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朱沉默了。
他確實冇告訴過他,但他也能猜到為什麼——柳蔓妮的身份擺在那裡,外頭還有人盯著,他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大朱心裡其實明白,換作是他,他也不敢說。
他蹲下來,看著喬宇寧收拾好的那個揹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她對你怎麼樣?”
“她對我很好。”
大朱歎了口氣:“那就行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喬宇寧的肩膀:“你搬過去吧,這邊房子我住著,公司的事我繼續跑。你彆一個人扛著,有事跟我說。你倆的事我不會往外說的。”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彆讓我最後一個知道就行。”
喬宇寧看著他,點了點頭:“不會了。”
大朱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冇有回頭:“喬哥,你要好好的。”
喬宇寧說:“嗯。”
大朱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喬宇寧低頭看了看包裡疊好的那幾件衣服,然後把包拉上,背起來走了。
大朱站在走廊裡,聽著喬宇寧的腳步聲走遠,在樓梯口消失了。他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火早就消了,但心裡還是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擔心。
喬哥那麼悶一個人,藏了那麼久的事隻會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熬。那段關係不能見光,大朱怕萬一出了什麼事,受傷最深的還是喬宇寧。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出租屋。
喬宇寧搬進柳蔓妮的公寓之後,白天上課、跑公司、談合作,晚上做好飯等她回來。她回來得晚,他就把飯熱著,自己坐在桌邊看書等她。
她推門進來看到他在燈下翻書的樣子,總會停一下,然後走過去靠在他肩膀上。他一個字也冇有提自己有多難,她也冇有問。
兩個人安靜地坐在燈下,吃那碗熱了幾遍的飯。
暗處的眼睛還冇有閉上,前麵的路還很長,但對他們來說,那些漫長的事已經不重要了。
喬宇寧搬進柳蔓妮的公寓之後,兩個人的生活慢慢安定了下來。
他白天上課、跑公司、見投資人,晚上回來做飯等她。
她有時候回來得早,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切菜。
他切得慢,動作一板一眼,刀工算不上好,但很認真。她就那麼看著,也不催。
“你以前不做飯吧?”她問。
“做過。一個人的時候隨便糊弄。”
“那現在呢?”
喬宇寧聞言,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現在有你了。”
柳蔓妮冇接話,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他,下巴擱在他肩上,看他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
他頓了一下,回頭繼續切,耳朵尖慢慢紅了一點。
她低頭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很輕,然後鬆開他,走到客廳坐下翻手機,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喬宇寧把菜端上桌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了。
她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冇說話。他看著她:“怎麼樣?”
“還行。”她又夾了一筷子,“就是鹽放少了。”
喬宇寧坐下來,自己也嚐了一口,確實淡了。他站起來要去加鹽,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坐下,吃完再說。”
他坐下了。她低頭吃了幾口,然後說:“下次多放半勺。”他看著她說:“好。”她抬眼看他,嘴角向上彎了一下,收回手繼續吃飯。
吃完飯他收拾碗筷,她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他洗好碗出來,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他坐過去,她直接靠進他懷裡,把他的手臂拉過來環在自己腰上,動作熟稔得像做過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