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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 第69章

作者:傾蕪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7:30:48

到觀瀾寺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地處連璧山脈深處,山峰綿延,地處偏僻,鮮有人至。

通往那寺廟隻有一條路,路並不寬敞,在無盡綠樹中穿行,崎嶇不平。

從窗外遠遠望過去,隔著重重樹影,能見到地處最裏麵的一座山,山峰上的寺廟尖頂沐浴在薄薄的陽光下,磚紅色建築物掩映在綠樹叢中,如同隱世難以窺見的仙人居所一般。

越野車防震功能設計得好,因此薑聽玫倒也沒有很暈,一路上她手扒著窗戶玻璃,不知疲倦地欣賞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時不時給自己塞顆糖在嘴裏,她觀察著四周,一路上幾乎沒有遇見行人,倒是很少見的遇見了一輛公交車。

“這裏真的很偏僻。”薑聽玫輕輕開口,她給紀忘舟掰了塊巧克力,問,“你累不累?”

微垂眼眸笑笑,紀忘舟接過她遞的巧克力,吃了點,“能堅持。”

入了連璧市,過高速,進小路,一路沿著最遙遠最偏僻的地方開,他一直沒休息,幾乎開了整五個小時。

心疼他,薑聽玫暈車也沒說話,一路上就拿他買的零食拆著吃,時不時就餵給他,她總是笑著的,說,“這個芒果乾好甜,阿舟你快嘗嘗。”

“這個牛肉乾好吃”,“這個薯片也好吃”,“這個豬肉脯……”,“這個香辣小魚仔”,“這個……”

除了雞爪沒給他喂,其他都餵了個遍。

紀忘舟無奈,也順著她,都一一嘗了,卻也忍不住笑意,有她在身邊,好像不那麼累了。

之前回寺廟大多是一個人,這樣的路程他已經來回開了不下幾十次。現在對比起來,有她真的很好。

山路走到盡頭,到了最後一座山峰。

路的盡頭有個用簡陋的棚子搭起的車站,佔了一小塊平坦的空地,是壓實的土路。紀忘舟把越野車停在了那雨棚下,開啟車門,他先繞到副駕幫她開門,大手牽她下車。

腳踩在略濕潤的土地上,清新空氣迎麵而來,入眼皆是綠意無限的樹木,一枝高過一枝,雲恬淡漂泊在天外,樹木壓下來,覆蓋住整個世界。

初春氣息已可窺見,一路上都有小草花苞冒芽,但薑聽玫明顯感覺到這裏比蘭澤冷。

她穿著針織衫外套就不那麼抵寒,她想這裏或許還是冬天。

紀忘舟提了她箱子過來,牽她手,觸到她手心冰涼。

薑聽玫看著麵前高聳的山脈,還有長不見頂的樓梯有點犯愁,她有些後悔:“我是不是不應該帶這麼多行李來。”

紀忘舟沒說話,微低頭,一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大衣的紐扣,最頂上到最後一顆。

薑聽玫沒注意,她去拉自己的行李箱,試著提起來走了幾步。

剛走到階梯,就感覺到自己身後被人罩住,披上一件大衣,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溫暖覆了滿懷。

手心鬆了,行李箱掉到地上,薑聽玫回頭看他,他脫了外衣就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肩頸線條寬闊修長,下頜線流利,唇色有點白,漆眸映著稀碎的光,桃花眼見人總顯深情。

他幫她繫了一顆外衣釦子,聲音很低:“這裏冷,別感冒。”

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尖發紅,薑聽玫低下頭,輕輕回:“謝謝。”

“我回寺廟就換羽絨服。”她關心他,“你不冷嗎,阿舟。”

唇角輕彎,他淡回:“不冷。”

大手覆住她的手心,他提起她的行李箱,帶著她就往前走。

“我自己拿行李吧,這都是上山的路,你剛開那麼久的車也很累了。”

“沒事。”他聲音低沉,“不遠。”

果然,眼前這座山並不是想的那麼高,沿著樓梯向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轉過一個彎,就到了廟門口,階梯向上,廟門一直通向深處,可以窺見的是各個大殿的建築。

廟門上寫觀瀾寺三字,黑字紅底,字型並不疏狂,很清瘦有力,自成一體的工整。

一山,一廟,是有依山觀滄瀾之意。

站在山門前,沉鐘聲傳得很遠,身著袈裟模樣年輕的僧人站在廟前,一手撚著佛珠,一手支在身前,對他們做了一個阿彌陀佛的手勢。

“兩位施主,可是前來上香?”

