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
陳野和阿傑繃緊身體,儘量穩住身形,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透過模糊的車窗,貪婪地捕捉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地標:一座形狀奇特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巨大風蝕岩柱;一片低窪處頑強生長的、稀疏的駱駝刺叢;遠處地平線上,一道如同黑色傷疤般綿延的雅丹地貌群……這些在衛星圖上模糊不清的細節,此刻被他們牢牢刻進腦海。
這是他們撤退時可能唯一能依靠的“路標”。
不知顛簸了多久,前方起伏的沙丘儘頭,終於出現了一片低矮、破敗、被風沙侵蝕得幾乎與戈壁融為一體的建築群輪廓。
高高的、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圍欄依稀可見,幾座坍塌了大半的土坯廠房沉默地矗立著,隻有中間一棟相對完好的、像是以前辦公樓的二層建築,窗戶被木板釘死,隱約透出昏黃的光線——正是蘇璃描述的沙棘工廠!
越野車冇有絲毫減速,咆哮著衝向工廠那扇用厚重鋼板焊接而成、佈滿撞擊痕跡的巨大鐵門。
門口兩個持槍的守衛懶洋洋地站著,看到車隊,立刻上前費力地推開沉重的大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如同怪獸張開了巨口。
車輛徑直衝進工廠內部,在一片相對空曠、堆滿廢棄機器零件和輪胎的場地中央猛地刹停,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捲起一陣沙塵。
“下車!”
押送他們的大漢粗暴地推開車門。
陳野和阿傑被推搡著下了車。
一股混雜著機油、鐵鏽、糞便和劣質菸草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工廠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和壓抑。
幾個同樣穿著背心、露著刺青的打手從不同的角落裡鑽出來,眼神不善地圍攏過來,有的手裡牽著齜牙咧嘴、口水直流的凶猛狼狗。
他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陳野和阿傑身上刮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敵意。
一個打手吹了聲口哨,立刻有人上前,粗暴地卸下了陳野和阿傑頭盔的藍牙耳機和對講裝置,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貨呢?”
蝰蛇最後一個下車,踱步到陳野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臉上那條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現在可以說了吧?
彆考驗老子的耐心。”
他慢條斯理地從後腰拔出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