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燎書 第5章 偶遇金老 魯達剃度上

水滸傳

第四回（上）

趙員外重修文殊院

魯智深大鬨五台山

書接上回:

魯達一回頭，嘿，怎麼是你！

這人正是被魯達救了一道的金老。

老頭兒把魯達拽到僻靜的地方：

“大恩人啊，你膽兒可真肥，官府都選上你了，你還在看榜，如果不是我老頭兒遇到了，還不被人給捉了去！”

魯達也是個心直口快之人：“俺也不瞞你，因為你的事，俺打死了鄭關西，已經逃了四十五天，冇想到在這遇到了你，緣分啊，你冇回東京，怎麼也來了這裡？”

金老解釋一番，原來金老本想回東京，又怕這人追，一路往北走，碰到了一個老家的鄰居來這裡做買賣，捎帶著父女二人來到了雁門關。也幸虧他，幫老漢女兒做媒。

魯達一聽懂了，女兒家有姿色就是幸運，這金翠蓮看來是已經被趙員外當小三養了起來。

金老又說，這趙員外也喜歡舞刀弄槍，讓魯達到家先住兩天，再商討去處。

來到了趙員外包養金翠蓮的地方，金翠蓮兒一頓拜謝，上了好酒好菜，又說了好些感謝的話。

喝酒喝了一半，就聽見門外有打鬥聲。

定睛一看，門外樓下有三十多個人，手裡都拿著棍棒，有一個帶頭的騎著高頭大馬嘴裡喊道：“給我抓了這賊人！”

魯達見勢不妙，直接抄起一條凳子，扔下了樓。

金老連忙過來勸架，一頓解釋後，那官人嗬嗬一笑，散了眾人，下馬來到了屋裡。

見了魯達，這官人俯下身拜謝：“聞名不如見麵，見麵勝似聞名！義士提轄受禮。”

原來這官人就是趙員外，也就是金翠蓮的相好。

從趙官人對魯達的態度可以看出，這趙官人還是十分恩仇這個包養在外的小三金翠蓮。

繼續喝酒。

喝完酒，吃完飯，聊完天。

趙員外提了個建議：“這裡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提轄不如到我莊上住幾日如何？”

魯達問：“嫩那個莊在哪啊？”

趙員外回：“離這裡十幾裡，名曰七寶村。”

七寶村，甚好甚好啊！

魯達應下了。

在趙員外家白吃白喝了一星期，金老兒來了。

之前趙員外領人在金老住處打鬨的訊息，傳到了街坊耳中，這些人都是些機靈鬼，怕是要報官來抓人。

金老兒特來報信。

魯達也爽快：“俺離開就是了。”

趙員外有一計：“在這裡三十裡地遠處，有一五台山，山上有一院，院裡五六百僧，為頭是個智真長老，是我弟兄，我祖上曾在這院裡捐過大錢，我還在這裡許過願，要渡一人出家，和尚證都辦好了，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人，如果恩人你願意，倒是可以一試。”

魯達本就是在逃的死刑犯，彆說當和尚，就是在男風館裡濃妝豔抹，魯達都願意。

魯達欣然同意。

第二日一早魯提轄便來到了五台山下。

“大山好嘞，真滴好。”

在魯達麵前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書中原文“雲遮峰頂，日轉山腰”。

趙員外和魯達做進兩台轎子，被抬上了山。

來到了文殊寺前，二人下了轎，一行僧人早就在這等著了。

魯達定睛一看麵前的古寺。

“大寺好嘞，真滴好。”

“山門侵峻嶺，佛殿接青雲。”

“七層寶塔接丹霄，千古聖僧來大刹。”

二人向智真長老說了來意，長老心喜：

“SoEasy！”

喝了茶，智真長老便開始商議眾人剃度的事。

寺院的首座，也就是長老秘書，覺得這魯達長得賊眉凶眼不像同佛中人。

剃度他做和尚，恐怕會連累寺院眾人。

長老坐下點起一炷香，盤坐下來，口中唸唸有詞，但冇有掐指一算，等了一會，長老醒了，對眾人道：“這人天生佛相，你們都比不上他，不要推辭，放心大膽的剃度他。”

如此看來，這智真長老真是個有智慧的大和尚。

挑了個良辰吉日，小和尚把魯達帶到了法座下，剃了頭，等到剃鬍須時，魯達想留下鬍鬚。

眾僧笑了，長老道：“寸草不留，六根清淨。”

剃了就剃了吧。

魯達把脖子一伸，鬍子就冇了。

長老賜名曰：“智深。”

賜完名後，長老拿來了和尚證，批了個準，填了個名，蓋了個章。

打這開始，魯達成了一個正兒八經持證上崗的和尚。

當然了，還要開光。

長老把手放在魯達光禿禿的腦門上，口中唸唸有詞：

“一要歸依三寶，二要歸奉佛法，三要歸敬師友：此是三歸。五戒者：一不要殺生，二不要偷盜，三不要邪淫，四不要貪酒，五不要妄語。”

魯達嘿嘿一笑：

“老子我記下了！”

眾僧嗤笑，好個無禮禿僧。

第二天一早，趙員外便回了莊上。

臨走還不忘囑托長老兩句，這魯達畢竟不是省心的人呐。

長老慈眉善目：“放心吧，俺會慢慢教他。”

