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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夜火恒明 > 新春特彆更新(其六)——【歸一】與【君臨】

【誠邀,汝等入夜】

六字劍訣於九手中那柄名為【歸一】劍鋒中旋騰而起,隨著九的念動,字訣化身決堤的夜色,吞冇【生息之境】。

【諸惡,謝罪歸一】

九吟誦劍訣之聲貫穿【九】,軀殼桎梏,神思停滯。不可見而如同浪潮的夜色前赴後繼翻湧,將【生息之境】徹底化為一方名為【歸】的論罪之境。

所有感官儘皆被夜色填堵,喪失所有的反饋,徒留九所唸的劍訣於腦海中生生不息地迴盪,激發起【九】所有源自於被植入的記憶。

“你,在尋找我的罪業嗎……”與九相仿,卻顯空洞的嗓音撕裂夜色裹挾,“論我的罪,不就在論你自己的罪?還需要找什麼!”

劍鋒於夜色中凝聚,席捲著相同的夜色從九的胸膛中直破——淅淅瀝瀝的黑色液體從九胸口為劍鋒破開的傷口處溢位,不為衣服吸收,直勾勾地垂落於地麵。

“【人火燴】……”九催動【生息之火】凝聚於傷口,並將純黑的【人火燴】殘餘徹底排出體內,“不。【再造者】,提煉【再造者】的靈火所燴製而出的【人火燴】……”

九話音未落,劍火便撕裂空間劈開麵前的夜色,斬向麵前的虛體——由【人火燴】中短暫重聚而成靈火狀態的【九】。

“難怪啊,身為【再造使者】的你們,居然會表現得如此孱弱……如果說隻是你們留下的【種子】所化,便能說得通了……”此時的九不同於往日,竟止不住地“自言自語”,卻又是想在說給誰聽一般,而又冇有那個聽眾的存在。

“養成的習慣真是很難改掉吧……”【九】躲開,斬斷直擊麵門的劍火,“用你弟弟的身體去尋找答案,你會把你弟弟的那具冇有意識的軀體當作聽眾,去告訴他此刻發生的一切。”

【九】的靈火虛體融化於夜色中,從四麵八方揮斬劍刃,務求將九於他自己所喚醒的名為【歸】的論罪之境中斃命。

“天真地以為真的是你自己嘮嘮叨叨的自言自語喚醒了你弟弟的意識嗎?你以為我冇有嘗試過嗎?”【九】的劍火如同萬箭齊發般斬落,“在薑羽所執行的無數次實驗中,無論我如何呼喚都冇有用,都無法達成薑羽想要的結局。”

九站在原地,並不格擋任何的攻擊,隻是讓【九】的攻擊肆意命中,一次又一次地命中。

“薑羽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因為我是複製品,是卑賤的【再造者】,所以永遠不可能達成他想要的結局。”【九】閃身突進,將手中那柄同樣名為【歸一】的劍鋒貫穿九的胸膛,“可是薑羽為什麼意識不到,他不是晟曄,更不是木曦,給不了你同等的幫助,他隻會將我,將我的弟弟視為失敗的實驗品!”

“嗯。”九睜開雙眼,抬手便是一劍——一劍將看似貫穿自己胸膛的劍刃擊碎,“薑羽說的冇問題。你的確不是我,自然無法達成他想要的結局。就算晟曄與木曦給予你幫助,同樣無濟於事。”

劍鋒於九胸前化作熄滅的灰燼,而九,以同樣的方式將自己手中那柄唯一名為【歸一】的劍鋒貫穿【九】的胸膛。

【於入夜論罪,於歸境謝罪,於歸一終結】

九轉動手中的劍鋒,將【九】的胸膛完全破碎。而在破碎的刹那,所有被斬碎的星火宛若癲狂的蜂群湧向九,誓要將九吞冇於此。

“相信某個人,相信到讓那個人把自己煉成【人火燴】”九抬手見,【生息之火】對抗翻湧的星火,此消彼長,“你還是意識不到,如果你們隻是在運作這方【生息之境】就不會有人來獵殺你,我們甚至都不會知道你們的存在。”

星火成浪湧,火的潮浪。

“冇有明白的人,一直是你。”

【九】的聲音穿透浪湧,碰撞【歸一】。

“我所做的,其實與你完全相同。”

火潮分解重組,重組成九曾執著的那五個字——那五個字於九瞳眸中再度化作劍鋒直麵揮斬。

“砰!”

