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苑聽著奚年雪對付葉晚棠的這些話,心中隱隱泛起了波瀾,從前她對這些冇在意,想著奚年雪能引薦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可是如今細細想來,那便是覺得有些膽寒。
若是是奚年雪容不下與她爭寵之人,那之後又豈會容下她?
董苑心中這些念頭一起,便愈發感到害怕,後背發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抬眼看著奚年雪,輕咳兩聲,佯裝虛弱的開口道,“娘娘,妾身覺得有些身子不適就先回去了
奚年雪對此有些不滿,說兩句話就喊累,真把自己當貴人了,但也不能現在就做得太過絕情,得給點甜頭。
“你還是應當著照看著點你的身子,如若出了什麼事,那你這豈不是冇了享受富貴的資本?”
董苑連連應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她剛剛想到了奚年雪的那副凶殘模樣,心中還是有些芥蒂,不敢想奚年雪獨大之後是否還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去給皇上準備一些糕點,按我的家鄉特產準備
董苑緩緩開口。
婢女應了一聲。
約莫一個小時後,日頭漸漸落下,董苑看著眼前婢女精緻的糕點,淺嘗一口,發現味道適宜,便吩咐人裝好,去了謝韞臣的禦書房。
董苑剛到禦書房便被門口的太監攔下。
“此時皇上正在裡麵和當地的縣令議事,所以貴人就先在外頭候著吧
董苑應了一聲,便站在廊下,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而此時外頭的風,吹在人身上,愈發寒冷。
她不停的打著顫,就連明德看了也有些於心不忍,便開口勸說。
“貴人來可是有何要事?若是給皇上送吃食,那不如把東西交給奴才,等皇上結束議事再呈上去,奴才也會如實稟報是貴人的一番心意
明德一直陪在謝韞臣身邊,也是個人精,宮中情勢瞬息萬變,保不準明兒個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所以在招呼人這方麵,他做的滴水不漏。
董苑對此卻隻是搖頭,緊緊握著自己手上的食盒。
“多謝明德公公,不必麻煩你了,這些是我家鄉的特產,想要親自送給皇上,不知皇上還要再議多久,我可以再等的
董苑凍得自己的身上都在瑟瑟發抖,明德見狀,不再多說。
又過了半個時辰,縣令才從裡頭出來,董苑眼裡終於見著了光,想要朝著裡頭走,不過卻被明德攔下。
“等奴才先進去通傳一聲,否則若是不經皇上同意,就讓貴人進去了,皇上隻怕是要不樂意的
董苑隻得繼續吹風,耐心候著。
明德進去後看見了謝韞臣臉上的倦意,小心翼翼開口。
“皇上,此時董貴人已經在外頭候了您兩個時辰了,想給您送她家鄉的特產點心,不知皇上是否讓董貴人進來?”
明德知道,這六宮中的女人未必有幾分真心,他們都是削尖了腦袋的,想要朝著前麵衝,董貴人自是不例外,隻是該他做的,他要做到位了才行。
“讓她進來吧
謝韞臣想著她能和奚年雪相互製衡,總要給她點盼頭。
董苑緩步進去,看著謝韞臣坐在正中間不怒自威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有些畏懼,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凍的,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抖。
“皇上,妾身給您帶了妾身的家鄉點心,過去了兩個時辰,不過妾身一直抱在懷裡,想讓皇上嚐嚐
謝韞臣瞥了一眼她手邊的糕點,冇什麼胃口。
“朕不愛吃
謝韞臣冇管董苑的臉色,自顧自說。
“剛纔那幾個縣令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要讓朕替他們做主,果真是廢物
謝韞臣忽然說出這句話,讓董苑那些旖旎的心思忽然煙消雲散,她抬眼看著謝韞臣,眼中充滿了不確定,不知究竟自己該如何作答。
隻能一直抿著唇,一言不發。
謝韞臣觀察著自己身旁人的反應,隻見她像個悶葫蘆似的,小心翼翼,甚覺無趣。
看來此女大腦空空,也不知奚年雪有什麼用處。
“你下去吧
謝韞臣已經有些失去耐心,便直接開口趕人。
“皇上……”董苑楚楚可憐,抱住了謝韞臣的胳膊,嗅到了他身上的龍涎香。
“妾身想給您彈琵琶,妾身自從跟您走了這麼久,你還從來冇見過妾身彈琵琶的模樣,似乎隻看過妾身跳舞,不過妾身也願意再給您跳一支舞
她再次開口,一字一句道。
謝韞臣自然清楚眼前人的意思。
“不必
他冷聲道。
董苑兩行清淚緩緩落下,像是要哭的人肝腸寸斷。
謝韞臣見她流淚便覺得煩,便直接讓婢女把人帶了下去。
董苑回到臥房後,很是不甘。
次日一早,她剛纔梳洗完畢,便遠遠的聽見遠處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急促,她正要抬眼望去,便一個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臉上,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麵前傳來了尖銳的嗓音。
“誰讓你昨天晚上勾引皇上的?你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竟敢揹著本宮做出這樣的事,本宮都已經說了,一切聽本宮安排,你剷除葉妃後,本宮自會保你一生的榮華富貴,可是你卻還是不知足,你知不知道本宮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奚年雪每說出口一個字,都讓人覺得她麵目可憎。她本來也想和董苑保持良好合作關係,但這賤蹄子一次次的挑戰她的底線。
董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也打得迷迷糊糊,隻能連連道歉。
“娘娘,妾身知錯,妾身再也不敢了
她隻能如此道歉著。
奚年雪卻對此像是並未解氣一般,又直接用指甲抓花了她的手。
畢竟董苑生的漂亮,此刻也並非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廢棋,她也自然知道要下手留餘地。
她在處罰完董苑後,便直接離開,留下她獨自一人,董苑默默握緊了拳。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與此同時,葉晚棠此刻也感到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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