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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 第80章 第80章

作者:傾蕪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7:30:48

搭計程車去到燕詩給的地點時,剛過十一點多。

地點在西城,一條沒什麼人的街道和一家生意不好的咖啡店,那咖啡店門外停了一輛越野車,應該是咖啡店老闆的。

陽光透過樹枝縫隙灑落下,斑駁映照在街道上,將行人的影子也隔開,遠離市中心的喧囂,這裏安靜得過分。

薑聽玫拿出手機給燕詩回撥電話,她想告訴她自己到了,可電話還沒撥出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輕輕一下,按壓著肩窩,有痛感傳出。

薑聽玫回頭,她想看清身後的人,可眼前一片眩暈,四肢發軟,她毫無預兆地倒下身去,眸中光影最後一瞬捕捉到的是女人的紅唇和黑色高跟長靴。

……

鼻腔內湧入血的腥氣,還有一股醫院裏才能聞到的消毒水氣味,薑聽玫姿勢不舒服地蜷曲著,眼皮沉重,頭昏昏沉沉的,身處地方顛簸不止息,胃部因過久未進食而痙攣起來。

她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努力想睜開眼睛,乾裂的嘴唇發出一些連不成字的音節,她還掙紮著。

“醒了?”冷冷一道女聲,下一瞬一瓶冰涼冷水從頭澆灌到身子。

眼睛裏鼻腔裡全是水,薑聽玫冷得一霎清醒過來,她睜開眼,渾身發抖著喘氣不止。

陽光刺眼,她手腳被綁住在一輛車上,而這車所處的地方似乎是在荒無人煙的郊外。

一顆心直往下沉,薑聽玫心裏湧現起不好的預感,掙了掙手邊的繩子,她看見身旁駕駛座的女人。

紅唇高跟長靴,酒紅色大波浪,烈焰一樣淩厲的美,五官近乎妖冶,眸子裏全是鋒利。

她見過這個女人,許多次。

是一身職業套裝總跟在師兄身邊的助手,也是每次都偷聽偷看她和師兄見麵聊天的師兄的追求者。

她名字很好聽,她第一次聽到就記住,她叫燕詩。

而此刻,她綁了她,還帶她往郊外無人的地方開。

薑聽玫聲音啞得厲害,她問:“為什麼?”

燕詩勾唇笑,眼底是濃濃恨意:“你該問你自己。”

“朗哥為了你走錯那麼多路,他犯罪了,因為你,僅僅是因為你。”

紅唇彎上,她眼線也勾得濃烈,眼神裡藏了把刀,想要把她生生活剮了,“你讓從始至終冷靜清醒的學長變得瘋狂,你把他的人生全毀了,隻要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恨不得殺了你。”

薑聽玫努力維持鎮定,她問:“所以你現在是想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殺我?”

燕詩瞥了她一眼,“如果殺了你,能讓學長抹除汙點,我殺你一百次,你都死不足惜。”

她笑笑,眼尾上揚,妖艷如荼,“我隻是要讓學長,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

“這樣我才能取代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看著這荒僻的四周,薑聽玫猜到個大概,心底冷了一片,剛剛的礦泉水把衣服都發都打濕,她現在冷得厲害。

她哆嗦著回:“你如果賣了我,師兄纔是會恨你一輩子,你永遠也替代不了我。”

“閉嘴!”燕詩拿起一把匕首指著她,一手護著方向盤,她眼底全是淚水:“你懂什麼?”

“你永遠不懂,不懂我有多愛他。”

腳踩剎車,燕詩就這樣直噹噹地把車停在路邊,她眼神裡儘是哀涼,同枯索貧瘠寸草不生的土地一般。

“我和學長大學就認識了,彼時他是萬眾矚目,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而燕詩被那些人貶低得卑微如蟻蟲,她想過很多次自殺,是易朗救了她。

大學時燕詩曾是小透明,她在學校一點不受眾視,卻因為偶然一組照片而臭名昭著,被所有人辱罵。

那是她在學校睡蓮池拍的一組寫真照片流出,她穿了一組大膽的衣服,將身材勾勒得淋漓,本是為了自己喜歡,她以睡蓮為背景拍的照片,發在私人社交賬號上,卻被有心人投放到學校論壇上。

