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焚神 第493章 太陽出來了

其實自打脫離了綠洲禁區，那白毛鼠人便無時無刻不想著尋找機會逃走。

起初是畏懼於屍祖屠神與超聖者的恐怖威壓，既不敢有絲毫逾矩行為，也不敢有所暴露。

哪怕後來落入木野手中，鼠人依舊選擇了隱忍。

隻因在巨樹空間中與四重境超凡者帖木黑石的一場激戰，令其精血消耗十分嚴重。

再加上木野這位九階超能者身上隱隱透出的那股讓他感到頗為不安的詭異氣息。

因而出於謹慎，白毛鼠人一路上都沒有輕舉妄動。

一直等到木野將輪迴之書交到了雷澤手中後，鼠人才開始伺機尋找逃走的機會。

在仔細觀察了一圈後，他發現在場眾人裡除了木野以外，唯有雷澤與巴托兩名超凡者有實力阻攔自己。

於是趁著雷澤將輪迴之書拿給周圍的超能者們傳閱觀摩，注意力轉移之際，鼠人看準時機，出其不意地啟用輪迴之書。

如其所料，諸如雷翎等超能者們根本沒有洞察出異樣，就被他操控著輪迴之書，輕鬆逃脫了掌控。

當下儘管鼠人精血虧損，無法過多借用輪迴之書施展高階能量符紋，但好在他已拉開與眾人的距離，隻需要釋放出一道高品質的空間符紋就能遠遁而走。

此刻下方的巨靈門人尚不知發生了什麼，那身在半空之中的白毛鼠人已然施展出血籠之術，並熟練地將血色肉絲注入到輪迴之書的符紋凹槽之中。

眼看自己就要成功遁走，那白毛鼠人還不忘抽空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木野。

這不看還好，一看竟發現對方正氣定神閑地望向這邊，麵帶微笑，絲毫不見慌亂。

白毛鼠人心中倏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他便發現輪迴之書表麵的符紋凹槽中竟然全都被另外的血色肉絲所塞滿，而自己所釋放的則根本擠不進去！

很顯然，在場眾人裡唯有同樣掌握著血籠之術的木野能夠做到。

如此看來，對方應該早就有所算計。

在想明白這一點後，白毛鼠人心中的震驚可謂是無以復加，以致一時間竟忘了逃走。

要知道輪迴之書上鐫刻的符紋結構繁複異常，且層層疊疊不可計數。

哪怕是最外層的符紋凹槽也有上萬枚之多。若要像這般以血色肉絲全部填充，不僅要有強大且專註的意識能量，同時更要對符紋結構，尤其是源符紋的內部結構極為熟悉才行。

白毛鼠人研究輪迴之書多年，卻也自問無法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點！

而就在其驚駭失神之時，附著在輪迴之書上的血色肉絲開始朝著他瘋狂生長，如一具血籠般要將鼠人給囚禁起來。

生死之間，白毛鼠人把心一橫，果斷選擇棄書而逃。

可惜下一刻，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驟然破空而至，出現在其身後。

“雷澤大人，別傷他。”木野高聲說道。

話音未落，那白毛鼠人隻覺得周身的空間彷彿被禁錮了般，接著後脖頸間傳來刺痛，大腦陷入空白，隨即整個人毫無反抗的暈倒在襲擊之人的手中。

出手的，正是回過神來的雷澤。

很快，雷澤便一手握著輪迴之書，一手扛著暈死的白毛鼠人來到了木野麵前。

與此同時，由於剛才的突發變故，羽人首領11，羽人33、17，以及蘇辛夙母女等人也都關切地圍靠了過來。

“讓木野小兄弟見笑了。當真是人老了啊，竟然沒發現這源器中還藏有活物，險些讓他給跑了。不過這半獸鼠人是什麼來頭，怎麼能躲在輪迴之書裡。”雷澤略帶歉意道。

“雷澤大人不用在意。這鼠人恐怕算是世間最熟悉輪迴之書的人了，他也確有些特殊手段，莫說大人你了，之前就是屍祖屠神也未必發現了他。事實上若不是他自己主動跑出來，我一時還真拿他沒辦法呢。”木野忍不住笑道。

雷澤一聽恍然大悟，也跟著哈哈一笑道：“難怪你將輪迴之書給我時沒有出言提醒，敢情是為了引蛇出洞。”

木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算是預設了。

在來此匯合的一路上他曾數次嘗試，卻始終無法開啟輪迴之書。

木野明白，這大概率是那白毛鼠人用了什麼手段，鎖住了輪迴之書的器心所致。

所以為了防止對方暴起逃走，他偷偷用血籠之術將書封層層包裹，以血絲提前封鎖住表麵所有的源符紋。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全都得益於默那位嚴格盡職的“教練”，對方長年累月監督其進行源符紋的意識臨摹訓練。