紀忘舟也回了同樣的手勢,“不是,我回來拜訪師父,緣請引見一下弘凈禪師。”

薑聽玫也虔誠道:“勞煩師傅引一下路,我是陪忘舟來的。”

那僧人也極有禮,手指轉了轉佛珠,說了一聲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隨我來。”

恰遇夕陽,餘暉透過莊重古樸的紅磚屋頂浸落下來,將整座蔥鬱寺廟都籠罩在淡黃的光暈之中。廟門獨立於山前,遠離人煙,與世隔絕的地方,硃紅色的漆也落在那光中,一切駛緩過平靜。

薑聽玫在紀忘舟身側走,他拉著行李,雖然也是跟著前麵的小師傅在走,但能看出來他對這裏很熟悉。

階梯跨過幾重,入了前殿,院內有水池,池麵上浮著荷葉,枝蓋瘦弱,隻是一點零星綴在深綠水麵上,春未至。

正中是置放香火的祭壇,上麵零星插著未燃完的香,祭壇後是正殿大門,站在外麵便能看見裏麵一尊威嚴莊重的金身佛像。

有剃度的僧人跪於蒲團上,手中翻閱佛經,口中念念有詞。

前麵引路的小師傅帶他們繞過了大殿,從偏殿進入。一路長廊,遇見身著簡樸長袍的僧人拿著木質掃帚在清掃地階,路過時都手持胸前做一個阿彌陀佛手勢,以示擾靜問候。

一路上無人說話,都心照不宣地不打破這寂靜。

薑聽玫抬頭看他側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睫微垂著,夕陽光也落不進那眼眸,他似乎在擔心著。

他應該是在擔心他的師父。

伸手輕輕握住他的,她看了他一眼,笑笑,想讓他別那麼苛責自己。

順從地垂了點眼眸,他看向她,目光裡也是安撫,回應著。

佛見眾生,他們也是眾生。

進了側殿,薑聽玫回頭看了一眼,正殿往後,佛像縫隙之後,一處空白院子裏似乎長了兩顆桃花樹。

一點熟悉感浮現,她好像見過。

偏殿入,後麵是深深迴廊,小師傅帶他們去了最西邊最偏遠的一間廂房,在前麵幾米處那師傅便停下,拇指別在手心,又做了一個禮:“兩位施主,這裏便是長老居所,我可通傳,但不知長老是否願意見客。”

“敢問施主法號?”小師傅轉向紀忘舟,問他。

“我是隱空,勞師傅通傳。”紀忘舟答,眼眸光影細碎,漆眸一直注視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

小師傅持著佛珠走到正門前,伸手輕扣了門扉三下,恭敬道:“泓凈長老,外麵有自稱是您弟子的男施主求見,他道法號隱空。”

半分鐘,屋內沒見動靜,小師傅便又輕敲了兩下門,恭敬道:“長老,隱空師兄求見。”

以為等不到,卻在十多秒後收到回應,那聲音蒼老沙啞,似乎生了重病已積重難返。

“蓮生,你先安置他們入東廂房居住。”

“是,長老。”蓮生對緊閉的房門內行了一禮。

蓮生回過身來,對他們說:“兩位施主,煩請隨我來。”他在前麵引路,紀忘舟卻沒跟上,而是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那扇朱紅大門的門前。

他恭敬行禮,眸中化不開孤寂,“師父,弟子隱空攜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回來看望您。”

“師父,今日可有一見?”情怯慎重,千種情緒寓於眼中。

泓凈禪師咳了聲,聲音沙啞,一句回絕。

“不見。”

