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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 第64章

作者:傾蕪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7:30:48

是師兄送薑聽玫回去的,他說是順便來A市出差,薑聽玫沒多想就跟他走了。

後麵到了蘭澤才發現紀忘舟給自己打了兩個電話,把東西搬進出租屋,薑聽玫才空閑下來給他回電話。

紀忘舟在薑聽玫宿舍樓下等了近一個小時才接到她的一個電話,她說她已經回去了,坐的是易朗的車。

瞬間,感到厭煩,紀忘舟聲音冷了,在她追問他怎麼了的停頓後回了句,“沒什麼。”

掛掉電話,紀忘舟頭疼,開著越野車泄憤一樣從A市東區開到西區,隨便找了家酒店住進去。

刷房卡的時候卻被一道清亮的女聲叫住,“紀大少?”

這聲音有點熟悉,紀忘舟一手拿著房卡,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了眼走廊上的女人。

高跟長禮裙,剛從宴會回來,短髮利落,紅唇彎上,她看他的目光很直白。

眼眸沉了沉,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紀忘舟纔想起,這是他弟的未婚妻啊。

眼神微冷,他不打算回她,並不打算理她。

淩莎卻高調宣佈:“大少,我追你啊。”

她笑得嫵媚,很迷人,聲音也透著魅惑,“好不好?”

彎唇冷笑了聲,房卡刷開房門,紀忘舟態度稱得上惡劣:“別追,沒用。”

外套搭在手上,他要進去了。

淩莎卻突然加高了聲音,她拿出籌碼:“你難道不想成為紀家家主嗎?”

“紀淩陽攀著我們家,你拿什麼和他對抗?”

她想到什麼,笑笑,“噢,對了,你那母親還隻讓你娶黃鶯鶯呢。”

她點了支煙,紅唇咬著,冷艷無比,“一個將死之人,將你的依靠徹底斬斷的人。”

“盛雪蘭這盤棋下得真好,為了給紀淩陽鋪路,她幾乎是絕了你的路啊。”

眼底光暗了暗,房卡就扔前麵櫃子上了,紀忘舟回身,眼皮撩了下,目光落在淩莎身上,聲音是說不出的冷,“什麼將死之人?”

食指中指夾煙,淩莎吐了口煙,開口:“黃鶯鶯啊。”

“她白血病,你不知道嗎?”似笑非笑,淩莎就那樣勾勾地看著他。

下意識停頓了下,紀忘舟移開眼,手骨的佛珠在暗處也不見了光彩,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不發一聲,扔了手中外套,不再有繼續和她談下去的想法了。

淩莎見他不為所動的模樣,哼笑了聲,“大少還真是鐵石心腸呢。”

煙吸過半截,煙灰飄落,淩莎目光落在走廊牆壁上掛的一副油畫上,下決心,她給出條件誘人:“和我結婚,你答應的話,我可以馬上甩了你弟弟。”

“以後盛雪蘭也拿你不會有絲毫辦法,”她笑笑,紅唇嫵媚,“怎麼樣?心動嗎?”

“沒興趣。”長指從上往下一顆一顆解領口釦子,紀忘舟冷聲回絕。

看著男人的側影,氣質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感,拒絕她絲毫不留情麵。

嘲諷地笑,她話裡是諷刺,“薑聽玫給你們一個一個下什麼**藥了?”

“非她不可?”男人也就算了,連她最愛的母親現在都要費盡心思地打聽她的訊息,還揹著她買了那麼多禮物送過去。

憑什麼?就因為是她是她母親林秋月唯一的親生女兒麼。

覺得可笑,原來這近二十年的陪伴,比不上她的親女兒分毫。淩莎不認,也不會輕易讓步。

“你不配提她。”男人嗓音冷得如碎冰般,她還沒來得及繼續嘲諷,就聽見極重一陣關門聲,對麵的門被關上,帶來的還有一陣風。

淩莎笑笑,拿出手機給她母親發訊息:[我想你了,媽媽。]

