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十七 第3章

第3章 試煉開始時------------------------------------------，快得像背後有鬼在追。，其中一個喘著氣問：“虎哥，那小子說了啥？你咋就走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腦子裡——“趙鶴年讓你來威脅我，無非是想讓我在後山試煉的時候‘意外’死掉。但你猜，如果我今天突然死在這間屋子裡，趙鶴年會不會承認是他讓你來的？還是說，他會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他欺軟怕硬，但他不傻。，百分之百會發生。趙鶴年那種人，用你的時候給根骨頭，不用你的時候連骨頭帶狗一起燉了。“媽的。”王虎罵了一聲，加快了腳步。。不是因為怕蘇牧，而是怕蘇牧那張嘴——那小子說話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目送王虎消失在拐角處，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新到手的法寶。。，每天能用三次，每次持續三息。製造範圍幻聽，讓敵人產生聽覺混亂。，換算下來不到十秒鐘。聽起來很短，但在修仙者的戰鬥中，十秒鐘足夠決定生死。，這個法寶冇有修為限製。也就是說，他煉氣三層也能用，而且對內門弟子甚至更高修為的人同樣有效——係統標註了“效果隨目標修為遞減”，但最低也能造成一息的混亂。，也夠了。

蘇牧把幻音鈴收好，重新坐回石床上，開始繼續修煉《萬象歸元訣》。

靈氣在經脈中奔湧，速度比昨夜又快了幾分。他隱約感覺到丹田處有一層薄膜正在被靈力反覆衝擊，那是突破到煉氣四層的征兆。

煉氣期共九層，一到三層是初期，四到六層是中期。從初期到中期的突破，是一個質變的過程。初期隻能勉強引氣入體，中期才能真正做到靈氣外放，催動一些簡單的法術。

蘇牧上輩子寫小說的時候，給煉氣期設定了很詳細的等級劃分。現在親身體驗，才知道這個劃分有多真實——三層和四層之間的差距，比一層到三層的總和還要大。

他必須要突破。

在後山試煉開始之前，至少要摸到四層的門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第二天清晨，蘇牧從修煉中醒來，感受了一下丹田的狀態。那層薄膜已經出現了裂紋，再有一次靈氣衝擊就能破開。他估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速度，今晚之前必突破。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出石屋，準備去外門的食堂吃點東西。

青玄宗外門的食堂是一排簡陋的木棚，裡麵擺著幾十張油膩的桌子。外門弟子吃的是一種叫“辟穀丸”的東西，味道像嚼蠟，但能管飽。蘇牧一邊嚼著辟穀丸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食堂裡的人不多，但每一個看見他的人，眼神都帶著一種微妙的意味。

有人好奇，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蘇牧知道原因——昨天他在執法長老麵前告趙天麟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外門。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敢告內門弟子的狀，這在青玄宗的曆史上還是頭一遭。

大多數人都在等著看他怎麼死。

蘇牧不在乎。他低著頭吃完了辟穀丸，正準備離開，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躥到了他麵前。

“蘇……蘇師兄。”

蘇牧抬眼看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修為大概煉氣二層。少年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被欺壓的外門弟子。

“什麼事？”蘇牧問。

少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我想跟著你乾。”

蘇牧愣了一下：“跟著我乾什麼？”

“乾什麼都行。”少年咬了咬牙，“我叫林小禾，來青玄宗一年了，一直被欺負。昨天你告趙天麟的事我聽說了，還有王虎去找你麻煩，你一句話就把他嚇跑了。我覺得……你肯定有辦法。”

蘇牧盯著這個叫林小禾的少年看了幾秒鐘，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正愁後山試煉的事一個人搞不定，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你參加明天的後山試煉嗎？”蘇牧問。

林小禾點頭：“參……參加。”

“認識多少外門弟子？”

“挺多的，跟我一樣被欺負的那種，都認識。”

蘇牧沉吟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幫我做一件事。今天晚上，把你能叫得動的、跟你一樣被內門弟子欺負過的外門弟子，全部叫到我的住處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林小禾的眼睛更亮了，連連點頭，轉身就跑。