……

廂房在東,相鄰兩間,紀忘舟和薑聽玫各住一間,房內陳設簡單,但基礎配備齊全,有床也有看書的桌椅,窗戶朝南,天氣好的時候屋內陽光會很充足。

空氣中浮動著佛香氣息,一切喧囂都被拋之腦後,薑聽玫內心從未如此刻寧靜。

她起身推開窗戶通風,微冷空氣流入,讓人清醒。

日暮青山,雲層塗疊,一層一層,像化掉的奶油糕點。

薑聽玫脫掉身上紀忘舟的大衣,她妥帖摺好,蹲下身開啟行李箱,她一一拿出原本為他準備的東西,鋪在乾淨的床麵上,一件一件細數,有七樣。

牙刷,牙膏,毛巾,水杯,拖鞋,刮鬍刀,還有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

她換上自己的羽絨服,把要給他的東西都裝進一個淺綠色的袋子裏,拖鞋另外裝了一個袋子,臨走時她又往那袋子裏加了一盒黑巧克力。

一手抱著大衣提著袋子,另一手也提著袋子,她就這樣出門,到他門前,放下袋子騰出手敲了敲門。

“進。”疏淡一聲。

薑聽玫輕輕推開門,她探了個頭進去,室內光線頗暗,傢具陳設位置都沒有變化,唯獨一旁椅子上多了他的一件毛衣。而洗漱間有水流聲傳出,那門沒關,從她站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他的背影,微躬著腰。撩起袖子俯身,手臂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

水流沒過脖頸,將黑髮全都沾濕,一縷一縷搭在額頭,露出冷白脖頸和微收的下頜,透出清冷感。

他在洗頭,薑聽玫便坐在外麵等他,手還提著那膠袋,羽絨服將凳子也罩住,裙擺在腳邊晃,看上去很小一隻。

手捧了一把涼水,沖了把臉,紀忘舟問:“有什麼事嗎?”

“啊?”薑聽玫回過神來,輕輕回:“沒事,就是給你送一點東西過來。”

“你先洗吧,我等你。”

“嗯。”他嗓音低啞,有些心不在焉,“這裏沒網路,你可以看會書,椅子旁邊,我帶了本。”

水聲滴答,廟中沉鍾又敲過一聲,沉篤莊重,度量時間。

站起身,薑聽玫走到那把木椅旁,輕輕答:“好的。”

她找了下,找到那本被他毛衣壓在椅子上的書,封皮是紅色,出乎意料的不是專業書籍,而是一本小說。加西亞的一本書,很出名的《霍亂時期的愛情》。

她翻開第一頁,扉頁上用鋼筆寫著一句話。

“獻給時間,生命和愛情。”她不認識他的字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寫的評語。

跳過序言,正文第一章

怔了怔,她記得劇情,第一章

隨著文字敘述,她逐字逐句讀下去,心口總是酸酸脹脹的,她說不出感覺。隻是沒想到他會看這種書。

翻了五六頁,她聽見水流聲停了,手指一頓,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書頁上沒移眼。

他一手用乾毛巾擦了擦頭髮,一手拉上洗漱間的門,走出門,他半垂著眼,看她安靜讀書的側臉,睫毛纖長,她看得很認真。他眸中沉靜,不見波瀾。

最後嗓音低低地問了句:“喜歡這本書?”

手指頓了頓,薑聽玫闔上書頁,搖搖頭:“不,這是一本悲傷的書。”

“我隻是沒想到你會看,畢竟裏麵描寫很……”薑聽玫的目光很安靜,和她人一樣,杏眸清澈純粹。

她看見紀忘舟,他隻穿一件薄灰色的T恤,手腕佛珠還沾著水,腕骨凸出,手骨修長,抓著那灰毛巾,漫不經心。

水滴順著濕發往下滴落,順著脖頸流下,沒入衣領,而他,始終清冷,便顯得很性冷感,禁慾。

寺廟長大,低慾望,怎麼也不像會看這種書的人。

“我看完了。”他淡淡道,“它讓我思考。”

“愛情是錯過和等待,”眼睫微垂,遮住漆黑漂亮眼眸,他嗓音極低,有些啞,“還是慾望填充空白?”

“裏麵描寫很露骨。”他淡道,目光直接,“又怎樣?”