不過半天時間,罵她的人就有上千樓,那些人罵的語言骯髒下流,還用睡蓮比喻她,噁心她,說她就是朵睡蓮,見什麼樣的男人就能讓什麼樣的男人睡。

還是朵蓮,讓人發嘔。

也不過是半天時間,她的所有資訊都被扒出,年紀姓名班級,家庭住址,聯絡方式。她的社交媒體號被加爆,申請留言全是汙言穢語,很多人問她睡一晚多少錢。

她的照片傳得鋪天蓋地,被人做表情包到處發,嘲笑奚落。

她無論在學校走哪都有人嘲笑,對她指指點點,說她又是從哪個男人的房間裏出來了。

那段時間她一直做噩夢,夢裏都是長著無數獠牙的怪獸,那些怪獸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吃了她。

抑鬱自卑到極點,她在廁所後麵,拿了刀片想要自殺。

就是那時候,她遇見了易朗,少年穿著一件白色運動服,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他溫和地對她笑,然後不知不覺中奪走了她的刀片。

他說:“同學,不要想不開,人生還很長。”

燕詩那時第一次見到他,後來才發現他是隔壁學校金融學院的學生會會長,是國獎省獎拿到手軟的人,是年紀輕輕就發表多篇一作論文的人,他優秀遙不可及,是在雲端的人。

燕詩聽見他說那句話,眼淚還是止不住,她回:“我被人編造莫須有的罪名,他們汙衊我,好像我是罪大惡極的人,我很痛苦,這個世界是醜陋的,我不想活著。”

易朗怔了下,隨後他抱了下她,安慰:“交給我。”

那個下午似乎特別漫長,挨過了那個漫長的下午之後,燕詩回到寢室發現,沒有人再對她指指點點,而網上那些加好友和私信罵她的話也停了。

她點進論壇,卻發現白天裏討論她的那些貼子已經一點蹤影都找不到。

而有一篇文章,一直飄在首頁。

《Q大易朗致貴校一封信》

那封信的內容直接寫給了學校領導,對於網路暴力和女性穿衣自由的討論,甚至還引經據典挖苦諷刺了他們學校的男生,說以貌取人,以訛傳訛,沒有自己思想的人以後註定隻能成為蛆蟲。

學校領導對這事極為重視,把有關於她和睡蓮的訊息全都壓下去。

那個時候,她才感到四周朝她擠過來的口袋鬆了,得以喘息。

此後大學兩年,燕詩再不敢穿那些大膽的衣服,卻愛上了去隔壁學校蹭課。

她最愛他,生來驕傲的模樣。

愛意生長,日復一日。

燕詩畢業跟他一起入投行,默默無聞地和他當了七年不鹹不淡的老同學,僅僅維持學長學妹的關係。

後麵易朗辭職,她也沒有猶豫,跟著他去了她完全陌生的兩座城市,宛城到蘭澤。

收起之前所有放肆熱烈,她在他身邊打扮得很規矩端莊,也從未有過越軌舉動。

燕詩流著淚,回憶起過去又帶著笑:“我愛他永遠驕傲的模樣。”

她哭得癡,說話斷斷續續的,她說:“陽光熾烈,被燙傷又怎樣,在我心底,他就是耀眼的光芒。”

薑聽玫閉眼,心口發痛,她不知道如何回應,隻能垂下眼睫。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你如果要賣我,我寧願去死。”

“師兄會知道我死了,他會恨你一輩子。”

燕詩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她吐出來,盡數吐到薑聽玫的臉上,說話輕飄飄的:“那我們就一起死啊。”

她拿著匕首,眼底是瘋狂,“我先殺了你,再自殺。”

“這樣,學長應該就會收手了吧。”她笑笑,“他那麼聰明,會懂如何彌補漏洞的,他會減刑,甚至不用坐牢,他還可以維持住驕傲,他還會是我愛的模樣。”

薑聽玫牙齒打顫,渾身發冷:“可是,你這樣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你甘心嗎?”

燕詩閉上眼,不發一言地吸煙,她甘心嗎,她不甘心。

就算這輩子這麼快過去,她也想見他最後一眼,把他的模樣永遠刻在記憶裡,死亡也無法將其湮滅。

時鐘一分一秒轉動,燕詩吸完了一根又一根煙,她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發現自己如此想念他。

也是這時,電話鈴響了。

薑聽玫看見她的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備註,是學長。

燕詩看了一眼,沒有猶豫就接起。

她輕輕開口;“學長,我是詩詩。”

易朗聲音很啞,但冷得厲害,他沒有寒暄,直奔主題:“放了聽玫。”

“否則我這輩子不會再讓你見到我。”

幾乎是那一瞬間,燕詩崩潰了,她像一個脆弱小孩,眼淚流了滿臉,她哭著回:“好的,學長。”