哪怕在默陷入沉睡後，木野習慣成自然，隻要一有時間便會在意識海中進行模擬。

如此才做到了白毛鼠人眼中的不可能之事。

“這輪迴之書你且收好，至於他……你打算怎麼處置？”雷澤說著將手中的金書遞了過去，又指了指昏死的白毛鼠人。

“這鼠人是師尊他老人家的親弟弟……我會讓人將他先看押起來。他對輪迴之書頗為熟悉，後續也可能會需要他的幫助。”木野說著，伸手接過了輪迴之書。

哪知這話一出口，周圍眾人卻不由得驚撥出聲。

畢竟當初在能量巨樹之巔時，大傢夥是遠遠望見了木野與白毛鼠人似乎在交談，可卻無人真正聽見了二者說得是什麼。

因此當得知這能操控輪迴之書與四重境超凡者激戰而不落敗的白毛鼠人居然是半獸族大長老的親弟弟時，自然不免感到驚訝。

可麵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木野卻是充耳不聞，他死死盯著手中的輪迴之書，臉色逐漸變得沉重。

周圍的人們這才注意到，那本厚重的輪迴之書已然被其開啟了。

“辛夙大人，請你幫我看看，這輪迴之書是否並不完整。”木野忽然抬起頭，神色凝重地將金書遞向蘇辛夙。

作為曾經的火武門執宰，對方的煉器造詣在在場諸人中算是最高的。

蘇辛夙接過輪迴之書，但見開啟的書封之間有著數張薄如蟬翼，光滑如瓷片的“書頁”。

其上刻滿了形同蝌蚪的精美符紋，並可感應閱讀人的手勢自動翻閱，變化。

看上去就如同在與人溝通交流的活物一般。

隻是在這些書頁的正中都有著一小塊明顯的凹槽鏤空，形狀類似人類的心臟！

隨後蘇辛夙又將金書合上，在表麵翻來覆去打量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道：“此源器中的符紋結構複雜精美。既可以看作是一個個獨立的存在，又彼此連線貫通，組合成有機迴圈的符紋係統。你看這些符紋雖在不斷變化，但最終的結構流向都被這一處心形凹槽所截斷，難以形成生生不息的能量脈絡……據我所知，輪迴之書是由‘書封、書眼、書頁’三具部件組合而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手上的隻是‘書封’，書眼與書頁皆是缺失的。”

說到這裏蘇辛夙頓了頓又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要以輪迴之書治療那位神魂受到重創的朋友。但恕我直言，沒有完整的輪迴之書是無法辦到的。”

一旁的羽人首領11此時也接過話頭道：“沒錯，其中的‘書眼’是能量供給器，多年來一直由總統府所把持。不過就算缺失書眼也有可代替的供能辦法。但關鍵是缺少了記載有法則公式的‘書頁’就麻煩了，那是作為能量與法則轉化的核心部件。沒有它，輪迴之書是無法真正運轉的。”

木野嗯了一聲，伸手接過輪迴之書。

蘇辛夙的判斷與其猜測的大差不差。

[看來屍祖屠神也定然發現了這輪迴之書隻有書封，是個“空殼子”。甚至再進一步推測的話，很可能超聖者也知道，所以才會讓屍族得手……可這也解釋不了，屠神為何會將書送給我呢？……不過不管怎樣，為了綺莉，我也必須湊齊完整的輪迴之書！]

木野心中暗道，隨即不由將目光投向依舊處於昏迷之中的白毛鼠人。

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間掉入了那些“大人物”們佈下的棋局之中。

……

約莫四個多小時後。

白毛鼠人悠悠轉醒，伸手摸了摸後脖頸，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寬敞的獸皮帳篷之中。

剛一起身，就看見手捧著輪迴之書的木野坐在自己對麵。

“你醒了，喝口水，吃點東西吧。”木野伸手指了指地上放著的獸骨碗。

白毛鼠人不屑的哼了一聲，本能地便要開口拒絕，但下一秒就被一股從未聞過，卻充滿本能誘惑的香氣所吸引。

鼠人不由得低頭斜眼看向身邊擺放著的幾個獸骨碗，但見其中分別裝著清水，瓜果與烤肉。

這些尋常的外界食物對於他這樣一個常年依靠營養藥丸維持生命的綠洲實驗體而言有著難以抵擋的吸引力。

最終在幾番思想鬥爭下，白毛鼠人還是忍不住抓起腳邊的食物，大快朵頤了起來。

在一番風捲殘雲的進食以後，鼠人滿足地拍了拍依舊乾癟的肚子，這才抬眼看向木野開口道：“小子，你人不錯。我知道你討好我，不過是想打聽有關輪迴之書的事。對吧。”

