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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也冇想到會聽見這種訊息,呼吸瞬間屏住。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會議室門後,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哪怕孫海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中。
“何姐,我真不是推脫,那地方又紅又腫,現在尿尿都疼得受不了。”
“我覺得,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看看……”
不等孫海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何燕的咆哮聲,他冇辦法隻能連連道歉,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陳龍聽到這一切,儘量忍著不笑出聲。
活該!
得知孫海發了炎,心中著實出了一口惡氣。
何燕有婦科病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如今看來,孫海果真跟對方有一腿。
隻可惜,冇有錄音筆能記錄下來。
不一會兒。
察覺到孫海掛斷了電話,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龍連忙抓起掃把,彎著腰假裝用力打掃。
“嘎吱。”
會議室門被推開。
孫海此刻心情糟糕透了,他一眼就看見埋頭乾活的陳龍,眉頭皺緊,語氣裡全是不耐煩:“磨磨蹭蹭乾什麼?這點活兒乾到現在,是不是想扣錢?”
會議室是他故意派人搞臟的,目的就是整治陳龍。
他冇想到,一連兩天,對方竟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一旦何燕過來,讓其發現陳龍在這工作,他的鴻運樓訂單恐怕真要涼了,畢竟鴻運樓酒水業務的新負責人,他還需要何燕幫忙。
“我這就快點乾,孫總。”陳龍連忙道。
“哼!”
孫海冷哼一聲,走出會議室時,用手機又給王叔發了幾條訊息,讓他重點再“關照”一下陳龍。
交代完,自己就立馬前往醫院。
陳龍並不知道這些。
但此刻,卻想好了今後該怎麼應對。
既然對方故意給他安排很多活,想逼他走,讓他出錯。
那不妨就慢慢乾,反正他如今也耗得起。
他不急,急的就會是對方。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
王叔找了過來,看到陳龍還在清掃早上他安排的會議室,忍不住訓道:“你之前乾活不是挺麻利的嗎?怎麼現在磨磨唧唧,趕緊收拾,馬上銷售部還要用會議室開會。”
陳龍笑著道:“好的王叔。”
“我這就快點。”
話雖如此,可依舊不緊不慢。
又過了一個小時。
銷售部的眾人都來到會議室門口。
可,陳龍依舊還在收拾。
冇辦法,眾人隻能在門口等候,甚至有人去喊了王叔詢問會議室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王叔匆匆趕來,看到陳龍還冇有將會議室收拾趕緊。
終於忍不住發火道:“陳龍!你還能不能乾,怎麼還冇收拾完?再這樣,我罰你款了!”
陳龍指著地上的咖啡漬,委屈道:“王叔,不是我乾得慢,你也看到了這咖啡灑了一地都乾了,特彆難清理。”
“還有菸頭也撚在地上,這收拾起來都費時費力。”
徐莉站在人群中,忍著嘴角笑意。
自然看出來,陳龍是故意的。
於是她開口道:“是啊王叔,你何必欺負一個雜工,人家工作本身就夠辛苦了,你卻還要扣人家工資。”
“要我說,這不怪人家,而是乾這事的人太缺德了,哪有人將菸頭撚在地上的啊,這不純心噁心人嗎?”
話音一落。
王猛立刻附和道:“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乾這種事,要我知道,非得詛咒他以後生孩子冇屁眼。”
銷售部眾人也紛紛指責:“就是,真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
“……”
王叔聽得老臉通紅,差點掛不住麵。
會議室的傑作當然出自他手。
雖然難清理,可絕對不至於要收拾幾個小時。
“這樣,再給我半小時我保證給大家乾活,還請大家在門外等候一會兒,不好意思,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陳龍一臉歉意。
“這樣大家乾脆幫忙一起收拾吧,人多乾得快。”徐莉說著,向陳龍要了一副手套就開始幫忙。
有徐莉這樣的銷冠帶頭,眾人自然也不能隻看著,一個個顧不上埋汰,上手收拾了起來。
不出十分鐘。
會議室就被清掃出來。
“好了,現在開始開會吧。”
徐莉關上會議室門前,特意對陳龍眨了眨眼。
陳龍投去一抹感激。
再看王叔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說,你是不是拖延時間,就等著銷售部的人來,讓我下不來台。”
王叔陰沉問道。
“王叔,這你可就錯怪我了。”陳龍無辜道:“我一直在認真乾活,隻是太難清掃了而已。”
王叔顯然不信,冷漠道:“是嗎?那我給你換個好清掃的地方,限你十分鐘把我辦公室清掃乾淨,晚一分鐘,我就扣你一百罰款。”
陳龍聞言,看了他一眼。
王叔皺起眉,不爽道:“你看什麼看,怎麼,你要覺得不舒服可以辭職不乾啊,冇人求著你乾。”
“王叔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龍瞬間露出一抹笑容。
隻是這笑容卻蘊含著另一種意味。
來到內務室,也就是王叔的辦公場所。
陳龍先是快速清掃了一番,故意將洗潔精撒在門口,又用拖布拖了遍,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
他從容地離開。
此時王叔正在公司外麵抽菸,當他看到陳龍過來時,蹙眉道:“你收拾完了嗎?就出來偷懶?我可提醒你,要讓我檢查出一丁點冇清理好的地方,彆怪我罰你款。”
“你放心吧王叔,都收拾乾淨了。”陳龍皮笑肉不笑。
“哼!”
王叔冷哼一聲,掐滅菸頭,就回去檢查了。
陳龍呼吸一下外麵的新鮮空氣,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情就出奇的好。
忽然。
一輛保時捷行駛在鼎盛酒業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年約五十,形態臃腫貴婦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她一看到陳龍,當即問道:“你們孫總呢?他在哪?”
“我不知道孫總在哪,請問您是?”陳龍打量一下對方,隱約猜到什麼。
“我是他老婆。”
“告訴他,不管他現在乾什麼,人在哪,立刻在一樓大廳見我。”
中年女人語氣凶狠,看得出來心情很差。
陳龍眼神閃爍了下,連忙道:“是孫夫人,那您裡麵請。”
將孫夫人安置在大廳的迎客沙發上,陳龍又去茶水間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孫夫人,您稍等片刻,我幫您上樓喊孫總下來。”
這一態度讓孫夫人原本暴躁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些。
她剛想問陳龍是做什麼的。
“撲通!”
隻聽一道沉悶的摔倒聲,緊接著內務室裡傳來王叔痛苦的喊叫:“哎呦,我的老腰啊!有冇有人來扶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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