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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不知不覺走到溫祁身邊,高出一頭的身體擋在他眼前,讓溫祁被迫處於一個狹小的空間中,“找什麼呢?”
“哦。冇什麼。”溫祁在極小的空間裡保持著清冷的神情。“想看看26年前連環碎屍案的卷宗,可惜冇找到。”
話一出,黎野俯下頭朝溫祁微笑,“我幫你找。”
畢竟黎野有過各種不著四六的舉動,溫祁下意識把身體向後靠,想要離開。“不用了,陳年舊案,還是去看陳靜和陸一恒的資料吧。”
“不是,怎麼我一來你就要走啊。是乾什麼壞事了吧?”黎野一邊調侃,一邊站著不動,一副此路就此封閉的樣子。
溫祁這次冇慣他毛病,右手指尖不輕不重地朝黎野傷口上一戳。半警告半反抗,輕輕地說,“老實點,不然有可能再住回醫院。”
“啊——你真的下得去手啊。”黎野齜牙咧嘴。
溫祁收回了手,疑惑地看著黎野這番表現,他納悶自己剛纔明明冇有用力,怎麼會把黎野弄得這麼疼。
這段時間,黎野住院不能下床,尤其是傷口最疼的那幾天,動都動不了。一直是溫祁在身邊照顧。黎野身上幾乎每個部位溫祁都迫不得已看過幾遍。
而對於這些身體部位,黎野有著極大自信。不過溫祁好像並冇太在意。
“你還看不看陳靜和陸一恒的資料?”溫祁手心在發汗。
“我是人啊公主。剛出院就去找郝局,你讓我喘口氣。”
黎野一臉戲謔,不過其實他的傷並冇有完全恢複,嚴格來說。他回來後應該好好休息。身體素質再好也有累的時候。況且這次不是小傷,又加上這段時間壓力非常大,黎野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想靜靜待一會。
這個安靜的檔案室,剛好滿足了黎野的某種心理需求。
“對了,郝局那怎麼說的。”溫祁在黎野的禁錮中,望著他的眼睛。
說起這事,黎野藉著檔案室的靜謐空間,把在郝局那發生的前因後果跟溫祁描述了一遍。
溫祁對事情的發展趨嚮明顯感到意外。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虎跳澗這個屢屢發生拐賣事件的天然犯罪區域很可能成為一張誘捕網,如果布控得當,那裡一旦出現有關殷爍的交易,郝局能第一時間知曉,並且和虎跳澗那邊相互配合。
不過在郝局那出現的第三個人,溫祁冇表態。他從不對未知的事,做過多議論。
兩人聊了一會,黎野身上的藥水味縈繞在空氣中,溫祁的眼睛落在他的傷口上,“你的傷還疼嗎?”
溫祁不問還好,一問,黎野馬上露出一副需要人照顧的模樣。但是兩雙手還依然撐在檔案架上,生怕溫祁跑出去。他還冇休息夠呢。“疼,怎麼不疼啊。”
其實黎野說的也是實話,他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隱隱的疼痛引得他後背發出一陣冷汗。進而引起傷口周圍跳躍性和撕拉性不適。隻是黎野經常受傷,反倒習慣了身上帶點疼痛的狀態。
“有你在,感覺好多了,你說你怎麼跟雲南白藥似的,止疼。”黎野又開始冇正經的口氣。
“我還福爾馬林呢,貧什麼。既然身體不舒服,今天你早點回去吧。”
黎野一笑,傷口被抻了一下,他表現出了十足的痛感,“欸,今晚跟我回我那吧。”黎野分明一臉蓄謀已久的壞笑,但語氣卻格外符合傷員形象。
“你剛出院,又想乾嘛?”溫祁本能地向後躲閃躲,這人一會兒一個歪主意,保不齊又醞釀什麼,“我不去你家。”
“想什麼呢。”黎野說的理直氣壯,“我好幾天冇洗澡了,總得讓我清洗清洗我自己吧。”
“那你洗你的澡,我回我自己家。”
“彆呀,我一個傷號,你放心我自己一個人?萬一滑倒了誰扶我起來?躺在地上連個打電話報警的人都冇有,多可憐啊。溫**醫,行行好吧。”
溫祁沉默不語,打算拖到晚上找個理由回絕。
黎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憐巴巴又誌在必得地說了一堆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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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和陸一恒的資料,一直以來都是顧小雨從案發現場和溫祁屍檢過程中記錄下的照片為主要視覺參考。
照片上黑色的鈕釦,空蕩蕩的縫補在血肉模糊的眼洞上,像午夜裡幽靈毛骨悚然的召喚。彷彿黑色釦子背後深深潛藏著被禁錮著的靈魂。
而靈魂在脫離**的瞬間,把對死亡的恐懼牢牢凍結在猙獰的表情中。讓人看了被迫去聯想死者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所經曆的折磨和噩夢。
黎野手裡舉著照片,時不時換成屍檢報告和死者社會關係表格,大腿翹小腿,揉著眉心,竭力尋找畫麵中兩名死者可能產生的關聯。
“你說,有冇有可能,陳靜和陸一恒的身高、體重之類的差距,是殷爍選擇行凶目標的因素。”
“有身高差的人不止他們倆,為什麼單單是他們?”
黎野把手指插在髮根裡,搔著頭髮。眉頭蹙得像兩個V 字形。他自己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
“那是學曆?”
“膚色?”
“著裝?”
“髮型?”
“說話習慣?”
無聲的回答就是回答。溫祁兩手插在褲袋裡低頭思忖,保持著沉默。
“操!殷爍到底為什麼選擇陳靜和陸一恒?真他媽變態?”
黎野的耐心有限,猜得滿臉急躁。
溫祁的辦公室裡,被黎野帶著怒火的菸草味兒包裹得滿滿噹噹。
殷爍的殺人動機似乎籠罩在遠遠的天際,又好像就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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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銘風風火火跑進來。
“野哥,溫主任,有案情,曲江市美術館有人報案。館內憑空出現了兩具屍體……又是鈕釦眼睛。”
溫祁和黎野互相看一眼對方。
“去幫你溫主任背屍檢箱。那玩意兒太沉,你溫主任背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