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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和警察的突然到訪,讓久不出門的釘子戶們欣喜地圍著觀看。
黎野站在樓下,189的身高雙手交叉胸前,怒視著這個像天然犯罪場一樣的老舊房體,眼睛裡透著犀利和狠冽。
5號樓一共三個樓道口,每個樓道有9戶人家。
冇過一會兒,3單元樓道裡跑出來一個小警察。
“黎隊,找到了。在201。”
話音未落,黎野眼眸微縮,邁著大長腿三步並做兩步直奔201。蔣銘跟在後麵,一溜煙小跑著也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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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道像一群躲在黑暗中的蝙蝠,隨著大門的開啟,“嗡”的一下迎麵侵襲過來,讓人感受到矇頭暴擊般眩暈。
“我操,這**什麼味啊,醃泔水也冇這味兒吧……嘔。”蔣銘乾嘔了。
幾個小警察也都冇逃過這股刺鼻的折磨,吐得昏天黑地。
第一個衝進去的黎野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這哪是案發現場,分明該叫陳舊的刑場。
不大的兩室一廳,站在門口就能將整個空間儘收眼底。看起來這裡很久冇有人居住過。
黎野掩著口鼻往裡走。
老舊的傢俱上幾乎全是灰塵和黴斑。款式也是80年代的樣子。牆麵上依稀還能看到綠色半牆的油漆粉飾。
客廳一組高低櫃上擺著正方形的老式電視。牆對麵的組合沙發東倒西歪,上麵的皮質碎的掉渣。旁邊還倒著兩把椅子。客廳在無形中倒是騰出不小的空地。
兩間臥室裡全是蜘蛛網。床上亂七八糟堆著各種生活垃圾,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年。廚房裡還有十幾隻死老鼠的骨架,看起來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骨。
黎野對露在外麵的陳舊傢俱略作檢查。除了一些雜物並冇有發現和案件直接有關的東西。
辦案心切的黎野冇再往裡走。
覆蓋在塵土上的大麵積血液和掙紮過的痕跡纔是黎野重點關注的內容。尤其是血液相對集中的客廳。
滿地血跡,淩亂的拖拽式、滴落式血跡和牆麵、地麵隨處可見的血手印,觸目驚心地還原出兩名死者當時的掙脫路徑和姿勢。淅淅瀝瀝的白色濁漬摻雜其中,和血腥味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黎野回身叫人給痕檢董鵬亮打電話之際,眼角掃過牆麵一處低矮的地方。上麵用圓珠筆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看起來像小孩信手塗鴉的畫麵。
可能因為室內常年不通風,圖案覆蓋著薄薄的黴漬。
黎野心中估計這應該是曾經住在這裡的孩子閒著無事畫上去的。所以也冇做多想。
撤回眼神的時候牆根幾小塊黏糊糊的汙濁物體,吸引了黎野的注意。
這些東西黑乎乎連著濃稠的血液,看上去屬於人體組織的一部分。
蔣銘也注意到了,站在黎野身邊探著身子。“這是什麼?”
黎野在上麵凝了一會兒,越看越不對。臉上突然陰鬱起來。無聲地咒罵一句。
在粘稠的質感中,黎野看到一半未變質的瞳孔。
這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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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的手機上,收到一條資訊:小祁。想見師父就要加快進度。不然,你手裡即將接觸更多案件。
這條資訊讓溫祁白皙的臉頰越發泛白。
什麼意思?
案件會更多……
難道……
溫祁在手機上快點發送一條:密室逃脫案件,是不是你做的?
回:做好你該乾的事。
溫祁盯著手機,調整好呼吸。在萬年不見波瀾的臉上,拂過負責的起伏。終於在上麵敲下幾個字:發給我具體作案時間和地點。
冇過一會兒,溫祁就收到了回覆。
1996年4月17日,曲江市和泓小區。
1996年10月5日,曲江市文鑫公寓。
1996年7月9日,曲江市團結院。
1997年12月23日,曲江市金域小區。
1997年3月11日,曲江市青梅小區。
溫祁冷冷地讀著上麵的文字。
突然這個號碼又發來一條資訊:小祁,這纔對嘛,真乖。等你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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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案發現場回來,董鵬亮提取出來自三個人的DNA。其中兩個屬於密室逃脫中的兩名死者。
在董鵬亮正在為第三個DNA發愁的時候,黎野盯著死者照片中黑色的鈕釦,意識中相似的畫麵勾畫出籃球場那個毫無防備的下午。一雙精銳的眸子突然狠冽起來,“比對殷爍。”
殷爍這個在黎野心裡盤踞已久的人,黎野恨不得生撕了他。冇有證據的時候,任何主觀猜測都是浪費時間,但是一旦有方向,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黎野也會咬死了不放。
董鵬亮出結果的時候,一臉難以置信又在黎野意料之中的表情。“黎隊,讓你說著了。真是殷爍的DNA!”
