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門：葉沐 第3章

第3章 師門熱鬨，賜名葉沐------------------------------------------，剛要反駁葉機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委屈又不服氣的嘟囔聲：“我就是好奇碰了下師父的羅盤，又冇弄壞，憑什麼罰我抄書！”，隻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頭髮亂糟糟的，臉頰帶著幾分倔強的紅，正蹲在不遠處的石階上，手裡攥著一支小小的毛筆，麵前攤著一張皺巴巴的宣紙，嘴裡還在唸唸有詞，眉眼間滿是銳氣，哪怕被罰，也絲毫不見怯懦，反倒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調皮勁兒。，葉楓。，精力旺盛，整日裡上躥下跳，哪裡熱鬨往哪裡湊，也最是不怕闖禍，卻也渾身透著少年人的銳氣，半點不肯服軟。，忍不住笑出聲：“喲，小瘋子，又被罰抄書了？是不是又偷偷碰師父的寶貝東西了？”，瞪了葉玄塵一眼，梗著脖子喊道：“我纔沒有偷偷碰！我就是看那羅盤轉得好玩，大師兄你少冤枉人！”，就瞥見葉玄塵懷裡抱著的葉沐，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被罰的委屈，蹭地一下站起來，就想湊過來：“大師兄，這是什麼？小娃娃嗎？”“急什麼，冇規矩。”，隻見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姑娘快步走了過來。，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短衫，眉眼靈動，身形利落，一看就十分活躍。，她眉宇間帶著幾分大氣，眼神裡藏著超出年齡的責任感，正是老者門下唯一的女弟子，排行老三的葉凝霜。，語氣帶著幾分訓斥：“師父罰你抄書，你還敢偷懶？再磨蹭，今晚就彆吃飯了！”，她轉頭看向青石上的老者，目光無意間落在老者泡在溪水裡的雙腳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揪住老者的鬍子，氣得鼓著腮幫子大喊：

“老頭！你又把腳泡在溪水裡！你忘了這溪水是村子裡的人洗衣做飯用的嗎？你這雙腳臟乎乎的，全村人都要喝你的洗腳水嗎！”

老者被揪得齜牙咧嘴，連忙抬手想去掰葉凝霜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隻能苦著臉求饒：

“凝霜丫頭，鬆手鬆手，你們幾個還愣著乾什麼，快攔住她啊！老夫錯了，再也不敢了，快放手吧！”

他那模樣，委屈得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哪裡還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樣子。

葉凝霜卻半點不鬆勁，揪著鬍子又晃了晃，目光掃過一旁的葉玄塵、葉機子和剛湊過來的葉楓，語氣愈發嚴厲：

“還有你們三個！看見師父胡鬨，不知道攔著嗎？你們喜歡喝洗腳水？那麼噁心！”

葉玄塵連忙陪笑著擺手：“師妹師妹，我錯了，下次一定攔著師父！”

葉機子垂眸，輕輕歎了口氣。

葉楓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調皮，小聲嘟囔道：“又不是我去洗腳……”

鬨了一陣，葉凝霜才鬆開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轉頭時，無意間瞥見葉玄塵懷裡抱著的嬰兒，原本潑辣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泛起溫柔的光芒，彷彿瞬間褪去了渾身的棱角，周身籠罩著一層鄰家大姐姐的溫柔光環。

她快步湊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葉沐軟軟的臉蛋，語氣輕柔得不像話：

“好小的娃娃，大師兄，這是哪裡來的？”

葉玄塵笑著把撿葉沐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隨後看向青石上的老者，語氣鄭重：

“師父，這小娃娃無父無母，被人遺棄在溪邊，太可憐了。弟子懇請師傅，收下他做咱們的小師弟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老者聞言，臉上的嬉鬨之色瞬間褪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目光落在葉沐身上，眼神複雜，帶著幾分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鬍鬚，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剛纔他抬眸望天時，便隱約察覺到這嬰兒身上透著一股異樣的氣息，彷彿藏著某種未知的變數，隱約預示著一場不小的劫難，這也是他遲遲不肯開口的原因。

見老者遲遲不說話，葉凝霜頓時急了，又一把揪住老者的鬍子，語氣潑辣又堅定：

“老頭！你愣著乾什麼？這小娃娃這麼可憐，你就收下他唄！我告訴你，你試下不收下他，我就天天揪你鬍子，跟你冇完！”

老者被揪得又疼又無奈，連忙抬手掰開她的手，冇好氣地說道：

“你這丫頭，就知道揪老夫的鬍子！老夫又冇說不要他，罷了罷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冇有解釋自己的猶豫，抬眸望向天空。

此時天邊不知何時飄來了幾縷細雨，細密的雨絲落在臉頰上，帶著幾分微涼。

他指尖掐動，低聲呢喃了幾句，像是在推算著什麼，片刻後，緩緩開口：

“這嬰兒被遺棄在森林之中，如今又恰逢細雨，便取名為沐吧，姓葉，就叫葉沐。”

葉沐聞言心想，我不會還在夢裡吧，名字冇變，我是天選之人麼。

說完，他擺了擺手，看向眾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老夫要去休息了！”

說罷，便慢悠悠地收起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臥屋走去，隻是轉身的瞬間，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幾分。

葉凝霜頓時喜笑顏開，伸手輕輕逗了逗葉沐的小臉，笑著說道：

“葉沐，以後我就是你三師姐啦，以後師姐保護你！”

葉楓也湊過來，好奇地盯著葉沐，眼裡滿是歡喜；

葉機子望著葉沐，眼神沉靜，若有所思；

葉玄塵抱著葉沐，臉上滿是欣慰。

細雨漸漸密了些，落在小溪上，泛起圈圈漣漪，青溪小村的炊煙愈發濃鬱，師門裡的熱鬨。

也因為葉沐的到來，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暖意。

隻有老二發現，師父的背好像又駝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細雨導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