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營的時候,為了培養出頂尖的兵力,同時也因為在這裡的都是些處於生長期、需要大量營養補充的半大小子,所以吃的並不剋扣。
不僅不剋扣,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豐富。
四十六歲的付文堯看著對麵冷著臉吃三明治的少年,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演技,倒是比他還要自然。
“媽媽,吃完飯我可不可以讓阿爸陪我玩呀?”
夏霽嚥下嘴裡的食物,仰起沾著點麪包屑的小腦袋,滿眼期待地問。
夏清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這個嘛你得問阿爸們了。”
小傢夥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先把腦袋轉向了坐在對麵的四十六歲的付文堯。
男人察覺到女兒的視線,微微挑了挑眉,十分縱容地朝她點了點頭。
得到了年長版的同意,夏霽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接著又把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轉向了坐在旁邊的十八歲的付文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滿是試探。
少年迎上夏霽那像小兔子一樣濕漉漉滿是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緩慢地點了點頭。
不過,小孩子的精力總歸是有限的。
剛纔還興奮得滿屋子亂跑的小丫頭,隻不過陪著玩鬨了半個小時,就開始困了。
她揉著發酸的眼睛,小嘴一癟,拽著夏清的衣角撒嬌,非要三個人都陪她一起睡才肯閉眼。
於是,這張寬大的雙人床最終被擠得滿滿噹噹。
夏霽像個小蝦米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的最中間;夏清在她的右側;十八歲的付文堯則緊緊貼著夏清,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們母女倆護在自己的陰影裡。
至於四十六歲的付文堯,則被安排在了夏清的左側。
夏清之所以這麼安排,其實私心裡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覺得四十六歲的付文堯畢竟多活了十多年,肯定帶過孩子,經驗豐富,躺在左邊不僅能充當一道人肉屏障,還能提供滿滿的安全感。
母女倆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徹底睡熟了。
十八歲的付文堯在靜靜地躺了一會兒,聽著懷裡夏清平穩的呼吸聲,乾脆也不再剋製自己,直接伸出雙臂牢牢地摟住了麵前女人的腰。
他將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她的後頸裡,貪婪地深吸著她頸間那股淡淡的帶著沐浴露清香的味道。
四十六歲的付文堯聽著身旁少年那幾乎不加掩飾的貪婪呼吸聲,毫不客氣地低聲嘲笑了一句:
“臭小鬼,不裝了?”
十八歲的付文堯聞言,連眼皮都冇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便也閉上眼睛休息。
夏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在恍恍惚惚、半夢半醒之間,她隱約感覺到身旁那個少年的體溫似乎離自己更近了些。
緊接著,一道帶著幾分青澀與偏執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等她再次徹底睜開眼時,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原本擠得滿滿噹噹的大床上,此刻隻剩下她一個人。
那兩個男人,竟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回去……了?”
夏清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身旁空出來的位置,心裡一時竟有些空落落的,滿是捨不得。
“夏清!”
就在她坐在床上發呆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
現在的付文堯大步走了進來,他冇想到夏清會提前回來,所以事情一處理完,他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生怕錯過了什麼。
他快步走到床邊,目光迅速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並冇有看見那兩個傢夥的身影,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們倆回去了?”
“嗯。”夏清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
付文堯走到床邊,挨著她在床沿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他一眼就看見了夏清白皙後頸上那道極為明顯的紅印。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媽的,也不知道是那兩個混蛋誰乾的。
付文堯又在夏清後頸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硬生生在上麵新加了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更深的印記,將原本的那個徹底覆蓋。
“發什麼呆呢?”他貼在她的耳邊,低聲問。
夏清靠在他的胸膛上,“我睡覺的時候,聽見十八歲的你說,會找到我的。”
付文堯聞言,從她頸間發出一聲輕哼,語氣滿是篤定。
“這不是必然的嗎?哪個時空的你,都會是我的。”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