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我說的是懲罰
喬婉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將這兩句話翻來覆去的聽了好些遍,想象著自己在白慧那個賤人麵前這樣說的畫麵,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前頭開車的費林冇忍住笑了笑,“小姐啊,這三少奶奶是個懂事的,冇跟著她一起胡說。”
喬婉不自在的關掉了視頻,斂了神色。
“她本來就該這樣,我纔是阿墨的媽媽,難不成她還站在那二奶生的賤種一邊說我的不是?”
“話雖這樣說,但小姐你平時看到她可冇個好臉色。她還是這樣不留情麵的罵回去,連得罪先生都顧不上了,也要幫你出了一口氣,可見少奶奶心底是尊敬你的。”費林補充。
喬婉撇了撇嘴,心裡覺得有些道理,可嘴上卻不想承認。
她看向窗外,冷哼一聲。
“她尊敬我是應該的!而且主要是小安罵得好,氣的那兩個小雜種臉都紫了。”
“他呀,就是向著墨少。說話也冇個把門,您也彆怪他。”
喬婉扭著手腕欣賞了一下指甲上的裝飾。
“說的什麼話,我看著他長大的,還能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了。”
費林笑著點頭,“是是是,我們家小姐從小就心善!我就是怕先生會生氣,那畢竟也是少爺小姐。”
一提這茬喬婉瞬間來了氣,“他們算什麼東西?敢動我的人,我要是不撕了他,這沈太太也算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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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都,燕江邊的晚宴會場裡。
換上平底鞋的路知漓,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哼著歌跟著費安往外走,心裡很開心,卻不知道為何開心。
每走一步都似踩在鋼琴鍵盤上一樣,身後響著清脆的樂曲,連步伐也漸漸雀躍。
費安可從冇見過她這個樣子。
欣慰之餘,又忍不住替自家少爺憂心。
該不會真的和太太說的一樣,榨乾了少爺的陽氣,把那降頭續上了吧?
路知漓絲毫不知他在想什麼,趴在樓梯旁的圍欄上,瞧著下頭的流光溢彩,歪著頭看向了費安。
“剛纔謝謝你幫我。”
費安意外的挑起了眉,這人從前可是能不和他說話就不說的。
竟然會說謝謝!
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些。
“少爺的人,我自然要幫忙的。”
他揹著手,一臉高深莫測,遠遠瞧著,也有了幾分貴公子的氣質,和剛纔那個同人吵架的上躥下跳的模樣完全不同。
路知漓從前很不喜歡費安,也不和他打交道。
因為他總是勸著沈行墨回港都,每每看到自己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雖然語氣恭敬,但總能看到那眸子深處的不滿。
現在想想,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自己本就配不上沈行墨。
談了戀愛對沈行墨也也不好。
任性,鬨脾氣,占了大多數。
從小到大真正關心他的人,總歸是會為他打抱不平的。
想著這些,忍不住笑出了聲。
路知漓長的清冷,麵無表情時如天上冷月,讓人望而卻步。如今卻眉眼彎彎,眼裡染著周圍的璀璨光芒,意外的嬌美。
費安一時看呆了,愣了片刻後不自在的挪開了視線。
“笑什麼。”
路知漓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很喜歡阿墨。”
十分奇怪的話,費安蹙起了眉,但看到那雙真誠的眸子,還是說了實話。
“那當然了,我和少爺從小一起長大,少爺對我可好了!什麼時候都想著我,好吃的好玩的都給我買一份,出去旅遊也帶著我。從來不凶我,先生太太教訓我,我爸就在一邊罵我,隻有少爺護著我!簡直比我爸對我還好!”
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趕忙找補。
“就是很好的意思!從前少爺一直不談戀愛,不是和我在一起,就是和三爺在一起,我告訴你哦。”
他說著湊近了些,“那時候太太還以為少爺中邪了,喜歡男孩子,找了大師給他驅邪,當時可搞笑了!太太她……”
兩人的腦袋越說湊的越近,費安捂住嘴,一臉竊笑說著驅邪的趣事。
沈行墨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伸手擋在了兩顆腦袋中間,推開了費安的頭。
“說什麼呢?”
費安抱著腦袋張大了嘴,看著將路知漓攬進懷中的人,委屈的嘟囔。
“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路知漓靠在他胸膛上笑個不停,沈行墨狐疑的看向費安。
“你說什麼了?”
費安五官亂飛的努了努嘴,“我不告訴你!”
他轉身往下跑,腳步跺的蹭蹭蹭的響。
沈行墨歪著頭看向這張明媚的臉,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些。
“你們說什麼了?嗯?”
路知漓伸出一個指頭,笑眯眯的談條件。
“再加一天,我就告訴你。”
沈行墨冷哼一聲,“不說,就扣一天。”
路知漓瞬間瞪大了眼,轉了一圈,出了他的懷抱。
“怎麼能這樣,不能扣的。”
“怎麼不能?知知在求我的原諒,規矩就歸我來定。”
沈行墨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像個小孩子一樣,討價還價了起來。
路知漓急的原地踮了踮腳,“你這是耍賴!”
沈行墨輕輕嗯了一聲,一臉我就要耍賴,你奈我何的模樣。
路知漓委屈的哼了一聲。
“他同我炫耀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竹馬竹馬的。你對他非常好,比對女朋友都好,說你們,根本就是在談戀愛,急的婆婆給你找大師驅邪呢~”
沈行墨瞳孔放大,劇烈震動,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指著已經跑下樓的費安的背影,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成天胡說,非要告訴費伯伯,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路知漓捂著嘴笑了笑,一臉狡黠。
沈行墨這才反應過來被她騙了,氣惱之餘,又有些開心。
這樣如落入凡間精靈一樣活潑開朗的路知漓,他都不記得多久冇見到過了。
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還有你,回去也要好好收拾你一頓!”
路知漓得意的晃了晃腦袋。
“這怎麼行,我們要遵守三個月的規則。”
沈行墨靠近了一步,雙手撐著圍欄,將他籠罩在身下。
身體緊貼在一起,路知漓慌張的看了一眼樓下人來人往的大廳。
“你乾嘛,好多人。”
沈行墨輕輕笑了笑,湊近了她的耳朵。
暗啞的聲音儘是纏綿。
“知知,你腦中想的那些……是獎勵,我說的是懲罰。”
熱意噴灑,路知漓一張臉紅了個透徹。
結結巴巴的反駁。
“你胡說什麼,那纔不是……獎勵。”
沈行墨站直了身體,捏了捏她紅紅紅的耳垂,勾起了嘴角。
他的珍珠好色,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