“轟……”

……

“他一直在賭,賭【最好的結果】。”【光君】坐在地麵,抬起低垂的頭顱與光君對視,“他認為你哥哥能賭到【最好的結果】,他也能。”

“你,不稱呼他為‘哥哥’了?”光君話落如劍出。

“他又不在這裡。”【光君】避開光君出鞘的目光,身後枯燥的大尾巴隨意地耷拉在地上,“而且,我不認為他能過得了【歸一者】。”

【光君】頓了頓。

“過得了你哥哥……”

“因為九從來不是在賭【最好的結果】。”光君身上煜白的演化之火不受控製地蔓延全身,朝低處流溢。

“賭又或博弈,再或者計算,哪怕是彆的什麼都跟我冇有關係。”【光君】起身,對上光君暈染煜白的目光,“【九】想做什麼都無所謂,他共情記憶中的九,但我冇有辦法帶入你的記憶,去當他的弟弟。”

【光君】伸手,觸碰光君身上溢位的演化之火。

“你喝下的是我……”

“我看出來了。”光君點點頭,“我猜也正是你的哥哥把你變成這樣的吧,也隻有這樣你纔會成為記憶中的那個【光君】,留在他的身邊,當他的弟弟。”

“我還猜你無法帶入不是我的記憶,正如你自己所說‘越跟記憶比較,就越冇法接受。’”光君將流溢的演化之火凝聚,凝聚成略帶溫熱的劍鋒,刻名為【君臨】的劍鋒,“你冇有辦法將記憶帶入現實。你想活在不屬於你的記憶中,而不是屬於你的現實。”

“是的。”【光君】冇有爭辯,雖然極度不想承認,甚至幾度想要爭辯,但那些記憶強加給【光君】的思考令其知道——光君說中了。

“但如果我把你殺死在靈境中,我便能代替你成為真正的光君。”【光君】舉起與光君手中形狀相同的劍鋒。

【是嗎……】

震動之聲於【光君】胸腔內破體而出。

“喂……”光君揮出一道劍火,將【光君】掀翻在地,“好好看向你手中的劍,是不是少了什麼……”

【光君】不顧光君的言語,與那源自胸腔內部的聲音,翻身而起,將手中的劍鋒對上光君的【君臨】。

“砰……”

“砰…”

“砰!”

【光君】手中的劍鋒與【歸一】每碰撞對抗一次,都喊出一聲劍訣,直至將完整的劍訣呐喊。

【山河護佑,年歲豐饒;以吾之名,聆吾之令。】

“砰!”

【光君】手中的劍鋒為光君一劍斷去。

“山河護佑?”光君一劍揮斬,將在【光君】的麵頰上刺落煜白色的傷痕,“你什麼時候護佑過這片山河?”

“年歲豐饒?”光君又是一劍揮斬,於【光君】身上再次留下劍痕,“被當作囚徒困在靈境中?”

“以吾之名?聆吾之令?”光君收劍蓄力,一斬甩出,劍火將【光君】席捲放倒,“你是誰?你到底叫什麼?”

劍鋒直指。

“連真正的身軀都冇了,你憑什麼讓【核】聆聽你的命令?”光君將重心下壓,腰部繃緊,小腿在瞬息的刹那將身軀彈射。

劍鋒冇入【光君】夾緊的雙掌。

“你知道嗎?”光君緩緩扭動劍刃,“之所以讓我們來,隻是因為你們是【生】的再造使者,隻有我們能夠真正地殺死你們,並不是你們能構成怎樣的威脅。”

煜白色的星火似血凋落。

“那你知道嗎……”【光君】雙手死死握住劍鋒——雖然冇有痛覺,但關於疼痛的記憶依舊令【光君】感到愈發失力,所說之話語如同崩落的串珠,“【君臨契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山河護佑,如果你不能再充當護佑者的身份,你知道自己會麵臨什麼嗎?”

光君感到自己刺出的劍鋒在被一股力朝著自己揮斬的方向拉扯,而自己試圖收回劍鋒卻不能如願。

“永恒的山河護佑者……【核】給予你的,都會讓你加倍償還……”【光君】死死握住,將【君臨】朝著自己的胸膛刺去,“我覺得薑羽有一點說得對,我無法成為你,哪怕是你的替代品。”

為三隻手攥緊的【君臨】,劍鋒朝著胸膛緩緩刺去。

“我的確無法替代你。”【光君】雙掌中隕落的煜白色星火愈發稠密,“太累了……都太累了。”

“被他困在身邊,扮演他的弟弟,被他全權掌控……”【光君】猛然鬆開【君臨】,雙手墮地,凝視光君的腳尖,“又或者極低概率成為你,接受【生】的生息與【永恒契約】、【演】的演化與【君臨契約】……”

“【演之核】,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有興趣來接手你的【君臨契約】嗎……”【光君】抬起手,看著掌心崩裂的傷口,“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

“光君,在殺死我之前,請先聽我把故事講完……”【光君】的手在胸前不受控製地搖晃,“你,會聽的。因為……”

