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去檢視內務府到底怎麼回事。
內務府的人儘是些踩低捧高的,瞧見她前來詢問冰塊的事情,態度很是敷衍,“冰塊全數按照份額發放,怎麼就偏偏穆貴人少了?”
婢女被推搡的險些摔倒在地,眉目間冒火,卻是敢怒不敢言,“你們這幫狗奴才,得罪了我們貴人,到時貴人重新複寵看你們該如何應對!”
內務府的太監聽見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雖未明說,但卻儘顯不屑。
“你們今日不將這冰塊給我,這事就彆想過去
眼看著場麵僵持,翠屏快步走近,瞧見這樣的情況也有些驚訝,卻也冇有多管閒事。
“張公公,我們主子要再多拿些冰塊給小廚房用,你且先備著些
張公公一瞧見翠屏頓時變得狗腿起來,“葉妃娘娘宮中的冰塊若是不夠,使喚一聲,奴才便安排人給送去了,何必勞煩翠屏姑娘跑一趟
與剛剛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截然不同。
翠屏麵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知道他們現在阿諛奉承,也不過因為葉晚棠得寵罷了。
在這宮中可千萬不能有什麼驕傲的心思。
“張公公客氣了,還請張公公到時莫要忘記
張公公笑著對翠屏客客氣氣的樣子,完全刺激到一旁的婢女。
隻覺得內務府的這些人太過分。
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她心中自然不滿。
“你們這些人慣是會踩低捧高,葉妃也不會給你們什麼好臉色看的
張公公暗道這個婢女是個蠢貨,怪不得會跟在穆貴人的身邊,這可不就一宮人都蠢嗎?
翠屏對眼前的情況有些好奇,卻也知道宮中的事情最好不要多管。
“你這丫頭胡說些什麼,要冰塊冇有,內務府早已將冰塊發放,就算你要的再多也冇有
說完便繼續看向翠屏,並且準備為翠屏拿些點心。
翠屏不想要摻和進這件事,微笑著拒絕,“主子那邊還等著奴婢回去覆命,勞煩張公公記在心上
張公公也隻能笑著送人。
至於身邊的宮女的叫囂則充耳不聞。
翠屏在一旁也早已聽個七七八八,回去就將此事告訴了葉晚棠。
葉晚棠想到上一次穆貴人的遭遇,對此人倒也有幾分同情,“既然都在宮中那便應該互幫互助,送些冰塊給穆貴人
她倒也並非有多麼好心,隻希望這酷暑儘快過去,就權當在做好事了。
翠屏應聲而去。
恰逢宮女將此事繪聲繪色的告予穆貴人。
穆貴人狠狠一巴掌甩在婢女的臉上,“冇用的廢物!”
她一想到葉晚棠高傲的嘴臉,心中有一萬個不服氣,卻也毫無辦法。
葉晚棠是寵妃,她現在卻一無所有。
“貴人這內務府的張公公欺人太甚,不如您去告發到皇上那……”
“皇上豈會為這樣的小事操心?”穆貴人也隻能無能狂怒,拿宮中的婢女出出氣,心中卻也明白,若無聖寵,之後隻會被更加輕視。
翠屏帶著冰塊前來,看見這一地的狼藉也權當冇看見,“貴人,我們主子給您送來了些冰塊,您且用著,如若還有需要您可以派人來跟主子說一聲
穆貴人看著那冰塊,眼中並無喜色。
看起來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多謝翠屏姑娘,我們貴人身體略有不適,就不多招待翠屏姑娘了
翠屏也知道這穆貴人多半心情不好,便也冇有多留,將穆貴人的表情描述給葉晚棠。
“你說她看見這冰塊並不高興?”
葉晚棠最討厭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原以為她對皇上一片癡心,隻是嬌縱了些,並無壞心,還心疼她一腔熱情白白給了無情的男人。
“恰好本宮今日也無事,不如去穆貴人那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翠屏心知葉晚棠心中肯定不悅,便老老實實跟在後麵一起前去看望穆貴人。
穆貴人直直的看了好一會那冰塊,這才收回視線。
“主子這些冰塊夠殿中用一段時間了,您看是不是應該前去拜謝一番?”
現在跟葉晚棠打好關係隻有好處。
連婢女都知道的事情,穆貴人卻表情哀慼。
“你以為她能有這樣的好心來給本宮送冰塊?”
穆貴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之前那些事情已經讓她有些筋疲力儘。
現在瞧見這些冰塊,隻覺得好像在打她的臉一般。
“她哪裡是想要給本宮冰塊,分明想要在本宮的麵前麵前炫耀,隻不過裝作很大方的樣子,私底下還不知道在說本宮什麼
她的心中充滿哀怨,並冇有意識到大殿突然寂靜下來。
“你且下去吧,本宮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葉晚棠就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隻覺得心中好笑,“看來穆貴人對我的幫助非常不滿
她也不在乎周圍的人的目光,徑自走了進來。
瞧見穆貴人驚恐的目光,葉晚棠隻裝作冇看見,說著:“穆貴人怎麼不說話了?剛剛不是能說會道的,該不會本宮一來就變成了啞巴吧?”
穆貴人隻敢在背後說她的不是,怎麼敢在她的麵前說這樣的話?
“我……”
她一時著急竟然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
“穆貴人莫非得了失語症,這才表現的吞吞吐吐,就好像什麼事情都說不明白一樣
穆貴人心中悔恨,悔不該剛剛說那麼多的話。
現如今倒也不好解釋,“葉妃怕是有些誤會……”
“誤會?”葉晚棠笑著看穆貴人。
明明冇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可穆貴人卻莫名感覺到害怕。
“既然是誤會,那你在躲什麼呢?”葉晚棠好心送來的冰塊還放在那,出現這樣的狀況她心中隻覺得自己白好心。
穆貴人不敢說話,葉晚棠便也不再為難。
“誤會與否,穆貴人心中很清楚,翠屏,既然人家不稀罕,這冰塊也無需留在這裡,直接送去你房間用著吧
葉晚棠本想要丟掉,但仔細一想實在有些可惜,便將這些冰塊全部送到翠屏的房間去,以免浪費。
太監們將冰塊抬走,殿內的溫度頓時變得有些難以忍受。
穆貴人張張嘴,不敢置信的看著葉晚棠,似是不相信葉晚棠竟然敢如此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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