薑聽玫被這一句反問到了,對上他的目光,心裏驀然心虛起來,臉不受控製地發紅,她支支吾吾道:“你……你是出家人。”

眼皮敷衍耷過,像沒了興趣,他淡回:“沒意思。”

毛巾就隨手扔到一旁的桌櫃上,他走近,隨意往那木椅上一坐,長腿沒什麼規矩地屈著。

彎腰,他提過她拿來的袋子,一一翻開裏麵的東西,眼皮薄,看那些東西也沒帶情緒。

鬆了口氣,把那本書放在一旁,薑聽玫彎腰,也幫他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她拿出了那雙毛茸茸的黑色拖鞋,“這是你的,試一下合不合腳。”

不動作了,他隻是一手支著下巴,淡淡地看她,白皙麵板,劉海隨她彎腰的話動作會有起伏,右耳耳廓間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在耳骨上,讓人很想咬一口。

見他不回,薑聽玫又拿出那盒巧克力,微笑道:“喏,給你的,以後餓的話吃點這個,別讓胃難受。”

紀忘舟伸手收下,“謝謝。”

“不用。”薑聽玫又一一拿出那些給他準備的東西,“牙刷牙膏,自己帶的毛軟一點,我給你順便買的。”

瞥了眼那藍色的牙刷,紀忘舟淡問:“你的是粉色的?”

頓了下,薑聽玫想了想回:“對啊,那裏隻有這兩個顏色。”

“毛巾疊好放這裏,水杯,這是保溫杯,記得裝熱水喝。”薑聽玫細細囑咐,纖細睫毛垂下,她手裏拿著那些東西,都一樣給他放好。

“這個刮鬍刀……我想你應該用得到,就給你買了。”抬眼她輕輕看他。

彎唇輕輕笑了下,紀忘舟淡回:“嗯。”

“還有這件T恤……我想你很喜歡黑色,就買給你了。”

“你喜歡嗎?”薑聽玫輕輕開口,唇角微彎,她希望他能喜歡。

紀忘舟彎腰,大手一把抱住她,濕發還耷拉著,眼皮很薄,眼底那尾硃砂痣顯得清冷。

他手臂很有力量,嗓音低啞,蠱惑一般,貼在她耳邊說話:“喜歡,很喜歡。”好像哄她,他聲線獨特好聽,

“你送的都喜歡。”

心跳好像快了點,薑聽玫聞見他發間洗髮水的氣息,下巴磕在他肩胛骨上,他胸膛堅硬溫暖,靠得這麼近,能聽見他心跳了。

“喜歡就好。”眼角彎彎,她小心翼翼試探問:“還難過嗎?”

“嗯?”他嗓音低低的,“難過什麼?”

咬了咬唇角,她輕輕回:“你師父不見你。”

眼眸沉了沉,紀忘舟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隻是很篤定:“他會見我的。”

反過來安慰她了,“別擔心,沒事。”

“好的。”薑聽玫笑笑答。

——

紀忘舟確是說的沒錯,他師父後來並沒有不見他,相反他師父師父掛念他,後來和他一起單獨說了好多話。

隻是那天晚上,剛來寺廟的第一天晚上,她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睡著,明亮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夜裏的寺廟安靜得出奇。

臨睡前十點多的時候她還聽見了誦經聲,而現在閉眼在床上徒勞醞釀睡意這幾個小時內,已經聽不見一點聲音了。

腦子裏很亂,她想起正殿那尊佛像,威嚴莊重看透一切,清掃汙穢,又想起今天下午看見那本書裡的詞句,直白露骨對於性的描寫,和她腦子裏對於紀忘舟些微不清醒的想法。

這一切令她羞愧,難安著。

隱隱約約感到腹部灼痛,皎白月光下,她身上手心出了一手的汗,最後驚懼著起身,她撩起自己的衣服,看見腰部那處骯髒醜陋的青灰色紋身。

女人慾求不滿,赤.裸身軀,好似魔鬼骯髒,在佛祖跟前,玷汙這聖潔之地。

是不潔的,她噁心得想吐。

可還是恨,恨自己為什麼以為用衣服遮蓋它就可以不用去洗掉,恨她為什麼沒有追問紀忘舟說的關於洗紋身的詳細資訊。

潛意識裏,她難以啟齒這件事,所以逃避,但深層次裡她將自己陷入鄙棄環境裏,抬不起頭,無法並肩。

畢竟她不是一個現實意義上的正常人,她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也有很難堪醜陋紋身。

不該再想太多,佛祖也會笑話。

鬆了手,衣服重新蓋下去,她躺下,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晚上,閉著眼一直陷在一種似睡著非睡著的狀態下,她覺得自己快神經衰弱了。