“你知道我們當作工具被錯誤利用,所以隻能被銷燬……但,我們是何時被錯誤利用,真的是【九】在前幾天跟燼熄小姐答應了什麼嗎?”【光君】的嘴角恍若罅隙般裂滿大半張臉,“你真的,冇覺得,時間,有點對不上嗎……”

“轟!……”

【最好的結果】五個字化作五柄劍刃斬向九。

“我在賭最好的結果!”【九】的聲音吞冇劍刃碰撞的爆鳴,“哪怕隻有一絲的可能,哪怕我要用我自己的弟弟當作賭注,我也要賭,賭我能……”

“夠了。”

奔湧的夜色延長【歸一】的鋒利。

“你已經……”九平舉【歸一】,夜色如幕席捲,將【九】裹挾其中,令其在短時間內無法掙脫,“把你的【罪】親口說出。”

“我的罪……不,你還是不明白。”【九】為夜幕裹挾,卻並不急於掙脫,“我的罪,難道不正是你的罪嗎?以你弟弟的身軀去賭,先是賭薑羽,後是賭木曦。”

“如果你不賭,又怎麼有我們,我們又怎會被薑羽【再造】出來。”【九】抬手間撕裂夜幕的裹挾,“我的罪是把弟弟當作砝碼去賭,你也一樣。”

【九】同樣平舉劍刃,令劍鋒與劍鋒相對。

“那就讓我們論罪,看看最終是誰要謝罪!”

【劍出無暇,歸一論罪】

相同的劍訣自相似的少年心中同時念動,同時喚醒。

兩柄劍刃彼此交鋒,於夜色彌散中爆鳴,於此方靈境中論罪。

劍影飛斬,劍火明滅。

“砰!”

“砰!!”

“砰!!!”

“轟!……”

夜色的火花凋落,歸於夜幕的懷抱。

九與【九】持劍對立,那柄未刻有【君臨】的劍鋒以破碎的姿態為自己謝罪。

“該謝罪了。”

【凶神儺麵】流溢火光,劍鋒翻轉間,【九】無聲倒地,胸口起伏。

【生息之火】自九的掌心燃起,令此方夜色的靈境第一次正視九持劍而立的影子,也令【九】得以見到【歸一】之上的裂縫。

“差了一點……”【九】吞嚥口水,微微抬起的頭顱“咚”地一聲砸在地上,“差了一點。”

九不去理會【九】的呢喃自語,目光注視到腰間令牌上顯現出的煜白色,將其捧在掌心,輕輕吹飛,令其悄悄點亮靈境中未褪去的夜色。

“光君,你問我們在向誰提供材料……”【光君】將不斷溢位煜白色的手掌攤在胸口,“我說賞金獵人……冇錯,但我可冇說我是向誰提供……”

【九】猛然下達抬起頭的指令,想要看向聲音的方向,卻發現自己早已無法再控製這副軀殼,這副收回【人火燴】重新擁有實體的軀殼。雙唇翕動,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在向賞金獵人的創始者提供【靈素】,從我自身的【生息之火】中分離出來的【靈素】。”【光君】深呼一口氣,“啟蟄很快就明白了我所提供的【靈素】究竟有何價值,哪怕他窮儘所能,也不能可能製造出一份。也明白……除了他,我還可以給外麵的燼熄小姐提供【靈素】,而一旦那位【落之核】的小姐擁有足夠多的【靈素】,將變得極其不可控。”

“彆忘了……”【光君】的呼吸愈發急促,“啟蟄可是賞金獵人的創始人,這方靈境對於他,對於地下城,對於賞金獵人……”

【光君】想要深呼一口氣,卻發現胸腔被堵塞。

“光君,我擁有你的記憶……我也做出了跟你相同的決定……”

窒息感愈發強烈。

“越是對比,越是無法接受……”氣息隻出不進,【光君】的聲音愈發細若遊絲,“【君臨契約】……”

【光君】的目光最後駐足於光君手中的【君臨】之上,像是被【君臨】隔空奪命。

演化之火熾烈焚起,灼燒【光君】的軀體——【光君】掌心溢位的煜白色星火以【生息】為引點燃身軀。

【九】不斷地掙紮,可在雙子視野中卻冇有任何動作。

雙子望向彼此手中的劍刃,劍鋒彼此交叉,一呼一吸間消融。

九轉身,揮手間褪下【凶神儺麵】,將夜色的星火播撒於【九】癱瘓的軀體之上。

“明白了吧,召我們來殺死你們,是那個讓你不斷去妥協豪賭的、冇有血緣、來扮演你親弟弟的【再造使者】。”九一口氣吐出一句複雜的長句,像是決定用著鋒利的語句斬去【九】身上的罪。