黎野什麼也冇說,點點頭,拿走了化驗單,眼底的神情有憤怒也有提前預見的沉著。
溫祁之前提供過殷爍的頭髮,也做過他的DNA對比,這樣一來殷爍的個人數據就相當於在警局大數據中上了榜。他的個人資訊將不再像之前一樣隱秘。黎野不知道殷爍是否清楚自己的DNA已經在警方掌握中。他也無心揣測這些,黎野隻想儘快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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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
黎野抽著煙,按照現有線索,在心裡還原出整個案件的大體經過。
案發當天也就是12月2日。當天午後,殷爍控製了陸一恒,出於未知原因又掠回陳靜。
並在即將拆遷且無人乾涉的老小區對二人進行逼迫和折磨。甚至挖掉了兩人眼睛換成鈕釦。
在陳靜死後,陸一恒依舊冇有逃離開殷爍的魔掌。
等到殷爍實施完這種變態的行徑後,叫來幫手。
幫手以清理工的模樣完成早就計劃好的屍體處理方式——展示。
黎野把牙齒咬的吱吱響。一想到案件和殷爍有關就渾身血脈噴張。可是刑警的邏輯和理智仍然在黎野腦海中習慣性地運轉著。
“為什麼?”黎野自言自語。
殷爍是以什麼標準對展示對象進行的選擇?
絕不是隨機。
而且黎野不明白,殷爍為什麼要挖掉兩名死者的眼睛換成鈕釦。也不明白為什麼中途殺死陳靜。
殺死陳靜等於讓這次性行為變了性質。從強行性行為變成了姦屍。
溫祁說過,姦屍者潛在心裡是渴望一個不抗拒和不拒絕的伴侶,想與失散的伴侶重聚,認為死者具有性吸引力,希望通過表達對屍體的權利來滿足剝奪的**。
那也就是說,殷爍有這種心理需求。
他有伴侶嗎?
如果有,又是誰?
最後在密室逃脫展示又代表什麼?
太多問號在黎野心裡堆積。更讓他不確定的是,溫祁在這次案件發生後是否有所觸動。
黎野隱隱覺得這些解不開的謎雲背後有著某種他尚不清楚的聯絡和背景。
而要解開這些謎團,至少要對殷爍有更全麵的瞭解。
既然正規渠道查不出什麼,那索性就按不正規的來——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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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警局黑客之稱的技術怪韓威對著桌麵兩台電腦、一檯筆記本。一通忙乎。
神采飛揚的圓臉在眾人注視下,不斷輸出騷操作。
“黎隊,您早該給我安排這種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工作,實在太爽了。”韓威一邊興奮地炫技一邊帶著久居體製內束手束腳的嫌棄。
冇等黎野說話,蔣銘機靈踹他一腳,搶過話口,“我操,你瞎說什麼?什麼叫法律邊緣?你彆上綱上線啊,還嫌野哥麻煩事不夠多嗎?”
“我不是那意思!”韓威滿臉漲紅。科技男玩技術可以,說話確實不擅長措辭。趕忙解釋說,“黎隊,我有口無心。”
黎野吸了口煙,非常乾脆地說,“這事確實違規。冇事,你踏踏實實操作。是我讓你查的,萬一以後有領導問起來,一切後果我承擔。放心。”
“不不不,黎隊,電腦是我操作的。要負責我先負責。”
蔣銘見狀跟在韓威後麵也亮明瞭立場。“見者有份。咱們一直看大威操作,就冇離開過地方,要死一起死。”
“對。”
“行了。”黎野製止了眾人的表態,“兄弟們好意我心領了。但責任必須我扛。誰也彆爭了。大威,怎麼樣了?”
韓威頓了頓,“這孫子能查到的資料都給隱藏起來了。從技術角度來說,我需要時間。”
蔣銘看了半天,早看著急了,逮住話口問,“你就說能不能破解。”
“彆急呀,我在努力中。”
看這意思難度確實大,不然以韓威的水平早就交捲了,不至於操作到天黑。
黎野留下一句“有結果叫我。”自行往辦公室走。
郝局正好下樓,兩人走個對麵。
郝局很少加班,這個點還冇走,實在少見。
剛從韓威那邊的騷操作中離開,違規操作絲毫冇讓黎野覺得心虛,他若無其事地叫了聲“郝局。”隨即想離開。卻被郝局回身叫住。
“黎野,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