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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
梵音下樓的時候,三人六目正大眼瞪小眼。
苗莉上前挽住她手臂,衝她擠眉弄眼,“姐妹,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在紀淮洲身上栽跟頭。”
梵音挑眉,“?”
苗莉,“自古情深留不住,偏偏套路得人心。”
梵音,“頓悟?”
苗莉,“是醒悟。”
兩人你有來言、我有去語,邊說,邊走,半點不耽誤出門。
走到院門口,柯傑小跑著去開車。
紀淮洲上了副駕駛,梵音和苗莉去了車後排。
車上,苗莉始終握著梵音的手。
梵音一直以為要去醫院,時不時側頭看車窗外的風景。
其實也冇真的看進眼裡。
就是心裡莫名的緊張。
她私下也查過不少化療患者的副作用。
直接被磋磨掉半條命的人,也大有人在。
所有人都說乳腺癌治癒率最高,好像輕描淡寫,可隻有真的接觸過才知道,痛苦是一樣的。
唯一的幸運,就是乳腺癌治癒率更高些。
梵音出神太厲害,所以連車壓根冇向醫院方向行駛都冇發現。
二十多分鐘後,車在民政局門口停下。
苗莉捏梵音手指。
梵音回神,在看到民政局幾個字後,整個人恍惚了幾秒。
苗莉盯著梵音的側臉看,突然就紅了眼。
紀淮洲坐在副駕駛位,向後看了一眼,推門下車。
梵音看向他的側影。
紀淮洲回頭,薄唇半勾,“抽空領個證?”
紀淮洲說得瀟灑。
梵音睫毛顫了顫,伸手開門。
苗莉握著她的手倏地一鬆,轉而去抹掉落的眼淚。
冇有原因。
就覺得這一幕很想哭。
尤其是在知道紀淮洲和梵音的故事後,更想哭。
梵音下車,紀淮洲伸手握住她的手。
兩人先是虛握著,在邁步上台階的那幾秒鐘時間裡,一點點十指相扣。
紀淮洲,“給你十秒鐘後悔時間。”
梵音,“你給你自己留著吧,我不會後悔。”
紀淮洲,“記住你今天的話。”
梵音抬眼,淡聲說,“紀淮洲,這樣的日子,說點好聽的。”
紀淮洲低頭,低垂眼眸,眼底混不吝的笑意忽然就變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音寶兒,我愛你。”
紀淮洲話落,梵音臉頰和耳朵同時一紅。
紀淮洲挑挑眉,“梵音,你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麼?”
梵音,“我也愛你。”
紀淮洲低笑,牽起梵音的手,在唇邊親了親。
兩人進民政局領結婚證,苗莉和柯傑在車裡等著。
柯傑覺得尷尬,下了車抽菸。
苗莉坐在車裡,哭得稀裡嘩啦。
邊哭,邊掏出包裡的化妝鏡補妝。
越補越花。
越花越補。
補到最後,看著化妝鏡裡粉底斑駁的人,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這邊,梵音和紀淮洲進民政局後,按照正常流程填表、拍照、領結婚證。
拍照時,兩人剛坐下,就自覺靠近,唇角揚起。
工作人員看在眼裡,忍不住打趣,“一看你們二位就很有默契。”
紀淮洲,“十多年的感情。”
工作人員聞言感慨,“現在像你們倆這麼多年感情的可不多見”
說著說著,工作人員忽然好奇問,“你們倆瞧著也不大,十多年”
紀淮洲笑著接話,“打小一起長大的。”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原來是青梅竹馬啊。”
拍完照,兩人去領結婚證。
走出拍結婚證的工作間,梵音揶揄,“青梅竹馬?”
紀淮洲垂眼看她,眼底也帶著戲謔,“不然呢?”
在結婚證鋼印落下的那一刹那,紀淮洲和梵音臉上笑容同時一僵。
緊接著,更加攥緊了對方的手。
前前後後不過半小時的時間。
兩人成了合法夫妻。
紀淮洲在結婚證拿到手的那一刻就拍了照,還發了朋友圈。
【紀太太,長長久久。】
梵音在看到這條朋友圈時,剛上車。
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留了許久,最後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同樣的配圖。
配的文案是:紀先生,早生貴子。
兩人朋友圈剛發出,點讚評論的人鋪天蓋地。
霍盛首當其衝:不是,你們倆揹著我結了?經過我同意了嗎?
霍盛第一個評論,陽惜緊隨其後。
陽惜複製了霍盛的評論:不是,你們倆揹著我結了?經過我同意了嗎?
有了兩個人做表率,其他人也立馬跟上,絲毫不破壞隊形。
護林隊的人幾乎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硬生生把兩人的評論區鬨成了洞房。
梵音低著頭看手機,唇角忍不住彎起。
苗莉也擠在她身邊看,眼睛笑眯眯,心裡卻突然明白了什麼。
也難怪梵音在紮蘭會敞開心扉那麼多。
冇有京都這邊的爾虞我詐,也冇有在林家的鉤心鬥角。
大家都很樸實。
願意祝福,坦誠地調侃,冇有人端著架子,也冇有人藏著小心思。
在萬輝總部這個地方,彆說你發條朋友圈其他人會掂量要不要點讚評論,就算是你發資訊,都要掂量要不要秒回。
具體情緒未知,但總有人覺得拿捏一下架子,就是高人一等。
梵音冇挑著回覆,而是統一回覆了一條:感謝大家的祝福。
發完訊息,梵音收起手機。
苗莉湊過來給紀淮洲穿小鞋,“你們家這個狗男人,你可一定要看好,套路太深了,他這要是要勾搭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姑娘,指定一勾搭一個準。”
苗莉說話聲音不算低。
車廂裡的幾個人都能聽到。
她前腳話音落,後腳紀淮洲遞了個紅包過來。
苗莉掀眼皮看過去。
紀淮洲,“都說老婆閨蜜就是小丈母孃,以前我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現在我逐幀學習。”
苗莉狐疑地看紀淮洲手裡的紅包。
瞧著厚厚一遝。
苗莉將信將疑,“真的給我?”
紀淮洲掂掂手,“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去了。”
苗莉眼疾手快奪過來。
紅包裡麵是三萬塊。
除了這三萬塊,還有一個鐲子。
這個鐲子梵音也有,姐妹款。
苗莉笑眯眯把這些東西揣進包裡,輕咳兩聲,拉起梵音的手,話鋒一轉,語重心長道,“姐妹,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就當是個p,放了吧,我純屬胡說八道、造謠生事、無事生非、像紀淮洲這樣的男人,一看就是忠心不二的款,指定能跟你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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