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俱樂部 第30章 扭曲的規則

第30章扭曲的規則

錢老摳深吸一口氣，滿懷信心地走向了北陰山神廟的正門。

他幹瘦的雙手按在厚重的朱紅色木門上，稍微用力，門便緩緩向內推開。錢老摳探頭向漆黑的門內張望，他的視線穿透了那片黑暗。

下一瞬間，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原本充滿信心的表情瞬間轉為驚恐。

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廟宇內部爆發而出，狠狠地撞擊在錢老摳身上，幹瘦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整個人瞬間倒飛而出。

半空中，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錢老摳的身形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飛出了足足七八十米的距離，最後重重地砸在地麵上。

他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胸口深深地凹陷下去，肋骨幾乎全部斷裂。

口鼻不斷湧出鮮血，整個人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這傷勢比之前的趙陽還要淒慘數倍。

肉山臉色一變，龐大的身軀瞬間移動到錢老摳身旁。

他蹲下身，粗大的手指在錢老摳身上快速遊走檢查著傷勢。片刻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全身骨骼碎裂超過七成，五髒六腑全都移位。”

肉山沒有猶豫，再次割開了手掌，這次他直接將手掌按在了錢老摳的嘴上，讓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入對方口中。

錢老摳本能地吞嚥著鮮血，他體內破碎的骨骼在生命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移位的內髒也在逐漸歸位。

約莫半分鍾後，他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肉山收迴了手掌，他盯著錢老摳，聲音低沉。

“發生了什麽？”

錢老摳的臉色悲憤至極，他掙紮著坐起身，嘴唇顫抖著開口。

“那兩尊鬼神問我是否糟蹋過糧食，我迴答說從不浪費，每一粒米、每一口菜都會吃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但那鬼神卻說，我每次為了吃下之前的剩飯剩菜，導致一些原本完好的食物放置過期。

明明可以在新鮮時就吃掉，卻偏要等它變質腐敗，這種行為本身就是更大的浪費。”

眾人聽完，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這個判定標準實在太苛刻了，人生太過漫長，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浪費過一粒食物。

哪怕如錢老摳這種異類，也會因為強行儲存食物導致腐敗，被判定為浪費。

四大巨企的神話行者麵麵相覷，眼神中都流露出無奈之色。如果連錢老摳這種摳門到極致的人都無法通過，還有誰能滿足這個條件？

話雖如此，但機緣近在咫尺，依舊有神話行者願意冒險嚐試。

一名名神話行者從人群中走出，推開了山神廟大門。

有人說自己常年辟穀不食，應該不存在浪費糧食的問題。但鬼神判定他在成為修行者之前的少年時期，有過浪費食物的經曆。

有人說自己從小就被教育要珍惜糧食，從未剩過一粒米。但鬼神判定他曾經因為食物不合口味而少吃了幾口，這些沒吃下去的食物最終被倒掉，同樣算是浪費。

有人甚至說自己曾經經曆過災荒，深知糧食的珍貴。但鬼神判定他在富裕之後曾經點過超出自己食量的飯菜，導致有食物剩餘，這也是浪費。

一個又一個神話行者倒飛而出，每個人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懲罰，有的骨骼碎裂，有的五髒受損，還有的魂魄受創。

隨著見證到一名名神話行者下場淒慘，所有人都逐漸認清了現實。

肉山見證著眼前的場景，神色陰沉無比。

調查分局之所以允許四大巨企分一杯羹，除了怕四大巨企掀桌子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藉助四大巨企的人手挑選合適的人進入北陰山神廟。

界域擴張至今，已經出現過十三座北陰山神廟。

但除了最開始的三座有人能成功進入之外，後續的山神廟要求愈發苛刻。進入條件彷彿被某種未知的特性扭曲了一般，每一座都比前一座更加嚴格。

第四座山神廟要求進入者不曾犯罪，但判定標準極其苛刻，甚至一度嚴苛到隨地吐痰、網路言論、甚至一些腦子裏的幻想都會被視作犯罪。

之後的山神廟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極致，調查分局嚐試過各種方法，局內上下所有神話行者幾乎都嚐試過，但均以失敗告終。

到了這第十三座，要求竟然是從未浪費過糧食。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比之前所有條件都要苛刻，因為浪費的定義太過寬泛，幾乎任何與食物相關的行為都可能被判定為浪費。