“是的。我需要完整的輪迴之書去救我的一個朋友，而眼下卻隻有這具‘書封’。希望你能告訴我缺失的‘書頁’在什麼地方？”木野沒有隱瞞，直言道。

白毛鼠人眼珠轉動，臉上的猶豫神色一閃而逝，最終變為冰冷道：“有關書頁的資訊，我是不會和你說一個字的。此刻我手中已無輪迴之書，斷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殺便殺吧。”

木野聞言眉頭一皺，沒料到對方居然如此剛烈。但他深吸一口氣後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是我師尊的親弟弟，不管你說與不說，我都不會殺你的。”

“嗬嗬，你說這些我會相信嗎？”白毛鼠人眼中閃爍著警惕的目光。

“信不信由你。”木野聳了聳肩，無意解釋。

“還有你也別再和我提那個背信棄義的混蛋……對了，他人在哪兒？為什麼不敢來見我。”

一提及半獸族的大長老，白毛鼠人忽然提高音量，叫嚷道。

“師尊他……數日前已經過世了。”木野黯然道。

白毛鼠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死了？他是怎麼死的？是被誰殺死的嗎？”

之前在能量巨樹之巔，木野與白毛鼠人雖然說起過大長老，但卻並未細說多少便已動起手來。

如今乍一聽到大長老去世，鼠人似乎難以接受。

“不，師尊他應該是生命能量耗盡，自然死亡的。”木野回答道。

“你是說我哥是老死的？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白毛鼠人不住搖頭。

見狀木野心下不免奇怪，想那半獸大長老壽元已超五千餘歲，說是違反生命法則也不為過，何以這白毛鼠人在聽聞其去世後會顯得如此不可置信。

好在，很快鼠人就自己給出了答案。

隻聽見對方低聲自言自語道：“我和我哥都是機械帝國研製的輻射生命體，理論上隻要輻射存在，就能不斷完成體內的新陳代謝……怎麼會老死了呢……”

木野還是頭一次聽說“輻射生命體”，他雖不甚理解，但也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些許門道。

想來，那半獸大長老與這白毛鼠人的生命結構與普通半獸人大有不同。

似乎能以咒能輻射為“食”！

如此倒也可解釋這白毛鼠人為何能以生命精血為能，借血籠之術長時間催動輪迴之書了。

“我並沒有騙你，師尊的所有遺物都在那裏。”木野沒有過多追問，轉而伸手朝前一指道。

白毛鼠人聽後，猛地起身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後有張木桌，上麵擺著三件物品。

一件疊放整齊的灰色獸皮長袍，一串獸骨項鏈，以及正中間的長方體金屬盒。

鼠人有些踉蹌地走到木桌前，一把拿起金屬盒就要作勢摔下，但高舉的手臂懸停在半空中良久，總歸還是輕輕放了下來。

沉默之際，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走動聲響。

回頭一看，木野已然起身走出了帳篷。

與此同時，數名體態佝僂，容貌蒼老異常的半獸族老人卻依次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拄著柺杖的獨眼鼠人。

“你是大長老的弟弟吧。”獨眼鼠人主動開口，其通過老舊機械翻譯器所發出的聲音聽上去頗為尖銳。

白毛鼠人沒有回答，隻是上下打量著麵前這些行將就木的半獸族老人。

獨眼鼠人則又繼續自顧自地開口道：“其實你不必說，我們也能知道。因為你身上的氣息和大長老一模一樣。”

“我和他可不一樣。”白毛鼠人撇了撇嘴道。

結果下一秒，獨眼鼠人及其身後一眾半獸人紛紛跪倒在地，匍匐叩首，神色恭敬地拜了三拜。

“你們這是幹嘛？我又不是他，你們拜我做什麼？”白毛鼠人的語氣有些不悅。

領頭的獨眼鼠人抬起頭，不緊不慢道：“我們是代表所有半獸族人叩謝你的恩情。”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白毛鼠人麵露困惑。

“大長老在時常對我們說……”獨眼鼠人緩緩坐直身體，語氣真摯道：“他說，我們半獸一族能夠得以繁衍生息，最要感謝的不是當年僥倖偷生的他，也不是這些年來對我族人多有照拂的羽族神靈們……我們最應該銘記的是他的弟弟，也就是你。大長老說，如果沒有你，他是不可能攜帶那麼多胚胎種子逃離綠洲的，自然也就不會有我們半獸一族後來的繁衍生息了。大長老說這是我們半獸一族的來時路，要我們後代子孫務必牢記，代代相傳下去。”

白毛鼠人聞言，眼角不禁抽動了兩下：“是啊，我助他逃脫，他卻棄我於不顧。而今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其實多年以來，大長老無時無刻不想著救你脫困。可無奈禁區遁入時空亂流長達數千年之久，直到一個月前天地法則巨變那舊日實驗禁區才又忽然現世開啟。大長老他深知自己壽元已盡，無法再入禁區，所以在臨終前才收了木野大人作為門徒，並將那枚珍藏的傳送石送給了他。雖然我不知道大長老他具體的籌劃安排，但想來他做這些必然有你的緣故。”

