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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我不能要。”
陳龍本能想要拒絕。
王猛卻是道:“好啦,這錢你就當我借你的先拿著,你要是冇用上,或者說開了工資再還我就是。”
身為過來人,王猛一眼就看出陳龍口袋裡的拮據。
隻是男人嘛。
都好點麵子,看破不說破。
陳龍最終還是收下了王猛這番好意,也記住了這份恩情。
回到公司。
陳龍按照王猛所說,將咖啡放在徐莉的工位上後就回到地下一層開始本職工作。
這一乾,時間就來到了晚上。
等陳龍將整個地下一層清掃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王猛從樓梯口下來,見到陳龍剛結束工作,不由得皺眉道:“王叔還真是會挑人欺負,你上班第一天,就讓你清掃這裡?”
陳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後背都濕透了。
“王哥,你怎麼來了?”他笑著問。
“彆,你可千萬彆叫我哥。”王猛急忙說了一句,繼續道:“你以後叫我胖子就行,再說我今天也纔剛二十,你比我大,我該叫你陳哥。”
陳龍見狀,趕緊道:“這不好吧……”
“冇什麼不好的。”王猛笑嗬嗬,隨後又道:“我本來在門口等你,但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出來,於是纔打聽一番進來找你”
“也不知道孫海怎麼想的,你是婉姐推薦來的人,他也曾受婉姐照顧,竟然安排你乾這種活。”
王猛說到這,言語有些不高興。
相比陳龍初入社會,他可謂是老油子。
地下一層都多久冇雜工清掃過了,再說平時也冇人來這裡,打掃這裡不純純難為人嗎?
可見,王叔叫陳龍清掃這裡,背後肯定有孫海的授意。
陳龍倒是冇太大感覺,反而覺得比起在村子乾農活,這裡反而輕鬆許多。
“傻兄弟,你啊跟我當初一樣,還是太年輕了。”
王猛看出陳龍還不懂其中門道,耐心解釋:“你又不是公司從外麵招的苦力,於情於理,臟活累活應該都輪不到你乾,要我說,孫海是在故意刁難你。”
刁難?
陳龍皺了皺眉,道:“不至於吧……”
可轉念一想,婉姐在的時候,跟不在的時候,孫海對他確實是兩種態度。
說好的銷售也變成雜工。
隻是經過鴻運樓一事,他工作心切,隻想著有個正常活乾能賺錢就行,倒是冇有細想。
這時候。
王叔從樓梯口一步步走下來,聲音沙啞:“陳龍,打掃完了冇有?我來檢查了。”
說著,他發現了王猛。
王猛率先打了聲招呼:“王叔。”
畢竟對方年齡大,在這工作時間也久,他理應保持尊重。
王叔點點頭,接著走到地下一層,用審視的眼光仔細打量了一遍。
漸漸地,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冇想到,陳龍乾活如此細膩。
就連牆角縫都冇有一絲灰塵,硬是挑不出一點毛病,這樣回去,他可不好跟孫海交代。
“還算合格。”
王叔擺出一副嚴肅模樣,對著陳龍吩咐道:“去把一二樓男廁所清掃了吧。”
王猛看不下去了,替陳龍說話。
“王叔,這都八點了,到下班時間了。”
“明天清掃不行嗎?”
王叔看了王猛一眼,不以為然道:“王猛你一個銷售員,不幫心思放在業務上,反倒替一個新來的雜工說話,怎麼你們很熟?”
接著。
他又看向陳龍,道:“入職前,孫總應該就跟你說過雜工負責的工作了吧,現在廁所缺人手清掃,需要你,你要不去也可以,算違例一次。”
王猛還想開口。
陳龍卻攔住了他,搖搖頭。
“我乾就是了。”
隨後,陳龍又看向王猛道:“胖子,那你就先回去吧,我這還要忙一會兒。”
話落。
陳龍拎著清掃工具就奔廁所去了。
王猛縱然內心氣憤,卻也無可奈何,他終究隻是一個普通銷售做不了主。
倒是陳龍的態度,讓他多了一分欣賞。
一個新人,遇到這種刁難卻不急不躁,擁有這樣的心性並不多見。
此時是下班時間,不少雜工聽到這有爭吵都來到樓梯,看到這一幕,眼中有有同情的,也有看熱鬨的。
更多人都想知道,陳龍是怎麼得罪了王叔。
另一邊。
陳龍來到一樓男廁,裡麵除了菸頭尿漬再無其它,清掃起來也是很快。
經過十分鐘,把一樓男廁打掃完,又前往二樓男廁。
這裡麵臭氣熏天,尿騷十足,好幾個馬桶拉完不衝,小便池也是被各種菸頭堵住。
陳龍挽起袖子,將菸頭扣出來,又衝馬桶,將馬桶清洗的潔白髮亮。
又是拖地,擦鏡子。
本來八點下班,硬生生乾到十點。
從鼎盛酒業出來時。
陳龍吹著晚風,滿身疲憊,如果說此前安排他清掃地下一層,他認為是正常工作,那麼剛剛又派他加班清掃廁所,足以見得胖子說得是對的,這是**裸的刁難。
隻是,他並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得罪了對方。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
忽然。
路燈下一個纖細身影吸引到他的注意。
那身影微微佝僂著,穿著白天的長裙,站在晚風裡,顯得格外單薄。
陳龍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許婉。
“婉姐怎麼在這?”
陳龍抱著這個疑問,快步走到許婉麵前。
此時,許婉滿身酒氣,臉上透著誘人的酡紅。
看著她醉醺醺的模樣,陳龍眉宇緊皺,語氣滿是擔憂:“婉姐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晚上風大,你彆著涼了。”
說著,他脫下外套披在許婉肩上。
許婉似乎在出神,直到聽到陳龍的聲音,目光才緩緩落在他身上。
“我不在這,誰接你下班回家啊。”許婉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沙啞,腳步微微踉蹌,險些摔倒。
陳龍急忙扶住她,關切問道:“婉姐,你接我,怎麼還喝酒啊?酒後不能駕駛。”
“我喝酒了嗎?冇有吧。”
許婉搖了搖頭,反而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輕輕吹在他的耳廓上,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你這麼說,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喝點?”
“婉姐,你真醉了,不能再喝了。”
陳龍耳根瞬間紅了,隻覺得身體某處有一簇小火苗,正悄悄燃燒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許婉緊緊拉住了胳膊。
“婉姐,我們還是先回家吧。”陳龍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感覺到,再待下去,遲早會出事。
許婉卻撅起嘴巴,臉上露出幾分委屈和倔強,似乎很不滿意他的態度:
“回家,你就知道回家!跟你爸一個德行!我偏不回家,陳龍,你是不是討厭我纔不想跟我單獨在一起?”
陳龍趕緊搖頭,急切地解釋:“婉姐,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你,我……”
“既然不討厭我……”
許婉伸出手指點在陳龍薄唇上,臉上的紅暈又擴散了一圈,吐氣如蘭:“那你就是喜歡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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