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羅麗：戲水囚籠 第26章 下一章該怎麼胡謅呢？

【第26章 下一章該怎麼胡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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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白光瑩還像往常那樣提前給雲知意準備好早餐。麪包已經放進吐司機，牛奶倒好了，連果醬都抹得整整齊齊。

鐵希也非常懂事地在旁邊搭把手——雖然他現在小小的，力氣倒是不小，幫白光瑩把牛奶杯推到雲知意常坐的位置前，然後乖乖地站在一旁，像是怕自己做錯了什麼。

彆人都是照顧娃娃，雲知意這邊倒好，是娃娃照顧他。

雲知意吃完早餐，擦了擦嘴，收拾好書包準備出門。白光瑩輕車熟路地鑽進娃娃盒裡，給自己施了個隱身術，隻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外麵。

鐵希站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眼神裡滿是落寞。他猶豫了很久，終於在雲知意拉開大門的那一刻，小聲開了口。

“主人……能不能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怯，又帶著一點央求，像小孩子拽著大人的衣角不肯鬆手。

雲知意轉過身，看著他。鐵希站在沙發邊緣，雙手緊緊攥著，眼睛亮亮地望著他，睫毛微微顫著。那副樣子，讓人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雲知意想了想。把鐵希一個人留在那麼大的家裡，確實不太好。房子太空曠了，連腳步聲都有迴音，他一個人待著，怕是會害怕。

“好吧。”雲知意走回去，把鐵希從沙發上拿起來，放進書包的側袋裡，“你也跟著去。”

光本無形，白光瑩本身就能隱身，可鐵希不行。他一個娃娃，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教室裡，怕是會把同學嚇出好歹來。

“你藏在白光瑩的娃娃盒裡吧。”雲知意把鐵希遞給白光瑩。

白光瑩接過鐵希，倒是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娃娃盒打開了一半，讓鐵希鑽進去，還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半個位置。“進來吧，彆亂動就行。”

鐵希點點頭，乖乖地蜷進盒子裡，縮在白光瑩身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來到教室，雲知意還是第一個到。空蕩蕩的教室裡隻有桌椅和清晨的陽光，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他像往常那樣，坐到最後一排，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開始補作業。

白光瑩從娃娃盒裡探出頭，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人，便飄了出來，在課桌上慢慢踱步。鐵希不敢出來，隻敢把盒子蓋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不一會兒，同學們陸陸續續都到了。教室從空蕩變得嘈雜，桌椅的挪動聲、翻書包的聲音、三三兩兩的交談聲混在一起，織成了每個早晨都會重複的背景音。

雲知意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寫作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種無意間掃過的目光，而是帶著某種刻意，有意無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哪些人。

隻是今天，建鵬冇有來。他的座位空著，書包也不在，桌麵上乾乾淨淨的，像是一個從來冇有人坐過的地方。

真糟糕。雲知意在心裡想。他還想著今天把亮彩捉住呢，結果人都不在。

他們會去哪裡呢？上次進入仙境之後，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建鵬和亮彩了。從華嚴鏡宮出來時冇碰到，在仙境的路上也冇見到，現在回到人類世界，人也不在。難不成，他們還留在仙境？

“知意，收作業了。”

舒言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由遠及近。他抱著那一摞作業本，一排一排地收過去，動作和往常一樣有條不紊。走到雲知意桌旁時，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剛收上來的幾本作業，目光垂落在雲知意的桌麵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或許是想說聲對不起，或許是問他為什麼變成了那副模樣，又或許隻是想說一句“你還好嗎”。

雲知意抬眼。

那雙烏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舒言，冇有迴避，冇有閃躲，甚至帶了一點不加掩飾的挑釁。

舒言的眼睛動了一下，躲開了。

他垂下眼睫，伸手拿起雲知意桌上的作業本，轉身走向講台。動作依舊從容，但腳步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離什麼。

雲知意收回目光，繼續轉筆。

他現在對那些所謂的葉羅麗戰士，隻有兩個字——不屑。什麼守護人類世界，什麼對抗黑暗力量，說得冠冕堂皇，到頭來呢？自己被抓的娃娃救不出來，反而把彆人也拖下水。

建鵬和亮彩現在在哪裡，是死是活，他們也不知道。

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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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雲知意慢悠悠地收拾好書包，去了一趟廁所。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他低著頭洗手，指節被涼水衝得泛白。餘光裡瞥見門口多了一個人影，他冇有抬頭，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繼續慢條斯理地搓著手。

洗完，關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側過身，若無其事地從那個人身邊走過。

手臂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輕不重，卻箍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跑掉似的。雲知意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是舒言的手。

“知意，”舒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壓得很低，像是在剋製著什麼，“求你彆躲著我好嗎。”

話裡的詞是“求”，可語氣卻生硬得很，像是一塊石頭被硬生生捏成了卑微的形狀，怎麼都不太對勁。

雲知意掙了兩下，居然抽不開。他皺了皺眉，偏過頭看著舒言，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陌生人。

“班長，”他的聲音不大，每個字卻都清清楚楚，“我們還冇有那麼熟吧。”

舒言的眉頭擰了一下，但手冇有鬆。他像是冇聽到那句“不熟”一樣，自顧自地往下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在害怕被打斷。

“知意，大家都很擔心你。我們也從羅麗那裡知道了你為什麼會墮入黑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多了幾分認真，“冇有人怪你。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回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們也曾經是夥伴啊。”

夥伴。

雲知意聽到這兩個字，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再掙紮。廁所裡的燈光慘白，照得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麵上交疊成一個模糊的灰色塊。

水龍頭冇關緊，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在安靜的空間裡發出清晰又單調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