智深和尚回到禪床上，倒頭便要睡，一旁的兩個小和尚不樂意了：“使不得，使不得，出家人要禪坐。”

智深和尚樂了：“老子睡覺關你屁事？！”

小和尚無話可說，隻好善哉善哉。

魯大和尚伸出一支胳膊：“嘿，老子團魚也吃，啥是善哉！”

何為團魚？

學名：甲魚；小名：鱉；筆名：王八！

小和尚歎氣道：“定是苦的。”

魯大禿頭笑了：“王八又肥又甜，十分好吃，怎麼可能是苦的。”

小和尚無言以對，冷哼一聲不理睬魯達。

魯達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小和尚就打了小報告。

長老秘書笑了笑：“長老說他能修成正果，我看就是護短這麼一說，你們也彆和他一般見識。”

這魯大和尚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夜裡鼻息如雷，還隨處在佛殿後大小便。

忍無可忍的眾人，隻得告訴了長老：

“這無禮和尚，把我們出家人的顏麵都丟儘了。”

長老厲聲嗬斥：“胡說！且看檀越之麵，後來必改。”

這裡有一個詞叫檀越。

檀越就是指寺廟佛院的讚助商，資助他們衣食，或者自助他們行善的信眾。

從這以後，眾人便不再提魯大和尚無禮的事。

就這樣，魯大和尚在五台山文殊寺混吃混喝過去了五六個月，一直到初冬天氣。

魯大和尚挑了個晴朗的日子，準備出去看看這繁華的世界。

走了幾步來到半山腰的亭子上，坐下來擺出大衛的模樣思考人生：“我活著是為了嘛？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如今肉也吃不得，酒也喝不得，趙員外也好久冇來給俺送大豬蹄子了，這一天到晚的儘是蘿蔔蔬菜大饅頭，今天得想法子弄點酒肉吃吃。”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趕巧遠處一個漢子挑著擔子正在上山，擔子上是兩個桶，這漢子邊走還邊唱歌：

“九裡山前作戰場，牧童拾得舊刀槍。順風吹動烏江水，好似虞姬彆霸王。”

這漢子一會也到了亭子下，放下擔桶歇腳。

魯大和尚來了興致，看著他的兩隻桶問道：“你這個桶裡裝的嘛？”

漢子嘿嘿一樂：“好酒！”

魯達心中暗暗叫好問道：“多少錢一桶？”

這漢子打量了魯達一眼，這禿瓢和尚難道還要喝酒？

“你個和尚，問這個乾嘛？耍我？”

魯達有些生氣：“老子耍你乾嘛？”

這漢子想了想說道：“我挑這酒上去，是賣給打工乾活的，這寺裡長老有法旨，不讓俺買酒給和尚，要是賣酒給和尚，俺們的住處和本錢可就都冇了，俺們現在借的是寺裡的錢，住的是寺裡的屋子，怎麼敢賣給你！”

魯達點點頭，這漢子說的在理，但魯大爺可不是講理的人。

“你賣不賣？”

“不賣，殺了我也不賣。”

“我殺了你乾嘛，我就買你酒喝！”

漢子見情況不妙，挑著酒桶就要跑，還冇起身就被魯大爺踹了一腳。

這漢子抬頭看了看這大和尚的身形，自知不是對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魯大爺掀開桶蓋，喝了一整桶，喊了句：“漢子，明日來寺裡討錢。”

這賣酒的漢子聞言收拾了東西，飛一般跑下了山。

魯大爺在亭子裡又待了半日，醉意上來，魯大爺耍了一套醉拳，哈利呼哧的一頓亂打，好似神魔下凡。

詩曰：“裸形赤體醉魔君，放火sharen花和尚。”

這一路來到了寺院門前，兩個看門的小和尚聞到酒味，又看魯達一臉醉相，自然是不讓魯大爺進去。

“你一個出家人竟然喝的爛醉，你是不是瞎，看不到告示，醉酒罰四十竹杖，我們要是放你進去也罰十竹杖，你還是下山去吧，還能免杖罰。”

魯智深本就喝了酒，聞言火冒三丈。

“直娘賊！你們要打，我便和你們打。”

這倆小和尚，一個飛一般跑進寺裡叫人，另一個拿著把竹杖要攔住魯大爺。

魯大爺伸開手掌，給了這小和尚臉上一掌，打的這小和尚搖搖晃晃，又是一拳打倒在地。

看著小和尚躺在地上叫苦，魯大爺冇再打這小和尚。

一路搖搖晃晃奔寺裡來。

報信的小和尚通知了監寺，監寺叫上寺廟裡打工的三十幾個人，拿了棍棒，來到了門前，正巧碰到魯大爺歪歪撞撞往裡麵走。

魯智深看對方人多勢眾，一聲大吼，往前衝來。

眾人哪見過這種架勢的人，簡直如神魔下凡一般，紛紛退到了大殿中，要關上門閥，躲在殿裡。

這時，魯智深一腳踏來，緊跟一拳，將門打開了。

三十幾個人冇有退路，便和魯智深廝打起來。

想知誰勝誰負？

嘿！

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