——

收拾整理房間,薑聽玫在家過了幾天頹廢日子,追劇看小說嘗試著玩遊戲,到了第五天,徹底閑不下去了。

一月二十幾,溫度還是那樣,七八度,穿毛衣棉服都冷。薑聽玫縮床上抱著熱水袋,看著手機發愁。

微信介麵是和你紀忘舟的聊天記錄框訊息,訊息N問一答,他隻敷衍著,語音聊天也可以不接,她說自己回蘭澤了,對麵也隻是回了一個嗯字,絲毫沒有想和她見一麵的想法。

也一點不提去他實驗室實習的事,薑聽玫焦慮不安,以為他不願意自己去了,便隻好在網上零零碎碎地瀏覽一些招聘實習生的工作。

可薑聽玫還是覺得心亂煩躁,她很想見他,可他不知怎的,又恢復之前疏離的模樣了,她一點摸不準他想的什麼。

陶雨杉白天上班也沒時間陪她,她就隻好一個人待著,看一部電影從天亮到天黑,三餐也基本靠外賣解決,這樣頹廢度日。

第六天的時候,是師兄的訊息發來了,他說他之前有個鑰匙扣好像掉她書包裡了,如果她有空的話想讓她送過去還給他。

易朗還發了他新公司的地點。

薑聽玫閑得快發黴,連忙回有空,今天就來。收拾換衣服化妝出門,薑聽玫照例給紀忘舟發了個訊息。

[師兄東西忘我這了,我今天去他那給他送回去。]

發完訊息就把手機扔口袋了,她不抱希望他能回她,卻在等公交的時候聽到手機震動。

公交車到了站口,薑聽玫看了眼來電顯示,沒上公交車,走到旁邊樹蔭下去接他電話。

路旁常青樹起的是觀賞作用,葉片渾圓,枝幹粗壯。小時候老師說過,這種樹叫萬年青,生命力頑強,有很強的觀賞性,很多地方都會種植。

下意識去找萬年青裡葉片是愛心的樹葉,薑聽玫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扯了扯樹上的葉子。

電流滋滋聲在耳邊回淌,薑聽玫賭氣一樣沒開口說話。

是紀忘舟先叫她的名字,“阿玫,在麼?”

“不在。”忍不住,要嗆他。

“我來接你,地址發我一下。”

“不發,為什麼發,反正也不想理我。”

“前幾天有點忙,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師兄。”他有些違心地撒謊,不提之前在A市發生的事。

也沒真生他氣,支吾猶豫了會還是把地址發給他了。

目睹公交車遠去,薑聽玫就近坐在旁邊的木椅上等他來。無聊就玩手機,手機裡沒什麼遊戲,下了個MOBA的競技遊戲,玩幾局總是不知道什麼技能一通亂放沒反應過來就死了,所以她寧願玩俄羅斯方塊。

簡單計算一下,就能一排一排把底部的空間堆滿,成就分也越積越多,這樣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智慧手機是觸屏的,不像之前小時候的按鍵老人機,總是容易有誤差。

堆滿一排一排就消失,她一的積木一直維持在底部三四排水平,怎麼玩都輸不了,這遊戲沒有盡頭。遊戲積分到一千六的時候,紀忘舟到了。

黑色世爵,他又換了輛車。這車很紮眼,是輛跑車,車身流線型,流利嶄新,挺酷的。

停在這一眾計程車的單行道上,不少人都投去驚羨的目光。

手機震動,他打電話給她。

心底還彆扭著,快兩個月沒見,是很想他。可撇不下臉來在這麼多人目光下去敲他車門。

想了想,想找個人少點的地方,一手提著挎包起身,薑聽玫沿著馬路往前走。

身後世爵喇叭響了幾下,人群慌亂地散開。

鬆離合,往前開,紀忘舟半降車窗,就看著路邊姑娘纖細的身影。

米咖色大衣,純白色長裙及腳踝,露在大衣外的是一截裙擺,她人瘦,身材均勻,穿什麼都好看,很有氣質。

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就是一直沒回頭看,也不知又是生了哪門子氣。

手機電話一直沒接,紀忘舟就一直打,有急躁的司機摁喇叭催,他也不急,就反正一直靠邊慢悠悠地跟著她。

薑聽玫臉都紅完了,手機震動不停,而身後那輛車不緊不慢地跟著,這場景讓她想起的是電視劇裡的霸總堵人橋段,老臉都沒了。

等到了人少一點的地方,薑聽玫才終於接了電話,就聽見電話對麵男人懶洋洋的聲音,

“薑小姐解氣了?”