紅唇紅髮,美艷淩厲的女人眼底全是慌亂。

她拿起匕首,一腳踹開車門,高跟踩在公路上,繞過車身走到副駕駛座旁,開了那門,然後把綁薑聽玫手腳的繩子全部斬斷,她就那樣把她拖下了車,將她扔在荒地裡。

燕詩眼神向下,眸裡變得冷靜,她看著她,聲音無比地低:“你要謝謝我。”

“謝謝我,還想見他最後一麵。”

——

薑聽玫被扔在那荒地裡,手機錢包什麼都沒有,她往回走,憑著記憶,頂著烈日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走了快一個多小時,走到腳趾全是水泡,她才走到附近一間小村莊邊。

借村口小賣部的電話,她撥下自己唯一熟記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就哭了。

“阿舟。”

“阿玫,你在哪?”他聲音沙啞地厲害,為她擔憂著。

餐廳工作人員說一個沒注意她就不見了,她電話沒人接,突然失蹤一中午加一下午,這之間的時間,紀忘舟幾乎是開著車跑過了城區的每一個地方,他甚至還去興騰科技找了易朗。

揪著他的衣領,眼底冷得嚇人,“如果她有事,我不會手軟。”

槓桿效應帶動股市資金往裏砸,他們都清楚這其中有多少非法操作,而且最初時興騰科技名不見經傳,籌集資金的手段很惡劣,梁羽城瘋,他也跟著瘋,非法集資金額已不是一般數字能衡量。

後麵為編造誣陷紀家所進行的一係列動作,紀忘舟麵上裝作不察,其實早就在私底下收集證據,而其中最嚴重的靈犀計劃布料致人重度過敏案,受害人進了ICU,雖然及時救回一條命,但還是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這在醫學範疇裡被評為重傷。

而這起案件,指使黃建華另加生產線的源頭禍首就是他。

刑事和民事,以及無端破壞市場規則,還有裏麵藏的那些齷齪,每一樁都夠易朗好受。

這些天的風聲鶴唳,易朗早就聽聞,公安已經開始立案,他們在尋找時機收網。

並不後悔,易朗笑笑,臉色蒼白,他說:“你贏了。”

“我就會這麼甘心讓你們白頭到老嗎?”

手上力氣加大,那雙漂亮桃花眼裏此刻藏了一把刀,鋒利逼人,“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入獄。”

“你所自豪的一切榮譽都會湮滅殆盡,你的父母會永遠抬不起頭。”

提到他父母,易朗眼底不易察覺地黯淡了,他提了提眼鏡,最後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和她早決裂了。”

“我疼愛二十多年的妹妹,最後對我心狠到一點情意也不肯給。”

“紀忘舟,你很有手段。”

手鬆開他的衣領,眸光似刀,紀忘舟冷瞥了他一眼,再沒說話,他拉開越野車門長腿一步跨上去,點火踩油門,不過多久便消失在車流之中。

薑聽玫為他準備驚喜的餐廳,她走得急,掉落了一張卡片。上麵用鋼筆寫著情話,不是誤入藕花深處。

原本準備的驚喜,現在他早提前看到。

心口沉悶得厲害,紀忘舟飯也吃不下,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找她。

羅鑫林蘇均晨也都發動手上的關係,在搜尋。

心悸感,不好的猜想終於在聽到她聲音後的那刻消弭,紀忘舟聲音很輕,對她永遠溫柔。

“阿玫,我在,別哭。”

“告訴我,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薑聽玫抹了把眼淚,簡短地說了下今天自己的遭遇,然後她看了下小賣部門口的牌子,念出來:“洛溪村王大爺小賣部。”

“這是哪裏啊,我沒有手機,手機被燕詩給我扔了,我可以就在這裏等你嗎?”

長指緊抓住手機,另一手飛快地在筆電上輸入她所在地址,查了下,幾乎在蘭澤邊界了。

燕詩原本是打算,要把她賣到外省。

“等我一個小時。”紀忘舟冷靜回,他安撫她,“如果腳痛先坐著,你和小賣部大爺說自己餓了,吃東西先欠著錢,等我來付。”

“好,阿舟,我等你。”掛了電話,她纔鬆下一口氣,端了個馬紮坐在路口,開始像望夫石一樣望著村裡唯一的那條窄窄的公路。

小賣部老闆王大爺看她一個人,剛剛還抹眼淚,心裏有點不忍,給她遞了瓶飲料過去,問:“姑娘不是這兒的人嗎?”

