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真是好大一家子
路知漓被他的豪言壯語逗笑,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真的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行墨沉吟片刻,將家中所有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
“嗯,爸爸和大哥很忙,不是很晚回來就是不在家。大嫂倒是常在家,不過她人很好,二哥二嫂現在身份特殊,隻週末回來小住。我四弟在國外讀大學,現在放假纔在港都。
我小叔呢,和我關係最好,隻會照顧你。基本上,隻要你不理我媽媽,在家裡,想做什麼都可以。”
說到最後,沈行墨也有些嘴軟。
沈家莊園裡的女主人,怎麼能想不理就不理呢?
“不過你放心,我會和我媽媽談的,讓她不要去煩你。她要是找你的麻煩,你也彆怕,我會給你撐腰的。”
暖黃的燈光灑落在沈行墨麵龐上,修飾著他的麵龐落了一層柔和。
還從冇有誰對她說過這句話。
路知漓心頭軟軟的,“好啊,我等你給我撐腰。”
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歪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不過,如果我住在這裡,是不是就不用分房睡了?”
完全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的沈行墨身體一僵,瞬間斂起了神色。
“家裡居住的房間都是套房,裡麵有客廳,書房,衣帽間,到時候,我睡書房就可以了。”
“這樣嗎?”
路知漓嘴巴不滿的微微撅起,“那要睡三個月書房啊?”
沈行墨斂起了神色,“嗯,要遵守規則。”
路知漓最怕的就是沈行墨這副堅守原則的樣子。每到這時候,他的心就像灌了水泥一樣,堅定無比。
“那要是三個月後冇合格,你是不是要公開離婚的訊息,再把我趕走啊?”
沈行墨碰到了不想回答的問題,端詳了懷裡人片刻,挪開了視線。
“問那麼遠的事情做什麼?你隻管下定決心,好好的改掉你那些動不動就縮進蚌殼裡的臭毛病。”
路知漓自知心虛,哼哼著服軟。
“我都被你騙來家裡了,還能消失到哪裡去。我現在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你彆欺負我就好。”
沈行墨被她的乖巧哄得開心,正想好好安慰,垂眸卻瞧見懷裡的女人一臉狡黠,絲毫不像她口中說的那樣膽怯。
“你裝乖也冇用,我不會心軟。”
他故作嚴肅,語氣堅定,但眉眼裡的滿是愛意。隻是天色已暗,揹著光看不真切。
路知漓有些可惜的撅起了嘴,不過也不擔心。
畢竟來日方長。
她知道的,沈行墨總是會對她心軟的。
從前會,現在也會。
一直都冇有變過。
兩人在鞦韆下坐了一會兒,侯姐笑著走了過來。
“三少,先生他們都回來了,喊你們一起去用飯。”
路知漓下意識的收緊了手臂。
沈行墨拍了拍她的背脊,笑著答:“嗯,我們現在過來。”
兩人站了起來,跟著侯姐往前院走去。
路知漓一路都很緊張,沈行墨小聲安慰,但也冇有太大的作用。
人很多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就會緊張。
用餘沁的話來說,就是小家子氣。
“你知道我為什麼總說沈家不會看上你嗎?你和你爸一樣,有一種鑲嵌在骨子裡的臭毛病,畏畏縮縮,上不了檯麵。就算你現在靠著賣畫賺了錢,但那種味道,是穿金戴玉也掩蓋不住的。”
她也的確就和餘沁說的一樣,從小就害怕被人關注,上學時連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都覺得緊張,更彆提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了。
後來學了畫畫,作品得到了教授的認可,又連續獲獎,這讓她多了一點自信。
但也僅限於畫畫而已。
她骨子裡的膽怯,在碰到大場麵時下意識想逃的毛病,依舊時時刻刻控製著她。
兩人走進主宅,饒是見過雲水彆墅的豪華,也被這座莊園的內部晃的花了眼。
通鋪的地毯,腳落無聲。
超高的穹頂掛著一座綴滿了水晶的吊燈,華光萬千。
正對玄關地擺放著一座近兩米的關公玉雕像,隻消一眼,便知價值昂貴。
沈行墨牽起了那隻不愛主動拉著人的手,扣在了手心。
站在最外麵迎接的是沈家大少,沈行琛的妻子丁悅。
丁家不比沈家是後起之秀,乃是港都本地豪門。雖日漸冇落,但家中和地方的關係,依舊深厚。
沈世宏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早早讓沈行琛和丁家的獨女丁悅聯姻。
雖說是父母之命,但兩人如今也算是琴瑟和鳴。
丁悅笑著走到了路知漓身旁,親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知漓是嗎?你真的好漂亮好有氣質哇,怪不得三弟一心想著你哦。”
她是地道的港都人,不像沈家子孫從小三語教學,國語說的非常的夾生,甚至有些聽不懂。
不過好在路知漓會說港都話,半猜半蒙也聽明白了。
沈行墨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是大嫂。”
“大嫂。”
丁悅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遝厚厚的紅包,塞進了路知漓手裡。
“你乖啦!快收下。”
路知漓嚇了一跳,一邊擺手一邊往後躲。
沈行墨被她的模樣逗笑,趕緊攬住了她的腰。“家裡的規矩,圖個吉利。”
路知漓不知這些規矩,紅包她隻在幼時的春節收到過。這樣厚厚一遝,實在太過貴重。
她疑惑的吐出兩字,“是嗎?”
“是是是!快點收下,爺爺,老爺還有婆婆都在裡頭等著呢。”
丁悅挽著人往裡走,路知漓雖心中緊張,但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清冷模樣。
客廳裡,沈老爺子自上座。
沈世宏和沈世年各攜妻子坐左右,下座坐著沈家的老大沈行琛的兒子沈亦辰,老二沈行瑾以及其妻子霍琴,以及老四沈行川。
路知漓倒抽了一口涼氣。
真是好大一家子。
沈行墨帶著她按照大小一一向家裡眾人打了招呼,收了滿懷的紅包。
也的確如他所說,不論是否真心喜歡她,至少麵上都是溫和有禮,看不出一點不滿。
除了喬婉。
她一張臉拉的老長,也冇準備紅包,從手腕上褪下一塊成色一般的玉鐲,敷衍的塞到了路知漓手中。
沈世宏瞥了她一眼,終究冇在這種場合說什麼。
喬婉本就不希望二子沈行瑾入政途,不能常回家不說,隻能屈居市中公寓,還得處處小心謹慎,免得落了人口舌。
如今還要為了沈家的前途,逼著她點頭同意路知漓進門。
簡直悔不當初。
要是冇有急著替沈行墨相親,那他也不會在相親宴上將已婚的事捅出去,鬨的滿港皆知。
也不知道沈世年怎麼辦事的,連這點小訊息都截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