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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螢幕，皺起眉。
難受？你隔著網線看著難受？
我回得理直氣壯：“可是我和王兆諦現在就是純粹的朋友呀。她就是個傻子，除了跑得快會打架，屁都不懂一個。”
“你要理解我…”沉舟發來的文字帶著一種令人心軟的黏膩感，“你也不希望我和喜歡我的人模糊不清的相處吧…我現在有你了…”
我盯著最後那句“我現在有你了”，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又酸又漲。
是啊，他現在有我了。這種佔有慾讓我虛榮，也讓我安心。
我回：“知道了知道了，我儘量。”
沉舟發來一個委屈抱抱的表情：“乖。去吃飯吧，彆餓著我的寶貝。”
我退出聊天介麵，把手機扔進兜裡，爬下梯子。
蘇棠正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見我下來，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聊完騷了？”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全宿舍聽見。
我冇理她，徑直走向門口。王兆諦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晃著飯卡，看見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啊，傻站著乾嘛？”
我跟在她身後往外走，腦子裡卻還在迴響沉舟那句“我現在有你了”。
“發什麼呆？”王兆諦回頭，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她伸過手來想摸我額頭，我下意識一偏頭躲開，脫口而出：“冇發燒！暖氣太足了。”
王兆諦收回手，也冇生氣，隻是嘿嘿一笑，轉身繼續往前走。她的背影高大挺拔，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我看著她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垂。
王兆諦……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頓飯，我突然有點食不知味了。
———
食堂裡蒸汽混著飯菜的油煙味往鼻子裡鑽。
王兆諦熟門熟路地端著盤子擠到角落的位置。
“喏，你的。”她把一盤紅燒肉推到我麵前，肉塊燉得油亮，顫巍巍的，湯汁浸透了底下的米飯。她自己麵前則是一盤清炒西蘭花。
“你怎麼又吃西蘭花？”我戳了戳那塊紅燒肉，肥瘦相間，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我在增肌期，控油控鹽。”王兆諦大口扒著飯，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說話含含糊糊的，“你吃你的，又不用你減肥。”她頓了頓，抬眼看了我一下，“而且這紅燒肉，廚師今天放了不少糖，你不是最喜歡甜口的麼？”
我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大腿內側挪了挪，彷彿那玩意兒燙手。螢幕朝下扣在腿上，好像這樣就能把沉舟那個“老公”隔絕在外。
“你發什麼呆啊。”王兆諦放下筷子，伸手就要來摸我。
我像觸電一樣往後一仰，後背撞在冰涼的椅背上，手裡的筷子差點飛出去。
“你，離我遠點，散熱呢！”
王兆諦被我吼得一愣，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一點不生氣。
“劉來笛，你今天很不對勁啊。”她眯起眼睛，像隻嗅到了獵物氣味的大狼狗，“神神秘秘的，剛纔在宿舍就躲我，現在吃飯也不老實。說吧，做什麼虧心事了？”
“噗——”我一口飯差點噴她臉上，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胡亂地揮手，想把嘴裡的飯嚥下去，結果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彆瞎說！”我一邊捶胸口一邊罵，臉漲成了豬肝色，“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那你急什麼？”王兆諦不依不饒，“你看，一說就炸毛。蘇棠汙衊你偷用她的洗麵奶你都冇這麼大火氣。”
其實那不是汙衊。
我確實用了蘇棠的洗麵奶，上麵寫著一堆英文字母，我也不認識。反正高級，用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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