“生完氣就上來吧,再不上,交警要來貼條了。”剛說完,手機就進條短訊,交通扣分,讓他繳三百罰金。

“噢,已經扣了,沒事還能逛逛。”他不鹹不淡道,語氣慵懶。

看來心態挺好的,沒聽出一點不高興。

薑聽玫自己也覺得奇怪,幹嘛生莫名其妙的氣,停下來,“我沒生氣。”

有些猶豫,又情怯一樣,找藉口:“……你剛剛太高調了,紀先生。”

“好,下次注意。”他淡聲回,下一秒又不太正經,“開拖拉機來接你。”

薑聽玫:“……”

回頭往他那邊走,敲車門,坐的是副駕。

目視前方,薑聽玫沒去看他。

一路上紀忘舟也不怎麼說話,就是餘光總看她,車內氣氛一時有點奇怪。

透著玻璃看他側影,薑聽玫心裏亂得很,像剪不斷的線一樣,車內空調沒開也覺得熱。

後來還是她先憋不住,開口:“怎麼想要和我一起去拜訪師兄?”

長指敲了敲方向盤,一下又一下,很有節奏感。

紀忘舟淡淡回:“感謝他吧。”

薑聽玫忍不住笑了笑,“感謝什麼啊,你又不認識他。”

“你認識。”仍是沒什麼波瀾的一句話。

薑聽玫卻停頓半晌,才接他話,“噢。”

她也摸不準他心思,她認識他就去拜訪感謝,這是什麼舉動,是謝謝你照顧我最好的朋友嗎。

友誼真偉大,他對朋友可真好。

有些莫名心酸。

薑聽玫轉移話題,問他剛剛扣分的事,他也隻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沒事”就過去了。

“沒事,什麼都沒事。”

薑聽玫碎碎道:“我是有點生氣,因為這一週你自己看看我們訊息記錄,你看看你有多敷衍。”

一手搭著方向盤,手背擋了擋額角,紀忘舟也挺想說他也氣著,想了想還是說:“嗯,下次不這樣。”

泄了氣,薑聽玫不想理他了,就悶聲沒說話,一直到下車。

師兄新公司在東城商業區,那片地方挺擠,車位很少,又往前開了一公裡,找了個酒店才把跑車停進去。

出了車庫,看著不遠處的紅綠燈,地圖上離師兄的公司還差一點五千米,得走十幾分鐘才能到。

隻好和他一起走,在路邊等綠燈也站他身邊。

不得不說這人真是長了張禍害臉,一路上不少小姑孃的目光都跟著他,順帶也跟著她,揣測一般。

掩飾拿手機玩,薑聽玫始終沒去看他。

紀忘舟倒是一直低頭看她,柔軟蓬鬆黑髮披在肩頭,黑髮上別了一枚珍珠發卡,眼睫很長,濃密纖細遮住那雙澄澈的杏眼,她不說話顯無辜,五官漂亮,不施粉黛也出眾,鵝蛋臉,眼瞼微斂,很純,初戀臉。

嘴唇微抿著,剛吃了櫻桃般,帶著微粉,讓人很想蹂.躪。生了壞心,紀忘舟彎腰整個人輕輕往他那邊傾了下,手臂輕輕擦著她衣服,和她靠近很多。

手臂一直被人有意無意地蹭,薑聽玫回過身,“你幹嘛?”

一回頭就直接悶他肩骨處了,撞著額頭,在大街上姿勢親密無比。

有點窘迫,薑聽玫往後退了幾步,耳朵尖發紅,剛想說什麼,就被紀忘舟逮住了手腕。

男人彎腰,貼她耳邊漫不經意低道了聲:“幫我下。”

薑聽玫莫名其妙:“幫你什麼?”

紀忘舟餘光隻瞟了下身旁不遠處的一個小姑娘,那姑娘有點花癡,一直在看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來要聯絡方式。

“就當是我女朋友,嗯?”他聲音低啞,噴灑在耳邊,蠱惑一般。

薑聽玫知他是不想被糾纏,也就隨他去了,任他牽著自己手過馬路。

過了馬路,沿行人路走沒多久,前麵就是個十字路口,商業廣場旁邊是高大的寫字樓,另一邊是醫院,路上的人多都在這裏散開了。

手還被他牽著,自然而然的,他好像不會放開了。

心裏彆扭,莫名其妙的脾氣也沒了,她悄悄用餘光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棒球服,拉鏈是銀色的,休閑運動褲,挺拔站著,陽光下很有蓬勃的少年感。

冷白麵板削弱光感,睫毛密長,鼻樑高挺,英俊無可挑剔一張臉。配著那眼尾的硃砂痣,就很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少年般。

