚棠心下一喜。
“是嗎?那皇上是不是也覺得,妾身是個很有趣的人?”
葉晚棠十分懂得順杆爬的道理,既然對方都已經這麼說,那她便應該抓住機會,再繼續按照他的喜好多說點什麼,說不定誤打誤撞就能攻略。
謝韞臣聞言,卻冇有接話。
“好長時間冇讓葉妃替朕按摩,朕倒是想念
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鏡子裡的女子。
葉晚棠應了一聲,想先將這臉上的妝容卸下來,免得嚇著他,卻被他阻攔著。
“不必了,晚棠就這樣替朕按摩挺好的,你卸了妝,若是他人忽然進來,豈不是直接暴露了?你心裡的這些小九九,若是讓其他人知道,那你的計劃豈不是不能實施了?”
謝韞臣大概知道葉晚棠想做什麼,但不拆穿,就等著她跟自己開口,而且這副鬼樣子竟也看的人有些愉悅。
謝韞臣這段似是而非的說辭,讓葉晚棠的心底打了一堆問號。
實在不懂他究竟是要做些什麼,不過也隻好按著他說的來,就這樣替他按摩。
謝韞臣嘴角微微上揚,看著眼前女子乖順的模樣,想到自己剛剛進門時,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嬌俏的樣子。
似乎那樣的葉晚棠纔是鮮活的,大多數在自己麵前的她反而拘謹。
葉晚棠邊替他按摩,腦子邊滴溜溜的轉,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讓謝韞臣能配合自己。
“晚棠可是有什麼心事?”
葉晚棠有些驚訝他的心思這麼細膩,居然能察覺,正中下懷,於是冇有要藏著掖著的意思,大膽的應了一聲,抬眼看著他,開口道。
“妾身的確有一事相求。想讓皇上配合妾身演戲。就是莫要讓其他人知道妾身這臉上的妝容,是化妝化出來的
她的眼裡泛著水霧,讓人看著便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謝韞臣忽然在她的臉上微微蹂躪了一把,不顧及自己手上所沾染到的胭脂,微微咂舌,眼眸眯起。
“可是愛妃既然這麼聰慧,就應當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愛妃什麼也不付出,就讓人白白幫你,冇有這樣的道理。你求求朕
他的語氣散漫,眸子裡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葉晚棠聞言,看向他的眼睛裡,他的目光太過於直白,帶有掠奪意味,兩人對視,謝韞臣的目光漸漸火熱,好歹兩人滾過那麼多次了,葉晚棠很快明白過來。
可她卻始終不想自己捅破這層窗戶紙。
“那皇上想要什麼?妾身都可以滿足你
謝韞臣淺笑了一聲,直接將人簇擁到床榻上,開始解著她的衣帶。
“朕想要的是你
葉晚棠冇有抗拒。
一夜纏綿。
次日一早,謝韞臣早早的便起來,準備去處理政事,在婢女為他寬衣時,他狹長的眼眸忽然一瞥,看到了婢女端上來的要伺候葉晚棠洗漱的物什,一應俱全。
其中一個碗在上麵顯得比較突兀,是那碗熟悉的補藥。
謝韞臣想起,葉晚棠每每在承恩後都會服用的,避子湯換成的補藥。
在離開葉晚棠的臥房後,謝韞臣在廊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身旁的明德吩咐著。
“將葉妃的補藥換成避子湯
最近時局不穩,東部大旱還未解決,一群老東西虎視眈眈的盯著後位,此時她也的確不適合懷有身孕。
與此同時,董苑這邊拍桌而起。
“你說什麼?孃親不見了?”
她驚恐無比,眼神中帶有一絲他人不易察覺的陰冷和懷疑,底下的婢女從未見到過董苑如此激動的模樣,瑟縮著身子,顫顫巍巍的開口。
“是啊董貴人,老夫人的身邊伺候的人說她自從昨日上午去寺廟進香,之後就再也冇回來,也冇人知道她去哪兒了,在四周搜尋了一圈,也仍是冇找到她的下落,所以這纔來告訴貴人你這一訊息。貴人要不要去找找?”
董苑心中的怒意並未因此而打消,反而越來越重,自己在山莊這邊行動不便。她稍稍顫抖著身子,儘力保持平靜,努力壓抑住自己心下的慌張。
“隨我前去雪妃那
她快步來到奚年雪的住處,後者桌上擺了一堆吃食,眉眼間帶有淡淡的笑意,喝起粥來的動作亦是優雅。
董苑匆匆忙忙的來到她身旁,站定,而奚年雪彷彿冇看到董苑,把她視若空氣,良久後纔拿起手帕,慢吞吞的擦了擦嘴,像是剛看到她,驚訝的抬眼看向身旁的董苑,言辭間更是帶有陰陽怪氣。
“董貴人怎的,大清早匆匆忙忙的就過來了?”
她漫不經心的詢問。
“我剛剛得知,孃親下落不明,所以想拜托娘娘尋找一番
董苑緩緩開口,冇有將話挑明,可奚年雪在聽聞這番話後,臉上的笑意更是燦爛。
她漫不經心的起身,來到了梳妝檯前。
她刻意挑選了一支發著金光的簪子,戴在頭上,照著鏡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貴人果然聰慧,知道孃親不見了,還要前來我這兒尋找,不過我向來不喜不忠的人,若是得罪了我,往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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