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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點半 第7節

作者:甲蟲花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09:5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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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學習不一定能碼完。可能隔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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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意大利麪出乎意料的好吃。

麵是奶香奶香的墨魚汁麵。黑色麵底上,蝦仁是時隱時現的彈牙淺粉,瑤柱貝類是嵌在裡麵的顆顆淺黃,歐芹芝麻菜是灑在上頭的清爽翠綠,切成心形裝飾的胡蘿蔔都是鮮紅可愛的。

我挑出不吃的心形胡蘿蔔,把其他都吃得乾乾淨淨,隻剩鋥光瓦亮一個盤底。

明天還要吃這個,我想。

另外,我還需要一塊表。

這些天我著實分不清黑白日夜。男人每天出門半天,回來半天,我將他回來的時候定為晚上,他回來休息,我也就開始睡覺。不過萬一,他是淩晨或者清早回來呢?又或者,他哪天其實冇回來呢?恐怕我隻會覺得那天白天格外漫長吧,連該睡覺了也不知道。

我寫要件衣服或裙子穿,結果男人給我帶來了一身粉色蓬蓬紗裙。

我穿上身,泡泡袖,大裙襬,層層粉紗蓬起來,讓我感覺自己像是立在音樂盒或者生日蛋糕頂端的裝飾小人兒,和我現在的處境一樣充滿戲劇性。

不過好在內側布料滑溜溜蠻舒服的。我穿著紗裙,從玻璃門鑽出腦袋,男人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問:“……那個,林醫生今天也不來嘛?”

他淡淡地答:“不來。你不需要每天換藥了。”

我問:“那……我滴一滴血到杯子裡,然後放到門口,你自己來拿好不好?”

“不好。”他一口回絕,“我喜歡昨天那樣新鮮的。”

“可……”可是我怕被你控製不住掐死,或著被咬破血管吸乾抹淨,或者……總之死很慘。

他睜開休息的雙眸,瞅一眼門縫後的我:“新鮮的真的,很不一樣。”他的聲音難得有點柔和,浸了絲蠱惑的意味,重複強調,“很美味。”

我摸摸脖子上青紅微腫的指痕,撇撇嘴,心想喝個血還挑剔。

“這樣吧。”男人立起身子,從沙發,踱到玻璃門前,我嚇得趕緊把玻璃門縫給關緊了。男人卻路過玻璃門,徑直走到了大床麵前。

他伸手按下床頭的開關。機關“咯吱咯吱”響動,鐵鏈“嘩啦啦”垂落下來,男人執起鏈條下端的鐵環,大拇指在鐵麵上輕輕摩挲,另隻手對我招一招:“你過來。”

鐵鏈看得我就很驚悚。見我固執不動,男人又道:“不是鎖你,是鎖我。”

把他,用鐵鏈鎖起來?我猶猶疑疑地,再次把玻璃門打開一個小縫:“你不怕我把你鎖起來跑了嘛?”

鐵鏈發出金屬碰撞的錚錚響聲,男人笑笑:“你倒可以試試。先過來。”

我慢吞吞走出玻璃門,慢吞吞挪上前。男人坐到床上,左手腕在鐵環上一磕就套了上去,右手腕也同樣,然後將雙手舉到我麵前,很平靜:“把鑰匙抽出來。”

我垂下頭,仔細看看,鐵環側麵各插有一枚彆針大小的精細鑰匙,一一抽出來,手銬發出“喀”的一響後就死鎖了。

我把鑰匙扔到身後的地板上。

男人悠悠靠在床頭,雙手被銬住,卻顯得輕鬆了不少的樣子,他直視著我:“這樣我不會傷到你了,給我一滴血,好不好。”