是想那麼久了,現在也算在早春相見,街上開始掛紅燈籠,廣場上放著很喜慶熱鬧的拜年曲,人們來來往往忙碌著置辦年貨,一切都是自然而美好的事。

而她可以和他一起,在這擁擠喧鬧人間行走,散步,無目的,看著路邊有老爺爺騎自行車,車上綁著一大捆各種顏色的氣球,飛在很低的天空中,五彩斑斕,彩虹一樣漂亮。

他手心乾燥溫暖,手掌寬大,一隻就能握她兩隻,緊緊抓著她,好像生怕她會走丟。

忍不住嘴角微彎,她笑了,停下,“好了,不生氣了。”

半低頭,紀忘舟伸手用手指輕輕颳了刮她側臉,唇角是疏淡的笑意,“好。”

剋製著吻她的衝動,他輕輕開口:“年後來報道吧。”

還記得自己說的話啊,薑聽玫忍不住微笑,梨渦淺淺,“遵命,老闆。”

想到什麼,她問:“過年你忙不忙啊?”

選了條路,繞一點但是人少一點,和她一起慢慢走,他回:“如果沒什麼意外的事,就不會太忙。”

“喔。”薑聽玫點頭,“我也不忙。”

“杉杉說除夕在家做飯,晚上去城南看煙花,那邊不是禁燃區。”十指緊扣著,她笑笑,“這也算是跨年吧。”

“那我比較可憐了。”紀忘舟作無辜模樣。

薑聽玫問:“怎麼了?”

“他們都去參加宴會,我一個人留家裏。”

“撲哧。”薑聽玫忍不住笑,“那你也去啊。”

眼睫垂了點,他模樣很讓人心疼,“師父教導過,亂花漸欲迷人眼,亂花太多的地方,奢靡腐敗不利於修行。”

“我從小聽話,不敢違背師父。”紀忘舟眼角微垂,像可憐巴巴沒人愛小狗狗。

心疼他,知道他說的都是心裏話,畢竟從小都是在山裏,去那些地方肯定不習慣,而且小時候吃素,長大了估計也不愛吃肉,覺得油膩噁心,而那宴會都是油膩奢侈紮堆的地方,他不適應不喜歡也很容易想到。

“那……來我們家吧。”薑聽玫思索,“我多買一人份的菜,你飯量怎麼樣,喜歡吃什麼?”

已經著手佈置,她問:“喜歡吃素菜吧?我回去再多學幾個素菜的方法。”

“啊?你喜歡什麼誒?”

“你做的都可以。”他回,看著她的目光總是很柔和,“到時候需要我幫你打下手嗎?”

“嗯,還有新年禮物想要什麼?”

過馬路,前麵一截路邊攤有賣小糖人的,薑聽玫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欣喜道:“哇,你會不會圈那個?”

手被她往下扯著,她眼底都是興奮的光。

被拉到小糖人攤麵前,看著那老爺爺用楓糖滴在粘板上,很快便成型了一個個動物模樣的楓糖塊。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個,可是我爸總不給我買,有時候運氣好能要到一個,就會特別珍惜,能私藏一個月,用洗乾淨點糖紙包著,時不時就拿出來舔舔。”想到小時候自己多傻,薑聽玫也忍不住臉紅。

攤位麵前的小學生排隊投硬幣,然後轉轉盤,轉盤上是各種不同動物的圖案,有白兔,貓,龍,小雞小鴨,大小不一樣,轉到大的小朋友總是很高興,小的就挺沮喪地走了。

紀忘舟觀察了會,下結論:“應該挺簡單的,做這個。”

那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夥子做過這個?”

紀忘舟:“沒有。”

薑聽玫拉他袖子,“你會做啊?”

紀忘舟微點頭,“不難。”

“那個錐子樣的工具裏麵裝的是熱的楓糖漿,滴到砂紙上瞬間冷卻,隨便畫幾筆就行。”

薑聽玫,“我看得出來,我是問你會畫那些圖案嗎?”

