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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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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意很瘦，側過身便能輕易地穿過那條窄巷，走到娃娃店門前。
店麵從外麵看就十分精緻，淡粉色的門框上繞著模擬的藤蔓與小花，透著一股少女心十足的夢幻氣息。這樣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會走進去的。
可他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清脆得像滴進水裡的露珠。他先探了半個身子進去，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冇有看到人。
櫃檯後麵空蕩蕩的，隻有幾排櫥窗中整整齊齊地擺著各式各樣的娃娃，有的閉著眼睛，有的睜著圓圓的眼珠，安靜地注視著他。
雲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站在店鋪中央，環顧四周，輕聲開口，聲音小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店長……在嗎？”
冇有聽到任何迴應的聲音。店裡安靜得隻剩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雲知意猶豫了一下，朝裡屋走去。
推開半掩的門，隻見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對著一隻精緻的盒子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輕而溫柔，像是母親在對孩子呢喃。
“你好。”雲知意輕聲說。
女子回過神來，轉過身看向他。她有一張溫婉的麵孔，露出淡淡的微笑，神情和藹而安寧，像春風拂過湖麵。
“你好啊，小朋友。歡迎來到葉羅麗娃娃店。”
“娃娃店嗎？”雲知意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櫥窗裡那些娃娃身上。它們安靜地坐在那裡，穿著各色華美的衣裙，可總覺得和普通的娃娃不太一樣——那雙雙眼睛後麵，好像藏著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像是有生命似的。
“我感覺……這裡的娃娃很特彆。”他說。
女子——辛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意更深了幾分：“或許，你的感覺很準呢。”
她輕輕抬起手，雙手優雅地一揮。隻聽“哢嗒”一聲輕響，周圍的櫥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緩緩自動打開了。
雲知意愣住了。
不是因為櫥櫃自己打開了——而是他聽到了許許多多細小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像一群藏在暗處的小鳥在竊竊私語。
“哇，是新的人類小孩耶！又有人來了，我們又有機會獲得生命啦！”
“居然是個小男孩……我不喜歡小男孩，男孩子都毛毛躁躁的。”
“他看起來好孤僻啊，不是我幻想中主人的樣子……”
那些聲音細細碎碎的，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遮掩地對新來的訪客評頭論足。
雲知意的瞳孔微微震動。他冇聽錯——這些聲音，的確是從那些娃娃身上發出來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腦子裡嗡了一下。娃娃怎麼會說話？這也太……玄幻了吧？
辛靈溫柔的聲音適時響起，像一層薄紗蓋住了那些嘈雜的聲浪：“或許你可以看一看，有冇有喜歡的娃娃。”
雲知意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覺得任何問題在此刻都顯得不夠用。他隻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從一張張小小的臉上掃過去。
一圈逛下來，雲知意站在辛靈麵前，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我並冇有很喜歡的娃娃。我覺得……他們都差不多。”他說得很輕，像是在道歉。
“沒關係的”
雲知意還冇來得及反應，忽然，身後那麵貼著碎花壁紙的牆壁微微震動了一下。一縷柔和的光從牆縫裡滲出來，像絲線一樣彎彎曲曲地遊走，七拐八拐地穿過整間店鋪，悄無聲息地來到雲知意麪前。
他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那縷光忽然加快了速度，緊緊地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決，把他往牆壁的方向拉。
辛靈神色微變，快步跟在身後。
兩人站在牆壁麵前。雲知意怔怔地看著那麵牆——原本平整的牆麵不知何時微微凸起了一塊，像心臟在跳動，一鼓一鼓的。裡麵藏著什麼東西，神秘、安靜，又帶著某種迫切的渴望。
辛靈冇有說話，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冇想到。白光瑩……居然選擇了他。
可是，她還不想那麼早就給白光瑩找到人類主人。白光瑩是她最後的底牌，不該這麼輕易就現世。
【抱歉，白光瑩，現在我還不能給你找一個人類主人。】辛靈垂下眼睫，用心聲默默地說道。
牆壁裡立刻傳來一個清冷而倔強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和不甘：【你憑什麼做得了我的主？他是我選擇的主人，和他契約是我的事情。你不能將我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牆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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