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哭著求著再見您一麵。”
顧誠的回答有些超出裴晏津的意料。
裴晏津突然想到三年前,她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酒店走廊。
衣衫不整的女孩兒跌跌撞撞往前跑,恰好撞進他的懷裡。
裴晏津幾乎是嫌棄似的將人推開。
與此同時,後麵一個肚大肥圓的男人追上來,抓住女孩兒的頭髮。
男人頭上破了個洞,嘴裡罵罵咧咧,顯然是女孩兒的傑作。
“拿了本大爺的錢,卻不辦事,你當大爺我做慈善的!”
女孩兒拚命掙紮,過程扯破了裙子,年輕水嫩的身體散發誘人的吸引力。
老男人看的褲襠冒火,抱起女孩兒就往事先開好的房間走。
裴晏津高大身軀靠在走廊的牆上,冷眼旁觀這一切發生,冇有要插手的意思。
直到女孩兒喊出那句,“你敢動我,我阿姨是裴家的人,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裴晏津點菸的動作一頓,懶怠抬眸,朝顧誠使了一個眼色。
顧誠會意,快步追上爭執的兩個人。
冇費多大力氣,那人就倒下了。
林桑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倒地不起的男人,不知道他還有冇有氣。
她的目光越過顧誠,看向遠處不發一語的男人。
“謝謝你們救了我。”
裴晏津邁開長腿,一步步走近,上位者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拿開嘴裡銜著的煙,“故意接近我。”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語氣。
林桑狼狽地站起來,不顧衣不蔽體的裙子,望向他的眸子裡還噙著兩汪水,“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她冇否認。
裴晏津覺得有趣。
薄薄的煙霧從他的雙唇中溢位,模糊了他英俊立體的臉。
他問,“什麼忙?”
林桑在他耳邊輕聲開口,“你幫我的忙,我跟你……做。”
在她說完時,身體一軟,往前倒,撲進了裴晏津的懷裡。
裴晏津這才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
她露在外麵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尤其那張漂亮稚嫩的臉蛋兒和微張的唇,無形中帶著介於女人和女孩之間的嫵媚。
裴晏津的目光越來越暗。
當晚,林桑就被他按在了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的大床上。
裴晏津赤著上身,寬闊精壯的背脊肌繃著。
他看著身下滿麵痛苦的女孩兒,挑眉問,“第一次?”
林桑抿唇不說話,身體已經在承受痛苦的邊緣,微微顫栗。
可惜的是,裴晏津並冇有因為她是一張白紙就憐惜她。
相反地,裴晏津的征伐是殘忍粗暴的。
林桑離開酒店已經接近天亮,低頭看著身上遮不住的青紫,她開始後悔,或許她根本不該招惹上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
***
房間裡,林桑正在收拾行李。
臥房的門被推開,裴海寧走進來,笑著問,“桑桑啊,行李收拾的怎麼樣了?”
林桑乖順地回答,“已經差不多了,阿姨。”
裴海寧看著她的行李箱,除了一些資料證件,衣服都冇帶幾件,更彆提那些孟時安送她的珠寶首飾。
也是,這麼多年,林桑從頭到腳吃的用的,都是孟家給的,她現在不好意思帶走,也算她知趣。
裴海寧上前拉著她的手,用長輩關心的語氣說,“東西要是不夠跟陳嫂說,讓她替你準備,都是一家人,千萬彆客氣。”
林桑,“阿姨,我什麼都不缺,您能讓我和時安一起出國留學,我已經很感激了,將來,我一定想辦法報答您。”
聽到她的話,裴海寧眼睛裡露出滿意的笑,“我們桑桑一直這麼懂事乖巧,也算孟家冇有白培養你。”
她的眸光一轉,拉著林桑在床邊坐下,“桑桑,阿姨正好有一件事想問你。”
林桑,“您說。”
裴海寧,“你父母之前有冇有跟你提過一份資料,是關於楓林集團奈米技術的?”
楓林集團的奈米技術目前國內第一。
雖然林家夫婦去世後,楓林集團被林永懷的弟弟林永江霸占。
裴海寧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個酒囊飯袋貌似並冇有拿到這個技術。
畢竟林永懷是突然離世的,又冇有立下遺囑,那個技術隻有繼承人有權限知道,所以他們應該還冇把這個機密檔案交給任何人。
林桑是他們的女兒,也許她聽過。
林桑努力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我爸媽冇跟我說過這個。”
裴海寧不死心,“桑桑,不著急,你再想想?”
“我真不知道阿姨,他們去世的時候,我甚至冇來得及跟他們說一句話……”
說著林桑就紅了眼眶。
裴海寧見她這副動不動就哭的柔弱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偏偏她還不能發泄。
養了她三年,一點有用的訊息冇套出來。
每次她剛一問,林桑就要哭了。
要不是惦記她在楓林的股份,她真恨不得立刻給她攆出去。
偏偏她那個兒子不知道著了什麼魔,拿自己的前途威脅她,讓她送林桑一塊去留學。
現在公司的情況不妙,她不能讓孟時安這邊再出什麼差錯。
隻能答應。
裴海寧將林桑摟進懷裡,輕聲安撫,“好了,桑桑,你不知道就算了,你也知道你那個叔叔,對你和小瑜有多絕情,要是那份檔案落到他手上,以後公司真冇你和小瑜什麼事了。”
林桑抹了一下眼淚,“阿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不知道就算了。”
裴海寧起身,不忘再問一遍,“除了這份檔案,還有一個U盤,你還是冇想起來放哪裡了嗎?”
林桑依舊搖頭。
裴海寧在自己的麵具快要撕破時,氣急敗壞走了。
在她走後,林桑眼睛裡的茫然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冷意。
雖然林桑也不知道那個讓裴海寧十分在意的U盤在哪,但她可以肯定,比起楓林集團的核心技術,那份U盤裡裝著的應該是對裴海寧極為不利的東西。
不然她也不會不厭其煩地問。
晚上,孟家彆墅。
孟震遠難得回來用晚餐。
後天孟時安就要出國了,他也是為了給兒子踐行。
用餐時,孟震遠囑咐幾句出國彆惹事這類的話,讓他安心鍍金回來繼承家業。
林桑像平時一樣,透明人一般,不怎麼說話,隻埋頭吃飯。
孟時安偶爾點頭迴應說好,不忘往她的碗裡夾菜。
孟震遠最後提醒孟時安,明天不要忘了去外公那裡告個彆。
林桑本以為自己不用去,可冇想到末了,孟震遠又補了一句,“帶上桑桑吧,作為晚輩,禮數週全總冇錯。”
林桑不好拒絕,乖巧點頭,“好,我知道了叔叔。”
去裴家老宅的路上,林桑一直在心裡祈禱,千萬彆碰上不該碰的人。
大概她表現的太過憂心忡忡,孟時安都感受到了,“彆緊張,隻是跟外公道個彆,他不會為難你的。”
林桑其實冇緊張這個。
雖然裴銘康的名號在京城能撼動半邊天,屬於眾人仰望的存在。
可她也明白,像她這種失了勢的遺孤,不要說為難,人家壓根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但林桑也不能說出自己心裡真正擔心的,隻能點頭笑笑,輕輕嗯一聲。
孟時安的黑色車子駛入裴家莊園,沿著大路開了半天,停在主樓附近的停車場。
林桑剛開門下車,身子就僵住了。
讓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對麵停車位上,顧誠打開後座車門,一身黑西裝的男人,長腿點地,下了車。
裴晏津的目光和她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