我意外的冇有把他打一頓然後逼他交出出門通行鑰匙之類的。

我意外的很包子地“哦”了一聲,然後用細針管劃破一點指尖。

我意外的很聽話的把懸著血滴的手指,一點一點抬起來,一寸一寸湊到他麵前。

與什麼有關又與什麼無關呢?被禁錮的人,卻還是占有完全的主動權。

血在指尖凝成一個小珠兒,映在男人漸漸沉鬱的眼底,翻起更濃稠的漩渦。

我故意將那血珠湊在男人鼻尖前麵,誘惑地晃一晃,男人的瞳孔急劇收縮,微一仰頭張口咬住了指尖。

男人睫毛垂在淺紅色的下眼簾上,臉上泛起有血氣紅暈,呼吸漸漸急促。

沒有聯絡,隻是突然想起人說,母親的乳汁是血液化成的,以血乳換孩子日日飽腹,十分偉大。

而我不偉大,也冇什麼責任感,當男人開始噬咬指尖,有一點疼痛時,我便迅速抽回了手指,並向後撤了一大步。

男人想跟著向前追,但鐵鏈禁錮住雙手無法實施,男人隻掙了一下,很快平靜下來。再睜開眼睛,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隻是仍在大口大口呼吸著。

男人靠回到床頭,冇有看我,注視著我身後的高處,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一個月。”

我揉揉耳朵:“一個月,什麼一個月?”

“你之前問我要囚禁你多久,一個月。”男人仰著頭,燈光從側麵打下來,下巴中心的一道淺痕與脖子線條完美連接,路過喉結起伏的輪廓。那喉結滑動一下,男人又開口:“我之前冇有固定的血液品類,也不會每天都依賴血液,我一直控製著,不願上癮。所以,突然碰上適合的血液時成癮感格外強烈,一時無法自控。”

“饜客大都視自己為更高級的人種,認為這是一種進化,所以不願意改變。但其實不是的,這不是進化,隻是一種非正常。回到正常總歸是好的。我有之前的經驗,可以淡化戒掉癮感,給我一個月。”

“如果我這種強烈適應的依賴感都可以戒掉,那麼意味著所有饜客也可以做到,隻要他們願意去嘗試。有少部分饜客內心無法接受吸取血液,他們在成癮與自責中草草度過餘生,十分可惜。”

我站在一旁,突然感到內心複雜。他是壞人,卻又給我說了這樣一番話,顯得有點責任感,有點擔當,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了,這樣更令我不舒服。但我共情心理髮作,忍不住問:“可是,饜客不都是需要每天幾滴血嘛你不會發狂或者死掉什麼的吧……”

他斜了我一眼,視線繼續飄回我身後的牆壁,牆壁怎麼就那麼好看呢?他悠悠說:“所以纔要留你一個月。”

接下來,男人在每天一小滴後,開始隔一天喝一滴血。他每次把手腕用鐵鏈禁錮好,然後很淺地舔過我的手指,努力不去咬它。在我撤開手指後,他也很快恢複平常,但我知道,我的血對他誘惑力還是相當大的,每次我點破指尖,血珠兒滲出來時,他的眼神都饞的彷彿發綠光……

我連吃三天香噴噴的奶油墨魚汁麵,終於吃膩了,然後開始吃麻辣香鍋,吃鹵煮火燒,吃腸粉蝦餃……我寫在a4紙上的吃的男人都能帶回來,我不禁想,要麼他請了很厲害的廚師,要麼這個房子本身位置並不偏僻,外麵不遠處就有各色飯店。

男人冇有帶回給我手錶。我仍然不知道時間。

一天男人在外麵休息下後,我也在浴室自己的床上躺下,剛有模模糊糊的睡意,卻打了一個寒噤,感到周圍空氣明顯變得越來越冷。

我居然看到自己撥出的是一股一股的白氣,我的天,這溫度快零下了吧。外麵不應該是夏天嘛?

我的被子是很薄的小夾被,根本抵不住這樣的寒冷,我努力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凍得牙齒“咯咯“作響,下床推開玻璃門。

“有事?”幾乎即刻的,遠處床上躺著的男人問道。

我的牙床直打架:“……突然變得很冷,特彆冷……你冇感覺到麼?”

男人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很平淡道:“或許溫控器壞了,明天修一下。”

明天?我哆哆嗦嗦:“可……可是我好冷……”我撐到明天要被凍成冰棍兒了呀。

男人半撐起身子看看瑟瑟發抖的我,拍拍麵前的一大片空床:“那過來睡。”

“……”或許也是個解決辦法。儘管冷得夠嗆,我還是猶豫。

“這個被子很厚,很暖和。”男人道,然後又翻了個身似乎給我騰出更多的地方,翻身的聲音都透出很暖和的氣息。

我迫於寒冷環境的威脅,灰溜溜過去,鑽進大床的被子裡。

被子裡有暖洋洋的熱乎氣,像是男人的身體散發出來的。我貼在最床邊上,捏住被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剛想安穩裝睡,男人卻突然伸臂過來:“枕著。”

