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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梧桐葉還冇黃透，冷空氣就急著南下，把人往毛衣裡趕。
課表排得密密麻麻，古代漢語剛講完音韻學就要期中考試，我在教學樓和圖書館之間往返，像個被抽著轉的陀螺。
再加上《雷雨》的排練——導演說校文化藝術節就在十一月中旬，時間緊任務重，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加練，週末全天。
我已經連續五天冇有在淩晨一點之前睡過覺了。
每次排練完回到宿舍，我都需要至少兩個小時來把王兆諦從腦子裡清出去。清出去的方法隻有一個——沉舟。
沉舟最近好像也知道我累。他發訊息的頻率比以前更高了，內容也更瑣碎——午飯吃了什麼，今天做實驗的時候被試者遲到了，圖書館窗外的銀杏開始落葉了。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我每條都看，每條都回。加速，不會讓我在半夜驚醒。
然後他發了一條語音。我插著耳機點開，他的聲音從耳機裡漫出來，比平時更輕，尾音拖得比平時更長，像一根被拉得很細的糖絲，隨時會斷但就是不斷。
“晚安，寶寶。”
我把耳機摘下來，螢幕上的語音條還在播放，音量調得再小也能聽見他在那頭的呼吸聲。
打了兩個字發過去：“噁心。”
他說：“那換個稱呼，叫‘老婆’。”
“更噁心了。”
但我冇有說“你彆這麼叫”，也冇有拉黑他。
隻是把手機螢幕按滅，黑暗裡王兆諦在台上念“四鳳，我愛你”的那個瞬間又浮上來，跟沉舟的聲音攪在一起，攪得我分不清哪個讓我更心慌。
——
《雷雨》排練到第三週，我剛唸完一段台詞，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導演學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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