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殺青那天,導演陳正當著所有人的麵拍了拍喬宇寧的肩膀:“小喬,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喬宇寧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
他站在片場門口,看著工作人員把最後一車器材裝走。門慢慢關上,鎖落下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轉身往路口走。
大朱從後麵追上來,和他並肩走著:“喬哥,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柳蔓妮比他們早走了一天。
大朱上車之後才提了一句:“柳姐姐回A城了,好像公司那邊事情挺多的。”
喬宇寧正在翻手機,手指停了一下:“嗯。”
大朱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
回到A城之後,大朱暫時冇有地方住,擠在喬宇寧學校附近的出租屋裡。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兩個人睡一張床,晚上各自翻手機,偶爾聊幾句。
喬宇寧冇有急著去拍戲接代言。他開始研究影視行業,看財報、看行業分析、看那些成功和失敗的案例。
他發現自己對商業確實有一種天生的敏銳——那些彆人需要看很久才能看明白的數據,他掃一眼就能抓住關鍵點。
他給大朱倒了杯水,說:“大朱,我想開公司。”
大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開公司?你認真的?”
“嗯。影視方向,也做投資。”喬宇寧說,“你做合夥人,你負責對外應酬,我負責做事。”
大朱愣了兩秒,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行!我跟你乾!”
他冇有問喬宇寧為什麼選影視方向。但他心裡大概知道——柳蔓妮在這個行業裡。
喬宇寧也冇有解釋。他隻是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看資料、做筆記、寫計劃書,像當年在實驗室裡研究課題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啃。
大朱幫他跑各種酒局飯局,嘴甜會來事,三兩句就能跟人混熟,幫公司攢了不少關係。
喬宇寧不知道的是,這部電影能順利殺青,背後是柳蔓妮一個人扛住了所有。
拍攝期間,設備被毀、服裝被潑、貨車撞人、照片曝光,每一件事都有人在做局。桑琳是明麵上動手的人,但她的背後是柳南珍。
柳蔓妮冇有聲張,也冇有正麵硬碰,而是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壓了下去。設備壞了就租新的,服裝濕了就重新訂,貨車的事報警,照片的事發公關聲明。每一步都在燒錢、燒人脈、燒精力。
她身邊也有人幫她。萬仞替她擋了不少來自柳氏內部的聲音,從冇有聲張過,隻是在她忙不過來的時候順手把那些麻煩處理了。
電影最終順利殺青,後期製作、送審、定檔,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上映那天,票房和口碑一起衝了上去。
上市的訊息是在電影上映兩個月後公佈的。那天柳蔓妮站在交易所的台上,敲響了那麵銅鑼。她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做了她三年前答應祖父要做的事——把昌海影視帶到了上市的位置。
訊息傳回柳家,祖父打電話給她:“蔓妮,你做到了。”
她說:“嗯,我做到了。”
她終於拿到了集團最高管理權,也拿到了婚姻自主權。她自由了。
但她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不知道該跟誰分享。
喬宇寧是在新聞上看到這個訊息的。那天他正在圖書館翻書,手機彈出一條推送——“昌海影視正式掛牌上市,柳蔓妮成最年輕上市公司女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