藉助四大巨企的人手，隻是調查分局的無奈之舉。

他們希望能從更大的人群基數中找到符合條件的人，但現在看來，這個希望極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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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扔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進去吧？”肉山在心中苦笑。

嬰兒確實從未浪費過糧食，因為他們連吃飯都還不會。但嬰兒怎麽可能探索山神廟？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他最後看了一眼山神廟，搖了搖頭。

雖然山神廟之中的機緣珍貴無比，尤其是那山神牌位更是調查分局夢寐以求的寶物，但若是無法進入，在此空耗毫無意義。

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多搜尋一些神話素材，至少能有實際的收獲。

肉山轉身離去，龐大的身軀在山林間快速移動，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其他調查分局的成員也紛紛跟上，四散向不同方向探索。

四大巨企的神話行者這才明白，為何徐煜並沒有親身嚐試進入山神廟。

那位拾荒圓滿的強者早就猜到了結果，知道以他的經曆不可能滿足如此苛刻的條件。

他之所以在離開前下達那一條關於山神牌位的命令，既是對四大巨企的威懾，同樣也是留一個後手。

萬一真有人能夠進入山神廟並獲得山神牌位，調查分局就能以高價收購，總比讓寶物流失要好。

四大巨企的神話行者麵色不甘地望著山神廟，機緣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這種感覺讓所有人都極其難受。

陸續有神話行者離開，向著界域的其他方向探索而去。

僅僅半小時之後，北陰山神廟前再次恢複了最開始的沉寂。

又過了一個小時，山神廟前寂靜無聲。偶爾有神話行者路過此地，但得到訊息的他們在看到山神廟後，都隻是遠遠地觀望一眼，然後搖著頭離開，根本沒有嚐試的打算。

夕陽西斜，黃昏的光輝逐漸褪去。夜幕降臨，山神廟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神秘而威嚴。

無人知曉，這裏自始至終都有一位旁觀者。

直到確認方圓數公裏內都沒有其他神話行者，黃風小聖才徹底放下心來。

光影扭曲消散，黃風小聖的身形在一片沉寂中顯露出來，摸到了山神廟的正門前。

之前在山神廟前發生的一切，黃風小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見證了一個又一個神話行者的失敗，也聽到了那些鬼神的判定標準。

“不得浪費糧食，違者將遭受處刑？”黃風小聖用小爪子撓了撓圓滾滾的腦袋。

“這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黃風小聖抬頭望著山神廟，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正常來說，北陰山神廟的規則常人無法通過。因為糟蹋糧食的定義實在太過寬泛了，挑食算、剩飯算、儲存不當導致腐敗算，甚至點菜太多吃不完也算。

廟宇是規則的製定者，擁有絕對的解釋權。

在這種嚴苛的規則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豁免，哪怕是錢老摳那種摳門到極致的葛朗台也被判定為浪費。

但黃風小聖不一樣！

嚴格來說，黃風小聖這具化身出生至今也才三天時間。

作為神話素材融合的化身，他根本不需要進食就能維持存在，神話因子的供養足以支撐他的所有活動，食物對他來說完全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三天時間從未進食，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浪費食物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規則被扭曲到了什麽程度，但我終歸是存在著一定的可能性，值得嚐試一番！”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被轟出來受點傷，而如果成功了，那收獲將難以估量。

“調查分局如此渴求山神牌位，說不定這件事背後另有隱秘。”

黃風小聖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短腿走到了山神廟的正門前。

巨大的木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厚重，門板上的銅釘泛著幽暗的光澤。

黃風小聖伸出小爪子，按在了門板上，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推開。

印入眼簾的並非是旁觀者眼中的黑暗，而是一座古樸的廟宇。

青石鋪就的地板上早已遍佈灰塵，梁柱殘缺，牆上壁畫斑駁，兩側擺放著數尊雕塑。

那些雕塑應該是侍從或者護法的形象，表麵的彩繪早已褪色，隻剩下灰白色的石質本體。

而在正中央的供台上，擺放著一個烏木牌位，上麵遍佈裂痕，金色的字型黯淡，隻依稀能夠見到“北陰”“山神”的字樣。

就在黃風小聖試圖仔細探查時，大門兩側突然有兩尊龐然大物現身。

兩尊鬼神身披戰甲，青麵獠牙，手中兵戈交叉擋住了黃風小聖的視線。

猙獰大口張開，仿若隱含天地律令的質問之聲響徹廟宇。

“汝，可知……”

像是電腦程式執行出現了bug一般，威嚴的質問聲瞬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