他的胸腔在被窩裡也熱乎乎的,似乎想讓我枕著胳膊靠在他胸口,我往更邊緣的床側縮了縮:“不,不用了……蓋著被子夠暖和了。”

男人卻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掛著滿足的歎氣:“真香呀。”

我想起,他今天冇有喝一滴血。

真是危險,雙重的危險。

男人卻突然把被子掀起來,全部扔到我身上。他自己則完全躺在了外麵:“你自己蓋嚴實。”

彷彿用被子把我裹起來,他就聞不到我皮膚下血管裡透出來的誘惑的血液味道。

我從被子裡悶悶發聲:“你……你什麼也不蓋不冷麼?”

“我感受不到。”他平躺著,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與疲倦,“如果不每天喝下一滴血,我感受不到溫度,嘗不出布丁是苦是甜,不知道火鍋為什麼會好吃,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黑乎乎的一坨麵你會那麼喜歡。”

“從前我故意不去深究自己喜愛的血型,所以我冇辦法對環境有清晰的感受。你的血真的很好,喝一滴,我能品嚐到你當天吃的東西的味道,能夠分清冷暖,能夠知道火鍋的辣味嚐起來具體是什麼味道。”

“不過啊,可樂汽水什麼真的不好喝,有二氧化碳還那麼甜,隻能將就著了。”

“如果你愛喝酒就好了,喝一滴你的血,我就能跟著嚐嚐酒的味道了。”

我居然想安慰安慰他。我扒拉開被子,探出一點頭,最後說出口的還是:“哇好厲害,你居然能從我的血裡嚐出我吃的東西的味道。”

男人淡淡一笑,伸手把我的頭用被子虛虛罩上,然後他大臂一展,將我連帶裹著的被子一齊壓進懷裡。他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來,聽得很不真切,甚至虛幻又模糊:“能嚐出的東西很多。比如,你的體重年齡,生活習慣,以及,你是處女。”

一定是隔著被子聲音太模糊,導致他的聲音竟顯得溫柔,一定是被子捂得太嚴實,導致我臉有點熱。

他又說:“其實,一個血液味道特彆契合的人,其他方麵也是特彆契合的。要說饜客有什麼絕對的好處,那就是通過血液味道,有機會找到獨一無二合適的伴侶。”

我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被子外,他輕笑了一下,淡淡道:“被吵醒了,就給你答疑一下。睡吧。”

我還是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的,在我思索措辭的時候,男人已經睡熟了。隔著被子,我聽到他均勻的輕鼾,似乎抱著這坨被子睡得格外舒適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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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來,發現我已經大大咧咧的橫跨了整張大床,男人已經離開了。

我掀開被子坐起來,“嘶”,還是很冷。

正想繼續縮回被子裡,卻眼尖的發現,屋門居然開了道縫。

拾起我的小被子裹在身上,輕悄悄走到門口,手伸到縫裡往後一拉,門“咯吱”開了。走廊裡也空無一人,我順著向前走,發現走廊兩側原本緊閉的暗門,右側那扇也開了道縫,伸手一拉,也是“咯吱”一聲開了。

我不禁懷疑,溫度這麼低,是不是電路係統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原本靠電力係統的門鎖,都打開了。

通過這扇門,我是不是能出去到外麵?

這樣一想,我就感到一陣激動襲上心頭,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門後是蜿蜒向下的旋轉樓梯,像是很陳舊的古堡裡麵的那種。

我穿著我的粉色蓬蓬紗裙,順著複古的旋轉樓梯下行,緊張之餘還有心幻想自己是某個歐洲貴族富太太,於是把被子裹得像毛絨披肩搖曳生姿。

樓梯很長,兩側都是牆壁,也無法向下窺探,我應該下了足有三四層樓的高度了,終於麵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青灰色金屬大門。而且眼下,這個門也開了道縫。

由於被囚禁的房間無窗無陽光,我一直以為房間是在地下,難不成,房間其實在高處?不應該呀。

眼前大門上落了層灰,角上還掛了蜘蛛網,不像是經常開合的樣子。

我覺得有點不妙,不過既然大門就在麵前,我還是忍不住伸手拉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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