薑聽玫道謝接過,她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都覺得不真實,差點被賣了,差點被殺了,然後又被放了,扔在荒郊野嶺。

自己憑著記憶走路回來,還穿著三四厘米的小高跟,磨得腳跟腳尖生疼,一動就疼,應該磨出血了。

薑聽玫搖搖頭:“我不是的,謝謝大爺。”

大爺拿把扇子扇風,“我們平時這裏沒人來,你還是我這幾天內見到的唯一一個外地人。”

小賣部櫃枱上坐了隻黃色貓兒,在懶洋洋地舔爪子,大爺上了年紀,臉上都是皺紋,看人很慈祥,他悠悠然態度,已經感覺把這俗世一切都拋下。

薑聽玫微微詫異,她問大爺:“那你一直是一個人在這生活嗎?”

大爺搖著扇子,滄桑目光投遠,“一人一貓,守著我老伴。”

“等哪天入土了,再去和她團聚。”

怔了怔,薑聽玫感到苦澀,她聲音變低,道歉:“對不起爺爺,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大爺看著她笑笑,又給她塞了個蘋果,“我老伴年輕時也和你一樣漂亮。”

“吃點吧,看姑娘你一個人被扔在這裏也不容易。”

眼眶發酸,薑聽玫握住手中的蘋果,想哭,“謝謝爺爺。”

大爺搖搖手,抱著自己的收音機走一邊去了,那隻黃貓貓兒也跟著他,繞在腳邊,時不時喵喵地叫兩聲。

薑聽玫坐在椅子上,她安靜地看著那條雜草叢生中的水泥路,咬了一口蘋果,酸甜化在舌尖。

她多幸運,還能等到他。

就這樣等了約莫五十多分鐘,落日已經掛在西山,昏黃的光塗抹那整片雲彩,世界的光影都變得溫柔。

蔓延的橘色,燃了山尖,天空美得好像畫卷,橘色延伸蔓延,塗滿整個世界。

在那漫長孤寂中,灰白水泥路蜿蜒至盡頭,一點一線隱去。

薑聽玫在那路上,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一身黑衣,離得遠,看不真切。

眼淚泛起,薑聽玫也不管腳痛,崴著腳就往那條公路跑去,一截土路,石子硌腳,痛得流血了她也沒有停下。

她終於走到了那水泥公路上,微風拂著草葉,一切都在沙沙的響。

薑聽玫看見蜿蜒公路盡頭那人身影由模糊變得清晰。

他身形高大,瘦而挺拔,黑色薄夾克,頎長身形,戴著一頂棒球帽,擋了點眼睛,下頜線條流利,仍是難掩的帥氣。

令她心動。

薑聽玫記得那天落日很美,她站在落日下等他,他走過來,步伐邁得很大,走到她麵前的那一刻,她哭了。

卻又對他微笑,杏眸眼裏是落日與他,是愛。

紀忘舟低頭,取下頭上棒球帽,罩她頭上,“薑小姐,我來接你回家了。”

“你是走路來接我啊?”哭笑不得,薑聽玫一把抱住他,撲進他懷裏,手臂用力抱緊,像要用盡自己此生的力氣。

吻她額頭,大手護住她,他也抱緊她,一顆心纔算落回原地。

他找到自己的姑娘了。

眼眸垂下,鴉黑長睫上落了日落的光彩,他輕輕回:“車在前麵,發生一點意外。”

薑聽玫抬頭看他,問:“發生什麼意外了?”

紀忘舟藏好受傷的手臂傷口,對她笑笑,“車胎爆了。”

“已經給鑫林打了電話,他會找人來修,別擔心。”

“那你有沒有受傷啊?”薑聽玫想仔細檢查他,卻被他抱住,下巴磕在他肩上,他哄她:“沒有受傷,女朋友。”

“我們回家吧。”

注意到她腳後跟的血,紀忘舟彎腰幫她脫掉鞋,蹲下身,示意她,“上來。”

腳的確太疼了,薑聽玫有些不好意思:“我會不會太重?”

紀忘舟好脾氣:“夫人別客氣。”

唇角上揚,薑聽玫笑笑:“那有勞先生了。”

於是,落日下,一條藏在瘋長雜草裡的水泥路蜿蜒回折,落日下陷,餘暉浸落,一條公路上,身材高瘦挺拔的男人揹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在往前走。

趴在他的背上,薑聽玫看著落日,畫了個圈。

輕輕開口:“阿舟,我想給你說情話了。”

眼睫微垂,紀忘舟眼眸裡是溫柔的笑意,他輕輕回:“好。”

落日與你,微風與孤寂,一生無法忘懷的時刻。

薑聽玫輕輕開口:“遇你以前,沒有想過永遠。”

