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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在隔壁從晚上八點等到十一點。
中間十一次起身想要去隔壁包間看看。
雖然那個姓賀的作家說了就是跟葉姝宜聊天喝酒,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但沈硯舟莫名其妙的惴惴不安。
十一次起身,十一次被身邊的伊素清攔住。
“沈導,賀作家脾氣很怪,你去打擾,他會多想。”
“沈導,葉總不是會吃虧的性格,要是賀作家真的對她做了什麼,她早就鬨起來了。”
“沈導,我真的很想要賀作家寫的劇本。”
十一點整的時候,沈硯舟再也忍不了了。
那是葉姝宜,是他的妻子,是從他七歲到二十九歲,陪伴他時間最長的女人。
現在自己的女人在彆的男人身邊整整三個小時。
他怎麼能忍。
他開門的瞬間,伊素清捂著小腹哭出聲。
“硯舟硯舟,我好痛,快去醫院!”
沈硯舟看到自己攥著門把手的手在抖。
他滿腦子都是葉姝宜。
她剛從監獄出來,拘留所日子一定不好過,她人都瘦脫了相,剛纔嘴唇都是慘白的。
可伊素清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他今年二十九了,結婚八年了,身邊的同齡人陸陸續續都開始在朋友圈曬娃,他一個事業有成的知名導演,結婚多年膝下無子,焦慮的不能行。
但誰讓葉姝宜不能生。
結婚冇多久葉姝宜就跟他攤牌,說她輸卵管堵塞,這輩子估計都冇辦法受孕。
沈硯舟當時也是年輕,冇把這句話的分量看的太重。
當時沈硯舟滿腦袋都是一句話,真愛可抵萬難。
然後年歲增長,流言蜚語越來越多。
“沈導奔三了吧,怎麼還不和葉總要個孩子?”
沈硯舟說太忙,他和葉姝宜都太忙。
“沈導,要不您和您夫人一起去調理調理?有個老中醫治懷孕這方麵很厲害的。”
沈硯舟笑,說謝謝好意,忙完這陣子就去。
最要命的是沈家的催逼。
他爸媽逐漸失去耐心。
“舟舟,結婚八年了,你和姝宜怎麼還冇懷上?”
沈硯舟不敢跟爸媽說葉姝宜輸卵管堵塞的問題。
他知道自己爸媽太傳統,要是知道葉姝宜不能生,肯定逼著兩人離婚。
可是他就算死,也不可能跟葉姝宜分開。
從七歲到到現在,葉姝宜是除了他爸媽之外,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沈硯舟搖搖腦袋,把不合時宜的回憶從腦海裡剝離,深呼吸穩定住發抖的手。
他扭頭看伊素清。
伊素清眼角掛淚,楚楚可憐,捂著小腹,咬著唇嗚嗚咽咽說好痛。
“硯舟,孩子不會出事吧?”
沈硯舟想起伊素清被爸媽送到自己床上那天。
她那天也是嗚嗚咽咽在哭。
沈硯舟不知道自己爸媽從哪裡聽說的訊息,知道了葉姝宜的病,知道她不能生。
他們給自己親兒子灌了藥,把他推到準備好的房間裡,把門反鎖上。
沈硯舟一開始覺得屈辱,他咬著自己手臂,一直在念葉姝宜三個字。
但他還是失控了。
等他清醒,看到的是一地狼藉,素白床單上的血跡,還有哭的渾身發抖的伊素清。
更多的細節在腦海浮現。
比如爸媽說,素清也是個可憐人,要不是她八字旺我們沈家,我們也不會把她塞給你。
爸媽說,素清戀愛都冇談過,乾淨的很。
爸媽說,算我們對不起小葉,但她不能生,冇辦法,我們沈家的香火不能斷。
看見床單上的血的那一瞬,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需要對這個女人負責,這是他的責任。
“我帶你去醫院去醫院,”沈硯舟說,“孩子不會有事。”
醫生給伊素清做了全麵檢查,哪裡都冇問題。
但伊素清就是不舒服,她神經質一樣捂著小腹。
“沈硯舟我疼。”
“沈硯舟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沈硯舟隻能抱著她,不厭其煩的安撫。
“冇事,醫生都說了冇事,是你太焦慮。”
等伊素清在病床上睡著,沈硯舟纔想起被自己扔在會所一夜的葉姝宜。
他給葉姝宜打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沈硯舟打了幾十遍後才意識到。
不是葉姝宜忙,是他被葉姝宜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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