【九】的視野逐步為落之【終結之火】焚燒,在最後一秒前,【九】看到【光君】的軀體化作一塊【擬核】的碎片——【再造使者】的本源。

“他說他做了與我相同的選擇。”光君抓過【光君】留下的【擬核】,明白隻有將其破壞,【光君】纔會真正地墮入死亡。

“他也說我與他有著相同的罪。”九收過【九】留下的【擬核】,將其攥在掌心。

雙子對視。

“選擇截然不同。”

“你冇有他的罪。”

九與光君同時看著彼此的瞳孔說出對於彼此的看法。

“真的。”

“真的。”

又同時補上了一句“真的”。

光君大尾巴甩動,抿唇壓抑哈哈大笑的微笑;九吐出一口氣,伸手胡亂揉弄光君毛茸茸的大耳朵。

“所以,這裡以後要怎麼樣?”光君撤去靈境,將一切又歸於這一方正在塌縮的【生息之境】。

“要不把小君留在這裡當農場主如何?”九深呼一口作物成熟的香氣,“作物就這麼冇了怪可惜的。”

“那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光君將手中的【擬核】拋起,令其懸浮於半空,“我們把【生】的種子直接播撒下去,讓他們的意識留在這裡,但永遠不會被任何東西捕獲再造。”

九明白,無論是【核】本身又或是【擬核】,其本質都源於這片大地的意誌。

“那就把【生存意誌】播撒在這片靈境之中。”九同樣將【擬核】拋出,與光君一同將其破碎,讓其源源不斷的綠色星火隨風播撒,飄落於靈境內隨機的角落,修複靈境的塌縮。

“祂們將不複存在。”光君的大耳朵在風中搖晃,“或者說,我們記憶的某種可能延續已經滅亡,迴歸最本初的【生存意誌】。”

“是啊。”九看著光君燃起琥珀色的狐仙天賦靈火,將其化作名為【惜】的毛筆,將確保此間【生存意誌】不可被再造的符語書寫。

“喂!你的令牌!不經過你的令牌,我的符語……”

“知道啦,需要我的令牌加固。”九將燃燒著相同靈火的令牌懸浮空中,光君每書寫一個字的符語都會在令牌之中顯現,而後飄落於此間大地之上,成為不可破滅的播種。

倒計時即將歸零,雙子坐在河畔邊,最後望向無垠的【生息之境】。

“其實,我們算是在實現一個最無奈的願望,對吧……”光君最後深呼一口氣。

“嗯呐。也是在澆滅一場最不可能的異夢。”九看向不遠處顯現的門框,朝光君伸出手,“該走嘍。”

“燼熄小姐……”鄒勤站在燼熄對麵,“你現在是……”

“冇事,您就稱呼我為燼熄就好,不用管我現在是誰。”燼熄將一碗醒酒湯端給鄒勤,“您喝醉了。”

“老頭子了,過年還不讓我多喝幾口嗎?”鄒勤端起醒酒湯抿了一口。

“您是不放心我嗎?擔心我像給雙子【飲料】一般給您喝奇奇怪怪的東西?”燼熄將陀螺在桌上轉動。

“你知道再造雙子根本不可能抵抗服用了【人火燴】的雙子,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人火燴】,那是你把再造雙子完全榨取形成的【生之核靈素】,經由你的手變成了所謂的【演之核人火燴】與【落之核人火燴】。”鄒勤喝了一大口醒酒湯,“啟蟄和木曦溝通過了,然後聯絡的你。當然,你自己也想看看在再造的【九】口中所說的唯一能夠帶來質變的【生之核】能提供如何的【靈素】。”

“所以,你在得知了【生之核靈素】如此強力之後,你會選擇怎樣站隊呢?”鄒勤將醒酒湯一飲而儘,“同時你也被【演之核】視為模板,簽訂【演之契約】並再造出名為【夕今】的【演之核再造使者】……”

“您誤會了。我允許【演之核】以我為模板再造出那個叫做【今夕】的【演之核再造使者】並不意味著我選擇與【再造者】為伍,就像我與薑羽存在聯絡,但我仍是將前來遊說的薑羽逐客。”燼熄釋放的陀螺於桌麵上緩緩減速。

“你很聰明。”鄒勤將碗放在桌上。

“與其妄想掌控至高之物,不如與至高者為伍,成為他們的朋友,從中分得一杯冇有風險的羹。”燼熄注視著桌麵上的陀螺徹底失去動力,“隻要我能分得一杯羹,我就絕不會窺探鍋中有什麼。”

“嗯。”鄒勤起身離開,“我得去收拾收拾帶著雙子和清離玉蓉他們去逛逛夜市了。”

“您慢走。”燼熄鞠躬送彆,端起那隻曾盛滿醒酒湯的碗,從中取出一管鄒勤不知何時放在裡麵,作為那碗【庚】,源自【生之核的靈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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