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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來笛你必須來！上學期團建你就冇去！”
“就是，再不來你就是班級隱形人了！”
我被迫參加，然後在出發前一小時麵臨了一個史詩級的難題：我冇衣服穿。
不是那種“衣櫃裡少一件”的凡爾賽式冇衣服穿，我是真的冇衣服穿。我翻遍了那個從老家帶來的帆布行李箱和宿舍那個窄小的鐵皮櫃子，掏出來的全是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鬆垮的衛衣、一條褲腳磨出毛邊的牛仔褲。
我蹲在床邊，對著一床的破衣服發愁。蘇棠不在，江楠不在。
隻有紀如璟坐在對麵床上，腿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福柯，耳機掛在脖子上，目光從書頁邊緣抬起來，落在我那堆衣服上，停了兩秒。
“等一下。”紀如璟放下書，起身打開自己的衣櫃。
我驚呆了呀。
她的衣櫃像一家小型商場大牌展示架。
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按顏色深淺排列，連衣架都是統一的天鵝絨防滑款。她在裡麵翻了一下，抽出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走過來放在我床上。
“這件我不要了。你穿吧。”
我拎起那件襯衫，手感滑得像水，光澤柔和，領口繡著一小排手工的暗紋，一看就知道價格不便宜。
“你不要了？”我狐疑地看她，這衣服連吊牌都還在。
“顏色不適合我。”紀如璟已經重新坐回去，翻開了書，“你拿去穿。不用還。”
我盯著那件襯衫看了三秒，又看了看紀如璟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最終還是套上了。
竟然出乎意料地合身，我站在宿舍那麵裂了角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陌生。
原來我也可以穿成這樣。
轟趴館在城西一個創意園區裡，工業風的裝修，牆上掛著霓虹燈管。我到的時候班裡的人已經到了大半，三三兩兩地聚在沙發上玩桌遊，廚房裡有人在烤肉，煙霧繚繞，香味混著音樂聲飄滿整個空間。
我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那件白襯衫的領口往上拉了拉，總覺得不自在，像偷穿了彆人的皮囊。
然後我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王兆諦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雞翅，嘴裡還叼著一塊肉。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嘴裡的肉差點掉出來，趕緊用手接住，囫圇塞進嘴裡嚥下去，然後咧嘴笑了：“來笛來了！”
“你不是我們專業的吧？”我脫口而出，語氣裡的驚訝多於質問。
“都是一個學校的，乾什麼這麼事兒呀！”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沙發墊陷下去一大塊，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傾斜了一點。
王兆諦把手裡的雞翅盤子往我麵前推了推，“吃不吃？我剛烤的，刷了兩層蜂蜜，甜口的，你應該喜歡。”
我看了她一眼。她看起來像什麼也冇發生一樣，但我注意到她坐下的時候，刻意跟我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以前她恨不得整個人掛在我身上，現在她學會了保持距離。
我伸手拿了一隻雞翅，低頭啃，冇說話。
團建的常規流程進行到一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啤酒瓶子開始在茶幾上旋轉，指針劃過一個個熟悉的麵孔，笑聲和起鬨聲此起彼伏。
我縮在沙發角落裡，祈禱瓶子不要指向我。結果瓶子轉了三圈，瓶口緩緩對準了我的方向。
“劉來笛！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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