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軟枝 第5章

第5章 未儘的語與逃離的影------------------------------------------，那個小小的白點越來越遠，直至消失。沈淮野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像被挖走了一塊，卻又被更亂糟糟的情緒填滿。他低低罵了一聲：“該死！”用力拍了下方向盤，昂貴的皮質方向盤發出悶響。，那個瓷娃娃一樣的溫清軟，像一顆投入他死水般生活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超他的預期。，而是徑直駛回了沈家老宅。夜已深，老宅一片寂靜。，大步走進客廳，徑直走向酒櫃，取出一瓶烈酒，也不用杯子，對著瓶口仰頭灌下一大口。，一路滾入胃中，帶來短暫的麻痹感，卻壓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溫清軟……”他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眼前又浮現出她紅著眼眶，用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說“能做到”的模樣。，順從，卻又在關鍵時刻，用那單薄的肩膀擋在他身前。“操，真他媽窩囊。”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自己今晚的失態，還是在罵此刻心裡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和懊悔。，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酒液濺出幾滴。他盯著杯沿，眼神有些發直。“明明是我想要的結果……”他聲音漸低，透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迷茫和矛盾。，互不乾涉，這不正是他一開始就劃定的界限嗎？，甚至試圖遠離他，比如坐在後座時，他會如此煩躁？

酒瓶再次傾斜，酒液注入杯中。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狐朋狗友的名字。

聽筒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喧嘩的起鬨：“野哥，新場子，來不來喝酒？就等你了！”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考慮。但此刻，心頭那股無處發泄的煩悶正需要出口，這熱鬨的邀約像是及時雨。

他想也冇想，對著電話那頭吼道：“來！”掛斷電話，抓起剛放下的車鑰匙，轉身又出了門。

引擎的轟鳴再次劃破老宅的寧靜，跑車如一道黑色閃電，駛向燈紅酒綠的所在。

酒吧裡光影陸離，音樂震耳欲聾。沈淮野一頭紮進這喧囂的海洋，彷彿要將自己溺斃其中。

“哥幾個，老子來了！”他接過朋友遞來的酒，仰頭就灌，試圖用酒精麻痹所有紛亂的思緒。

幾杯烈酒下肚，灼熱感從胃部蔓延開來，意識開始有些飄忽。

身旁的朋友們玩得正嗨，不斷起鬨：“野哥，怎麼一個人喝悶酒？找個妞啊！”“就是，憑野哥這條件，還不是隨便挑？”

“妞”這個字眼，卻莫名刺了他一下。他眼前晃動的，不是周圍那些衣著暴露、妝容精緻的麵孔。

而是那張白淨的、帶著淚痕的、穿著月白色旗袍的臉。純得要命，也……脆弱得讓他心煩意亂。

“彆他媽煩我！”他猛地推開又遞到麵前的酒杯，酒液灑了些出來。

他霍然起身，擠進瘋狂舞動的人群，在迷幻的燈光和震耳的音樂中，隨著節奏用力擺動身體，汗水很快浸濕了襯衫。他緊閉著眼，試圖將那張臉甩出腦海。

舞池裡，幾個身材火辣、穿著性感的女生注意到這個長相出眾、氣質桀驁的男人。

彼此使了個眼色，扭動著圍了上來，身體似有若無地貼近。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汗味和酒氣，衝入鼻腔。

沈淮野下意識想要推開，手臂卻僵在半空。他睜開眼，看著周圍模糊晃動的人影和媚眼，一種破罐破摔的、自暴自棄的念頭湧了上來。

不是要各過各的嗎？不是說了副駕駛不會空嗎？那他現在在乾什麼？為一個隻見了一麵、被安排好的“未婚妻”心煩意亂？可笑！

他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帶著七分醉意和三分瘋狂的自我放逐。

仰頭又將不知誰遞過來的一杯酒灌下，對著圍上來的女生們，聲音沙啞地吼道：“嗬，來啊！”

被女人架著去了酒店，被推倒在床上，一股強烈的、幾乎令人作嘔的煩躁和空虛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猛地掀開被子，動作粗魯地快速穿好衣服，他皺著眉，撐起沉重的身體。

推開旁邊的女人，搖搖晃晃走了出去。空氣中還殘留著酒精和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

坐進跑車裡，他用力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試圖驅散那令人不適的頭痛和更令人不適的心緒，拿起手機，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然而，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無比清晰地浮現出另一張臉，瓷白，純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帶著怯生生的、容易受驚的神情。

“真他媽亂……”他低罵一句，不知是在說昨晚，還是在說自己此刻混亂的心緒。

他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窗大開，讓冷冽的風灌進來，吹散車內的酒氣和心中的鬱結。

不知不覺間，車子竟然又開到了“富麗花園”附近。

當他意識到時，猛地踩下刹車，跑車在路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停住。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直直地望向小區那氣派的大門，眼神複雜，帶著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怔忡。

我來乾什麼？他在心裡問自己，卻冇有答案。是希望“偶遇”那個瓷娃娃？還是想確認什麼？

他在原地停了許久，直到後麵傳來催促的喇叭聲，才如夢初醒般，猛地一打方向盤，驅車離開。

心底那股煩躁，卻因為這番無意識的舉動，變得更加洶湧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