獨眼鼠人說到這裏頓了頓才繼續開口：“在你昏迷的時候我等已經和木野大人商量過了，他說從今以後他隻是大長老的門徒，並希望由你接任新的大長老，領著我們半獸一族更好的活下去。還望你切莫推辭！”

說完，獨眼鼠人再次跪倒在地，與身後的半獸人們叩首成一片。

此情此景令白毛鼠人一時呆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半晌，他再度走回到木桌旁，拿起那方小小的金屬盒子。

過往的一幕幕掠過腦海。

猶記得那時不管遇到什麼，總有一道並不強壯的身影擋在前方，陪自己度過那些地獄般的日子。

[或許他那時真有什麼迫不得已……]白毛鼠人身形微顫。

猛然意識到自己這麼多年來所執著不放的，或許並不是恨，而是害怕！！！

不知不覺間，其眼眶已然濕潤。

有時堆積了悠長歲月的心結，解開卻往往僅需要一剎。

“你們……”白毛鼠人用手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聲音沙啞道：“都站起來吧，別跪著了。那個誰……小獨眼，你過來和我說說有關他的事吧。”

……

數小時後，體態蒼老的半獸人們互相攙扶著，陸續走出了帳篷。

直到眾人散去後，身披灰色獸皮長袍的白毛鼠人才施施然走了出來。

此時已是深夜，不遠處人們正圍在篝火旁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白毛鼠人握住脖子上的獸骨項鏈，心中暗道：

[哥，這就是你我曾經憧憬過的世界嗎？]

不料他正自看得出神，身下卻傳來一陣輕柔的拖拽。

低頭一看，膝下竟不知何時圍滿了數名幼年半獸人。

小半獸人們手捧著水果與酒壺，簇擁著他，笑容洋溢。

其中一名獅麵小女孩，還在朝他不停比劃著手語。

白毛鼠人認得，那是邀請人喝酒的意思。

“好，喝酒去。”

白毛鼠人哈哈一笑，隨即一把將那小獅女抱上肩頭，接著大步朝人群與篝火的方向走去。

……

當白毛鼠人懷抱著一堆酒壺找上木野時，後者正獨自坐在一株大樹下發獃。

“你不是想知道輪迴之書的書頁在什麼地方嗎？隻要你把我喝贏了，我就告訴你。不過你若是輸了，得答應我一件事，如何？”白毛鼠人在木野身旁盤膝坐下，主動開口。

說完更是將懷中的酒壺遞了過去。

木野抬眼看了看對方身上的獸皮長袍和脖子上帶著的獸骨項鏈，心下已是明瞭。

他笑了笑，隨即接過酒壺道：“如果我贏了你，那你不僅得告訴我書頁在什麼地方，還要把你操控輪迴之書的符紋一併教給我。”

“行，一言為定。”白毛鼠人說罷擰開一壺酒，咕咚的喝了起來。

木野見狀也不扭捏，當即也抓起酒壺仰頭猛灌。

就這樣，二人你一壺我一壺，互不相讓。

地上的酒壺是越堆越多。

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喝了多久。

當臉頰通紅的木野再次抓起酒壺遞向白毛鼠人時，才發現對方已然醉倒在地，手中的酒水灑了一片。

“你……你……輸了，說話得算數……”木野拍打著白毛鼠人凸起的肚皮道。

酒意上頭的鼠人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接著便翻過身去呼呼大睡了起來。

木野哈哈大笑，抬手將酒壺中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

其實像他這樣的高階超能者，大可以隨意控製體內的器官代謝，就算那蠻族人釀造的果酒再烈，也不可能真正令其醉到不省人事。

所以白毛鼠人刻意來與他拚酒，用意不言而喻。

不過是借個由頭，告訴自己有關輪迴之書的隱秘罷了。

此時，遠方天色漸漸明朗。

忽然，周邊人群中開始響起陣陣驚呼。

“那是什麼光？”

“怎麼黑雲好像消失了。”

……

木野聞聲，抬頭張望。

就見一道他從未見過的淡金色光束刺破高空稀薄的黑雲，降落大地。

很快，一道又一道金芒接連灑落，將四周的陰鬱徹底驅散。

就見遙遠的黑雲之上，一輪橙色的黃球猝然顯露！

光芒萬丈，透著勃勃生機。

“難道……這便是舊日記載裡所描述的……太……太陽嗎？”

作為從小生活在黑雲籠罩之下的新紀元人類，木野還從未見過如此明亮的天空。

他不由得張大嘴巴，直視著天空中那顆滾燙的火球。

哪怕雙目有刺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