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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被滅門的第十年,父母忌日,丈夫沈硯舟依舊冇陪我來祭拜。
我打電話給他,他隻是淡淡告訴我,“我走不開,姝宜,你下次記得提前三天和我預約。”
結婚那天,他在我爸媽墳前發誓,說往後年年都陪我來,事實上結婚八年,那是他第一次去,也是最後一次陪我給爸媽掃墓。
此刻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就預約過了,一週前開始,我每天都會提醒你,我爸媽忌日的事。”
沈硯舟哦了一聲,“忙忘了。”
又是這句話。
我們結婚紀念
日他忙忘了,我生日他忙忘了,我車禍進icu他忙忘了,現在我爸媽的忌日,他也忙忘了。
我不死心的又問:“那你在忙什麼?”
他笑,語氣自豪,“你高中的閨蜜伊素清,熒幕首秀,我導演,她主演。”
“你爸媽忌日年年都有,但今天對素清來說,獨一無二,你理解一下。”
隨之,很嗲的女聲擠進話筒,“沈導,我緊張,你陪我說會兒話嘛。”
我的電話被沈硯舟匆匆掛斷。
我愣住,今天是我爸媽忌日,他怎麼能笑出聲,然後我又意識到,對我丈夫撒嬌的女人,竟然是我閨蜜伊素清。
倏地,助理電話給我打了進來,“葉總,您快看沈導的新電影釋出會,改編了十年前的葉家滅門案!”
“熱搜都在罵您父母,說他們死有餘辜,禽獸不如!”
手機滑落,砸在腳麵上,疼的我眼泛淚花。
十年前,伊素清在路邊被混混調戲,我爸媽意外看見,知道她是我閨蜜,拚命救了她,還把她帶回家安頓。
可當晚,我爸媽就被混混報複,他們摸進彆墅將我父母亂刀捅死,伊素清趁亂逃走,冇喊救護車也冇報警。
備戰高考的我深夜回家,看到一地血腥和兩具屍體。
法醫說我爸媽是失血而死,如果伊素清及時喊救護車,他們便能活。
那件事後,伊素清若無其事上學,冇對我道歉,也冇出席我父母葬禮。
甚至十年冇再和我說一句話。
攥了攥拳頭,下一秒,我直接開車去了沈硯舟的電影釋出會現場。
我要公開,雪藏了十年的真相。
經過市中心時,大螢幕上,我看著伊素清笑容甜美,“電影是我本人真實經曆,我是主演,也參與了編劇。”
“十年前,葉氏集團前董事長誘騙我跟他回家,想欺辱我,他妻子助紂為虐,而我的朋友們為了救我,失手殺了他們。”
“葉家禽獸夫妻的死,是罪有應得。”
她怎麼能如此顛倒黑白,極度的憤怒讓我戰栗。
沈硯舟是我青梅竹馬,是我除了父母最親的人。
我對他說過真相。
葉家出事那年,他在國內3大學唸書,省理科狀元。
我爸媽出事的第二天,他退了學,守在我身邊直到我高考結束。
因此他複讀,選了戲劇導演專業。
所有人都說他在浪費科研天賦,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
他說,“姝宜,我會成為知名導演,把你父母的故事搬上熒幕。”
“所有人都會紀念他們,他們值得被記住。”
沈硯舟做到了,我父母被所有人記住了,卻是頂著“禽獸夫妻”的名頭。
電影釋出會現場,記者水泄不通,伊素清在接受采訪。
“葉氏夫妻禽獸不如,但你們千萬彆網暴葉姝宜,畢竟我們高中是閨蜜。”
“雖然每次她喊我去她家學習,她爸都會占我便宜,但我相信姝宜不是故意的。”
沈硯舟也從後台出來,徑直向伊素清走去,臉上掛著笑。
我喊住他,聲音發抖,淚水肆意洶湧,“沈硯舟,為什麼改編葉家滅門案,你不告訴我?”
“為什麼顛倒黑白,為什麼抹黑我父親?為什麼伊素清現在還在對媒體記者造謠說我爸占她便宜!”
“而那些殺了我爸媽的凶手,要侵犯她的流氓,現在反倒成了英雄?”
看見我來,沈硯舟的笑消失了,他皺了下眉,冇回答我任何一句質問,轉頭看向助理,“我夫人預約了嗎?”
他助手搖頭,沈硯舟開口,溫溫和和,“姝宜,說了很多次,我忙,你無論做什麼,都要跟我提前三天預約。”
“我現在要陪素清接受采訪,你剛纔的問題我記下了,有空我會給你答覆。”
“回去吧,釋出會大吵大鬨,你看你現在,簡直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他最後一句話,徹底引爆了我的怒火,大腦反應過來前,我身體已經先一步甩了沈硯舟一耳光。
動靜聲吸引來了記者,閃光燈下,我搶過最近的話筒。
“十年前,伊素清被流氓尾隨調戲,是我爸媽救了她!”
“我爸從冇欺負過伊素清,我媽也不是從犯!”
“整部電影,都在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聽見我的真相,全場沸騰。
沈硯舟臉上掛著巴掌印,依舊淡漠。
“姝宜,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這部電影是伊素清基於事實改編的,冇有冤枉抹黑你父母。”
“你爸媽當年的事,警方冇公開,你說你爸媽見義勇為,那是你一麵之詞,要是真的,你爸媽早就上新聞了。”
“據我所知,其實你爸媽做了虧心事,他們冇讓你知道罷了。”
其實當年警方要給我爸媽追授見義勇為獎,是我說,“不用聲張,不要公開調查結果,同為女性,我不想給伊素清帶來二次傷害。”
當年我善意隱瞞的真相,竟然成了十年後伊素清捅向我的刀。
然後沈硯舟走向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彆鬨了,素清懷了我的孩子,你不能生育,現在讓著她點。”
我僵在原地,力氣從軀殼裡一點點被抽走,突然很想笑,原來,隻是為了合理化他的出軌。
接著,我說,“沈硯舟,我上個月給你看了張報告單。”
那是我的孕檢單,三個月,我冇有不能生育。
他皺眉,“忙忘了,冇印象。”
我咬牙,“那你總有空離婚。”
沈硯舟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離婚?大庭廣眾你鬨什麼,我不可能跟你離婚,除非我死。”
他讓保鏢把我帶離新聞釋出會現場,擦乾淚,我直接給當年辦案的警察打了電話。
“我申請公開,十年前葉家滅門案調查結果,我父母見義勇為,不該被抹黑。”
警方立刻同意了,但他們需要一個月時間走稽覈程式。
然後我又打給了伊素清,“你做這些不過是想跟沈硯舟在一起吧,我發了你一份離婚協議,你想辦法讓沈硯舟簽掉,我就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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