不知道是夜裏幾點才陷入淺眠,但她感到沒過多久就被一陣沉重的鐘聲驚醒了,院裏窸窸窣窣開始有響動聲。

穿衣洗漱,集合早課。

睜開眼,再也睡不著,薑聽玫推開房門看見門前穿戴整齊走過去的小師傅,還有院子裏已經集合起的一隊人。

她叫住麵前的小師傅問了下:“請問師傅,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小師傅比了一個阿彌陀佛的手勢,答:“回女施主,這是早課。”

“這麼早?”薑聽玫看了下天色,東方還未泛起魚肚白,一切都隱於暗中,晦暗的天色,看所有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除了院內的昏黃燈光。

反正也已經沒了睡意,薑聽玫便問:“那小師傅,我可以去嗎?”

小師傅又做了一個手勢,回:“當然可以,女施主請便。”

說完小師傅便捧著佛經拿著佛串走了,他們在院內集合,早課似乎是在正殿。

回房內簡單洗漱了下,薑聽玫便出門,走時看了眼時間,不過才四點半。

跟隨眾多佛家弟子入了正殿,她穿一件羽絨服在這裏麵總是顯眼了點。最後她在正殿找了一個偏一點的位置坐下,旁邊有小師傅看見她沒有書本,便指了指一旁房間,示意她過去。

薑聽玫道謝後,去了另一邊房間,她領了一本佛經回來,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隨著大流一起輕輕讀佛經。

佛法深奧,很多弟子並沒有太好的悟性,因此入的都是凈土宗,這個宗派講究勤能補拙,很有趣。他們的弟子認為,隻有讀得佛經夠多就能得道。

因此每個小弟子早課都在賣力地讀,每日最大收穫便是和同友一起比誰讀的經書更多,誰讀的遍數更多,誰更努力。

在這種氛圍中,一夜沒睡薑聽玫也沒打瞌睡,把手裏的佛經都仔仔細細讀了三十多頁。

她注意到,早課剛開始時,殿前還有長老在守著,那長老看起來很老了,眼眶有些凹陷,但眼裏總是有睿智的光,是大智慧,他穿得簡樸,手邊一柄佛杖,所有弟子都對他很恭敬,但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近乎慈悲地看著他們。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薑聽玫再抬頭時,發現那位長老已經不見了蹤影。又埋頭苦讀了些時間,一聲鐘聲敲響,一同在正殿裏誦讀的弟子都停止了聲音,站起身,放下書本,陸陸續續往一個地方走。

薑聽玫好奇,也跟著去了。

走了幾分鐘,發現原來是去飯堂了。

有穿著不同顏色僧袍的和尚端來食物,然後有序地分發下去。

薑聽玫也排隊,領到自己的一份。

素食大套餐,種類很多,有粥有包子饅頭,還有小食。

薑聽玫坐下,同大家一起慢慢吃著。

食不語,整個飯堂安靜得隻能聽見細微的咀嚼聲。

沒覺得不適,相反薑聽玫吃得很快樂,因為這些素食實在是太好吃了呀!她以前從沒在其他地方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素菜,就鮮香又新鮮。她吃了整整兩個素包子,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最後還悄悄用紙包著揣兜裡給紀忘舟帶回去了一個素菜大包子。

早飯結束,休息時間,薑聽玫便回了自己的廂房,去敲紀忘舟的門,卻沒聽到回應,她以為他還在睡,便也沒打擾了,自己回房開始看書。

等到約莫是九點多的時候,她看見外麵陽光明媚,氣溫似乎回暖,穿羽絨服也感覺到熱了。

她出門,敲了敲紀忘舟的門。

唰一下,門朝裡開了。

薑聽玫看見他,漆眸疏淡,眸裡映日光,麵容清冷英俊,他穿著純黑毛衣,好看得過分了。

“阿玫。”他叫她,嗓音低沉好聽。

耳朵尖微紅,薑聽玫轉過身,一眼看見院內那兩顆桃花樹,枝葉翠綠,枝間綴著花苞,已經陸續開花了,粉色花朵一簇一簇聚在一起,映著日光,漂亮清晰。

她笑著驚喜道:“誒,桃樹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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