蘇牧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他正在主動聚集一批被欺壓的外門弟子，這在整個青玄宗的管理者眼裡，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舉動。

但反套路係統的核心邏輯就是：彆人怕什麼，你就做什麼。

宗門高層怕外門弟子抱團？那他就抱團。

內門弟子怕底層翻盤？那他就翻給他們看。

當天晚上，蘇牧的住處擠了十七個人。

石屋太小，大部分人隻能站在門外。林小禾帶來的這些人，清一色的煉氣二三層，衣服上全是補丁，臉上的表情從麻木到期待各不相同。

蘇牧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明天後山試煉，我要帶你們進內層。”

現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內層？那是內門弟子的地盤，我們進去會被打出來的！”

“上次老張進去，肋骨斷了三根，宗門連藥都不給！”

“蘇師兄，不是我們不信你，但煉氣三層進內層，那不是送死嗎？”

蘇牧等聲音小下去之後，纔不緊不慢地說了第二句話：“我冇說讓你們進去打架。我說的是，讓你們進去修煉。”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張畫滿了線條和標註的草紙，那是他在修煉間隙根據原主記憶和自己推演繪製的後山地圖。

“後山內層有一處靈泉，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但你們不知道的是，這處靈泉每三個時辰噴發一次，噴發時周圍百丈內的靈氣濃度會暴漲到平時的三倍。明天試煉開始的第四個時辰，就是靈泉噴發的時間。”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說：“這裡是靈泉，內門弟子肯定會提前占領。但靈泉噴發時，靈氣不是均勻擴散的，而是順著這條山脊往東南方向走。如果我們在這個位置——”

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圖上一個遠離靈泉、但恰好處於靈氣擴散路徑上的點。

“在這個位置，我們不用靠近靈泉，就能享受到靈氣噴髮帶來的三倍濃度。而且這個位置離內門弟子的占領區有三百丈遠，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

十七個人盯著那張地圖，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林小禾第一個反應過來：“蘇師兄，你……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蘇牧笑了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第三句話：“這隻是第一步。靈泉噴發持續大約半個時辰，在這半個時辰裡，你們的修煉速度會是平時的三倍。但我要的不隻是這個。”

他把地圖翻過來，背麵畫著內門弟子在曆次試煉中的站位分佈。

“每次試煉，內門弟子會派兩個人輪流值守靈泉，其他人專心修煉。靈泉噴發的時候，靈氣濃度暴漲，所有人都顧不上其他事。到那個時候——”

蘇牧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枚小小的銅鈴，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幻音鈴。

“到那個時候，我會製造一點混亂，讓值守的兩個人以為有人闖入了靈泉區域。他們會發出警報，所有內門弟子都會從修煉中驚醒，然後——”

他把幻音鈴收回袖中，環顧眾人。

“然後，你們會聽見一聲哨響。聽見哨響，所有人立刻起身，往東南方向跑。跑出後山範圍，回到外門。不要回頭，不要停留，跑就完了。”

“等內門弟子發現靈泉區域根本冇有入侵者，再追出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回到外門了。而他們——”

蘇牧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他們擅離職守，導致靈泉噴發期間的靈氣白白浪費。宗門高層不會懲罰他們搶占資源，但一定會懲罰他們浪費資源。因為靈泉噴發的靈氣，是整個宗門的財產，不是他們內門弟子的私有物。”

十七個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林小禾第一個站起來，聲音還有些發抖，但眼神已經徹底變了：“蘇師兄，我乾。”

“我也乾。”

“算我一個。”

“去他孃的內門弟子，老子忍夠了！”

蘇牧看著這些少年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穿越前是個撲街作者，寫過無數主角逆襲的故事，但從來冇有一個故事讓他自己覺得熱血沸騰。現在他站在這裡，麵對十七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外門弟子，要用一個煉氣三層的修為和一本地階功法，去撬動整個青玄宗的秩序。

瘋了。

但他喜歡這種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