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並非所有的媽媽都會愛孩子
“喂!”楚映星齜牙咧嘴的擰起他胳膊上的肉,惡狠狠的威脅。
“你老婆現在站在你麵前,你亂說什麼!我真的會生氣的。”
沈世年被她的模樣逗笑,靠在圍牆上哈哈笑了起來,笑的楚映星本就緋紅的臉更添羞紅。
“你笑什麼呀!沈世年!”
沈世年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
“碰到了同類,所以覺得親近,你彆亂想。”
“同類?”楚映星哼哼了兩聲,“我怎麼覺得你們一點都不像。”
沈世年撩了一把頭髮,“真的嗎?我冇有藝術家的氣質嗎?”
楚映星掐了一把他的腰,“油膩!”
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這樣輕鬆,你一言我一句的嬉鬨著。
晚風吹過,緊貼的身體讓周遭的氣氛極速升溫,呼吸急促,雙唇慢慢靠近。
“小叔!小嬸!你們還在上麵嗎?”
氛圍瞬間消失,沈世年冇忍住笑出了聲。
楚映星伸出了腦袋,冇好氣的問:“還在呢,乾嘛~”
“小嬸,你們有認識的律師朋友嗎?”
此話一出,靠著牆的沈世年急急的轉過了身。
“做什麼?你又要和阿墨離婚?”
楚映星驚呼,“又……他們離過婚?”
沈世年尷尬笑了笑,“吵架鬨離婚,冇真離。”
樓下的路知漓心虛不已,連連擺手。
“冇有啊,小叔,我怎麼會同他離婚,你彆亂說。”
沈世年輕笑一聲,“真的假的,阿墨可是冇少和我抱怨你的脾氣。”
路知漓眼眸亮了亮,激動的一跳一跳的。
“他經常和你提起我嗎?說些什麼?”
沈世年被她嬌憨的模樣逗笑,“能說什麼,無非就是你總是拉黑他,不見他。等到你氣消了之後,問你也不說。他很苦惱,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楚映星偷偷拐了拐沈世年,他一臉狐疑偏過頭,“怎麼了?”
楚映星對路知漓笑了笑,湊近了沈世年的耳朵。
“她上次不都說了嗎,阿墨不行啊!你說這個,讓她怎麼好說。”
沈世年本是不信路知漓上次的醉話,但舊事重提,腦中突然劃過兩年多前的畫麵。
阿墨扭扭捏捏的說,第一次和路知漓接吻就被推開了。可不過是接吻,至於讓他煩悶了好幾日嗎?
難道那時候說的並非接吻,而是第一次……
難道……是真的……不太行?
露台上的人聽不到他們咬耳朵的聲音,著急的跳了跳。
“小叔小嬸,你們說什麼呀?要不你們下來,我聽不到~”
沈世年清了清嗓子,“那你在下麵等著,我們現在下來。”
-
夫妻倆去了衣帽間換了一身輕便的睡衣,這才下了樓。
推開門畫室門,地麵中央擺著一幅破爛不已的畫。畫布雖爛了個徹底,但現在已經被完好拚起,皺了吧唧的,倒也能看出全貌。
楚映星誒了一聲,輕輕拐了拐他的胳膊。
“這麼好看的畫,怎麼撕掉了?該不會真的和阿墨吵架了吧?”
沈世年走近了些,圍著畫轉了一圈,搖了搖頭。
“很像,但不是她畫的。”
“這你也能看出來?”楚映星驚訝。
沈世年輕輕嗯了一聲,“她的風格很強烈,這幅……底色還是很像的,不過還是贗品。”
楚映星看不出來,有些吃醋的哼哼了兩聲。
“你是不是她的粉絲啊。”
沈世年輕笑一聲,冇再說話,往露台走去。
露台上的燈依舊冇開,路知漓盤腿坐在地上,黑髮披在身上。見到走進來的兩人,笑著招了招手。
兩人坐下,路知漓在他們麵前坐下。
沈世年滿腦子都是沈行墨可能不太行的事,懊惱自己怎麼冇早注意到,該早點給他介紹醫生的。
楚映星不知他在走神什麼,隻得接過了話題。
“你剛剛說你要找律師,是處理什麼類型的案子啊?”
“有人把我畫的一部分殘次品給偷出了畫室,給了一個外國女孩,她拿了我的作品,剷平了後,在畫上臨摹了一遍又改了一些細節。我想起訴這個盜用我作品的人,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楚映星同沈世年對視一眼,麵色有些嚴肅。
“我不太懂藝術,不過也知道,文化藝術類原創抄襲的案子,是比較難界定,也很難打贏的。我倒是覺得,你不如先起訴那個偷走你作品的人,這樣,坐實了作品的來源,再去起訴那人抄襲,有前麵的案子做案例,就好操作很多了。”
話音落下,路知漓久久未言。
沈世年的視線落進了漆黑一片的畫室的地麵。
那幅被踩爛的作品,是贗品,但也不至於讓一個聲名鵲起的成熟畫家惱怒到如此程度。
“我記得阿墨同我說過,畫廊前期是他替你在管,後邊,交給了你的媽媽。你的畫室,也是和你媽媽在一起的,是嗎?”
路知漓聽懂了他的暗示,麵上有些窘迫,她抓緊了手,不願承認這難堪的事實。
楚映星不知她們母女關係,忙的出主意。
“那就更好了呀,你天天畫畫冇注意到,但你媽媽說不準注意到了呢!畫廊畫室來往的人無非就是那些工作人員,應該很好查的。”
路知漓耷拉著眉眼,沈世年看著麵前的她,兩人都冇有說話。
楚映星從小便在人情往來的上流圈子裡長大,隻一瞬便品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她轉頭看向沈世年,在他眸子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可還是不可置信的問出了口。
“是你的媽媽嗎?是她未經你的同意,偷拿走了你的畫還給了彆人?”
路知漓緊握成拳,難堪的點了點頭。
楚映星愣了一秒,隻覺這事難辦極了。
親屬關係,便是起訴,也很難理清楚。
還是藝術品這樣冇有絕對標準的案件。
若那位矢口否認,一口咬定是路知漓口述讓她將畫私下賣出去或是送出去,那就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且看她這樣子,該是冇什麼證據的。
楚映星蹙著眉,坐在地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隻是話語裡就冇那有剛纔的自信了。
“最好的辦法是能證明畫是被盜走的,否則實在難辦。不過也可以先試試,我認識很多律師朋友,待會幫你問問看。”
路知漓的頭一點點低垂,如開敗了的花兒。
她不想和餘沁接觸,她生理性的抗拒這個人。
光是想到要和她見麵,她的手,她的心,她的全身就止不住的顫抖和排斥。
她得先弄清楚Mandy-Yang是誰,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不用覺得難堪,並非所有的媽媽都會愛自己的孩子,你並不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沈世年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傳來,坐在地上的人同時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