“見你之後,每一刻都想要永遠。”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世界不會再有光彩,直到他帶著唯一的顏料出現,上色暈染,一生無法抹去。

——

翌日,蘭澤城市新聞報道了一起女性死亡案件。

西區的斷尾樓,一名二十八歲的女人墜樓死亡,案件經調查初步判定,是自殺身亡。

報道畫麵一閃而過,薑聽玫看見了那案發現場的血跡,還有拉起的警戒線,圍觀人群中,她看見了師兄的臉。

淺褐色總是帶著溫柔的眼睛,這刻裏麵隻剩絕望。

他目睹燕詩在自己身前墜亡。

飛蛾撲火,至死不悔。

燕詩她從不曾撒謊,她說想見他最後一麵,就真的在見到他最後一麵後,選擇墜落。

她選擇死亡,是知道自己永遠也不能在易朗心中替代薑聽玫的位置,所以她要用另一種瘋狂,讓他永遠記住。

哪怕隻是湖麵永不停止的漣漪。

——

兩周後,蘭澤。

一切塵埃落定,興騰科技從生到盛到死,也不過三個月時間。查封財產,那家公司的門麵被貼上了封條。

薑聽玫穿著一條霧藍色的裙子,她坐在書桌前,陽光透過窗戶落入,鋼筆在稿紙上寫下字跡,她一隻手矇住。

身旁一隻奶白色的小貓咪似乎好奇,爪子一直撓她手,它也想看內容。

薑聽玫一手抓住它爪子,她輕喊:“老婆,快來管好你的貓。”

“它不讓我改論文!”

紀忘舟剛起床,揉了把眼睛,在洗漱間洗漱,水流聲和刷牙聲傳來。

今天他的女朋友不知為什麼心血來潮早起,開始寫論文了。

洗漱完他走到書房去看她,陽光漫過地板和書桌。

薑聽玫抱著貓,見他進來了,連忙把桌上的稿紙翻過麵,還用水杯壓上去。

她看見他,碎發漆黑,桃花眼漂亮清冷,眼尾硃砂痣仍一如初見時桃花樹下的小男孩模樣。

簡單白T恤,袖口logo上印了朵小小玫瑰,和她的T恤是一對,薑聽玫那袖子上有隻帆船。

“寫什麼?”他問,想過來看一眼。

薑聽玫咳了聲,“這是驚喜。”

她煞有其事,“我五月二十那天就想告訴你。”

她笑著開口,“我問你一句,你回一句嗷。”

紀忘舟縱容,不拆穿她,“嗯”了聲。

薑聽玫清了清嗓子,開口:“男朋友,你記得李清照的《如夢令》嗎?”

他回:“嗯。”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薑聽玫輕輕念出口,

她繼續問:“下一句?”

沒有猶豫,紀忘舟記得住那卡片上全部內容,順應她的話:“誤入藕花深處?”

“不,”薑聽玫否定他,唇角彎彎,眼眸也彎彎,像小月亮。

她認真開口:“是我愛你到深處。”

心底無限溫柔泛濫,所有愛意都給了她。

“嗯,我也是。”

紀忘舟走前去,在他背後,他將她環在自己懷裏,低頭親她耳垂,從側臉吻到唇角,長睫輕輕掃著她的肌膚,呼吸落在彼此之間。

感受著唇邊的溫熱柔軟,薑聽玫軟了身子,微伏在他懷裏,任他撫弄。

小貓在窗台上,跳到桌子上去,伸爪子去撓窗簾,大大眼睛在室內來回巡視。

大約是一刻鐘光景,紀忘舟鬆開她,為她理衣領,額頭輕碰著她,他低低開口:“阿玫,我們結婚吧,此後至終年,我墳前墓碑上唯一願意刻的是你的名字。”

“嫁給我,好嗎?”

他好像變魔術,不知從哪已經拿出了一枚戒指,銀色圓圈,上麵是碎鑽指環繞了玫瑰花枝,刻著小船永遠在那周圍,戒指內側是他們兩人的名字縮寫,永遠在一起。

薑聽玫捂著嘴,她看見他的眼,也一眼望進他的眼底。

“這一生,能陪我的隻有你。”

薑聽玫伸手,她飛快親了他唇角,回:“好的,紀先生。”

為她的中指戴上戒指,陽光落在上麵,見證所有。

那天他們一切膩歪很久,薑聽玫非要纏著他說情話給她聽。

紀忘舟抱著她,眼睫垂著,放縱溫柔,他輕輕開口,嗓音低啞:

“人間有你,我才愛上了人間。”

你勝於人間,我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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