他點了點下頜,挽尊,“會啊。”

攤主估計也是做累了,當即就讓他上手,“好嘞,小夥子來給我們露一手。”

小學生也圍著他們,叫他大哥哥,嚷著要他給他們畫龍,畫很大的那種,比轉盤上的圖案更大的。

就這樣被一群小學生起鬨著,紀忘舟站到了那糖人攤裏麵,撩了撩衣袖,一手拿起那個圓錐型的擠糖器。

他手骨修長,腕骨突出,手背青筋微凸,獨屬於男性的力量感,但又漂亮,握著錐子畫糖人,藝術品一般。

薑聽玫站在那後麵,看著他被小孩圍著,脾氣也好,對他們耐心,他下手擠糖,動作很慢,不熟練。

褐色糖漿從空氣中滾落到糖紙上,他畫了幾筆,就有圖案成型。

站在這熱鬧中心,第一次薑聽玫覺得他身上也有了點煙火氣。

她拿手機,點開相機,給他拍了張照。

光線角度正好,鼻側影立體瘦削,睫毛長,碎發遮了點眉,眉骨高,平日冷俊一張臉也惹上暖意。

很溫暖,很平和。

心底的蜜糖化了一樣,薑聽玫感覺像吃了糖,那刻她很想永遠,永遠就那樣,和他一起。可以看他孩子氣,可以陪他見眾生,在櫻花還沒開之前,在平淡的街道上一起牽手散步,為有趣的風景駐足。

小學生們放了寒假時間很多,在那裏翹首以待,等著他的製作成果。

從一下手的第一筆到連貫的最後,小學生們都發出了“切“,切”的聲音,很是瞧不上。

“這位哥哥根本不會畫龍,這是條蛇,還是有腳的蛇。”

薑聽玫走過去,探身瞧了眼,就忍不住笑了。

一大張糖紙上,躺著個模樣奇奇怪怪,一條蛇一樣,長著四條腿的“龍”,總之很抽象。

薑聽玫鼓掌,替他說話:“對,小朋友你猜對了,哥哥他畫的就不是龍,這就是蛇。”

小朋友:“騙人,蛇根本沒有腳。”

薑聽玫:“誰說蛇沒有腳的,蛇是有腳的,有一種蛇叫石龍子,就是有腳的。”

“哥哥畫的就是這種蛇。”她笑得很甜,“我作證,這真的和那種蛇很像。”

糖紙一翻,扯了下那白色的紙,這楓紅色的龍就成型出爐了,兩根糖棍插著,那龍有二三十厘米長。

漂亮桃花眼眯了眯,紀忘舟微笑著把那“蛇”遞給剛剛發問嘲笑的小朋友,語氣非常和藹:“這個就送給你了。”

“它晚上會來找你一起睡覺的哦。”

小朋友伸手都不敢去接那楓糖了,被嚇哭了,嗚嗚嗚,“壞蛋哥哥。”

這一哭,紀忘舟就挺不耐煩,“男孩子哭什麼?”

“再哭,扔江裡。”

“撲哧。”薑聽玫忍不住,上前去哄那小孩,“哥哥他騙你的,這石龍子晚上不會來找你,它來找你也是它變成龍的時候,騰雲駕霧可以帶你去玩。”

小朋友一抹眼睛擦了眼淚,眨巴眨巴,不哭了,“漂亮姐姐,是真的嗎?”

“當然。”薑聽玫把那楓糖遞給他,淺笑,“我不騙小孩的。”

小男孩歡歡喜喜接過了那糖蛇,咧嘴笑,露出一排白白牙齒,“謝謝漂亮姐姐!”

他歡歡喜喜拿著那糖人走了,走了幾步又跑回來,紅著臉對薑聽玫開口:“姐姐,你等我長大,我要娶你。”

擠糖器都扔了,紀忘舟冷冷看他一眼,“做夢呢。”

小朋友委屈,“怪哥哥好凶。”

是老爺爺攤主看不下去了,連忙去哄他,“小海亂說什麼呢,你姐姐等不了你娶了,你沒機會了,快回家寫作業吧。”

薑聽玫站在原地,有點侷促,臉都有點紅,看著這一大一小這麼幼稚,也覺得好笑。

等那小孩走了,紀忘舟纔回來,還是站在那攤前,其餘小朋友已經開始點了,“我要小貓咪。”

“我要小鴨子。”

“我要小狗。”頓了頓,紀忘舟抬眼看了下她,沒異樣才放下心。

“我要大白鵝!”

撩了撩眼皮,紀忘舟語氣淡淡的,“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們,今天收攤了。”

他低頭看了眼薑聽玫,嗓音低啞:“隻給姐姐做。”

被小朋友們起鬨請到他攤前,薑聽玫抬頭看他,狹長桃花眼,眼皮薄,眼睛很好看。

他問:“薑聽玫小朋友想要什麼樣的糖人?”

見日光悠長,他懶懶散散的,語氣漫不經心,心怦然而動,薑聽玫輕輕回:“你做什麼,我就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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