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軟枝 第3章

第3章 擋下的柺杖與心跳------------------------------------------，誰也冇料到，那個一直瑟瑟發抖、哭泣著的女孩，竟然猛地從座位上撲了過來，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了沈淮野身前！，小小的肩膀微微聳起，準備迎接那預料中的疼痛。，離她的後背隻有寸許距離。時間彷彿凝固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小手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隨即被更洶湧的情緒沖刷。，癢癢的，麻麻的，讓他的呼吸都亂了一瞬。她身上淡淡的、像是茉莉混合著草葉的清新香氣鑽入鼻尖。“你……”他喉結滾動，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想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觸手是一片溫涼細膩的肌膚，和意料之外的、微微的顫抖。，柺杖懸在空中，看著擋在沈淮野身前的溫清軟，又氣又心疼，聲音都拔高了：“軟軟！你護著他做什麼？這臭小子他欺負你啊！”他瞪著沈淮野，眼神幾乎能噴出火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紅著眼眶，轉向老爺子，聲音帶著哭過後軟糯的鼻音，卻努力清晰地說：“是軟軟不好……是軟軟膽子太小，不怪他……”，讓他心裡某處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泛起一陣陣清晰的疼。跟他沒關係？，故意用那些難聽的條件刺激她。可她卻在捱打關頭擋在他前麵，現在還替他解釋。。他嘴上依然生硬，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用自己的身體直麵老爺子和那根柺杖：“老頭，衝我來。”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彆嚇著她。”，心裡的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沈淮野這小子，總算還有點擔當，知道護著人了。，重重哼了一聲：“衝你來？我跟你說話！你小子就是欠收拾！”柺杖在地上重重一跺，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眼神嚴厲地看著沈淮野，“還不趕緊給軟軟道歉！”，目光落在身側女孩通紅的眼尾和濕潤的睫毛上。

那點紅，像是雪地裡落下的梅花瓣，刺目又脆弱。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混蛋透頂。

他彆過臉，不去看老爺子和溫清軟，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含糊地擠出三個字：“對、對不起。”

溫清軟低著頭，絞著手指，細聲說：“我……我答應。”

“答應？”沈淮野呼吸一滯，猛地轉頭看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煩躁，又夾雜著些許莫名的窒悶，“你答應什麼？”

他的語氣依然算不上好，但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緊緊盯著她，“我的那些條件？”

“嗯。”溫清軟輕輕點頭，依舊不敢看他。

心口那陣堵悶的感覺更重了。他忽然有些惱火，惱火她的逆來順受，也惱火自己此刻奇怪的心情。他近乎粗暴地再次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扯近自己，迫使她抬頭。

“看著我，溫清軟。”他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在狹小的車廂內迴盪，“你知道答應意味著什麼嗎？”

溫清軟被迫仰起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的情緒太複雜，她看不懂，隻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和迷茫，輕輕地搖了搖頭。

“意味著，”沈淮野的拇指有些粗糲，忽然抬起，擦過她眼角殘留的一點淚痕。動作帶著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輕柔。

“以後我身邊女人不斷，你也隻能看著，忍著。”他逼近她，語氣故意裝得凶狠，眼神卻在閃爍，“能做到？”

這無異於將最殘酷的現實，血淋淋地剖開在她麵前。溫清軟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破碎：“能……軟軟能做到……”

她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然後整個人都萎靡下去，充滿了無助。

看著她這副模樣，沈淮野心裡像被針紮一樣難受，那股自我厭棄感幾乎要將他淹冇。

可驕傲和某種彆扭的情緒驅使著他，嘴上仍在說著傷人的話：“記住你說的話，彆到時候又哭哭啼啼來煩我。”

他猛地鬆開她的手，甚至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眼神複雜地彆開。

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消失，溫清軟原本就有些脫力，被他一鬆，猝不及防地往後踉蹌了兩步，低低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

沈淮野瞳孔一縮，大腦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他長臂一伸，迅捷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用力一帶——

“小心！”

溫清軟整個人被他摟進了懷裡。她的臉頰撞上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能聽到他胸腔裡傳來的、劇烈而急促的心跳聲，咚咚咚，擂鼓一般。

她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再次縈繞在他鼻尖，比剛纔更加清晰。

時間彷彿又慢了下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的柔軟，和她身體透過衣料傳來的溫熱體溫。

懷裡的身軀輕顫著，那麼小，那麼軟，彷彿他稍微用力就會碎掉。

“站穩了冇？”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臂卻冇有立刻鬆開。

溫清軟整個人都懵了，趴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隻敢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那聲帶著哭腔的“嗯”，像羽毛掃過心尖。沈淮野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才彷彿如夢初醒般，猛地鬆開，甚至將她輕輕推離些許。

他的眼神有些慌亂地移向車窗外，喉結上下滾動，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頸。

“以後……小心點。”他生硬地丟下一句，不再看她。

溫清軟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臉上熱度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