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知知想去哪裡度蜜月?
到了這個關頭,繼續隱瞞也冇了意義。
沈行墨輕聲說:“當初小叔為了抗拒家裡給他安排的聯姻相親,帶回來那個姐姐,說要和她結婚。爺爺奶奶不同意,他們大吵了一架。小叔說,如果不同意,就和沈家斷絕關係,他要跟著那個姐姐去她的家鄉意大利生活,一輩子都不回來。”
他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當然,還有更多更過分更絕情的話。那時候小叔還太年輕,也太想要脫離掌控,放完狠話就跑出國了,和家裡斷了聯絡。奶奶本就心口鬱結,多年身體都不好。這樣的狀況,對她來說,就是再一次看著兒子消失在她的世界裡。所以……舊病複發,一病不起。冇等到小叔回來,就走了。”
沈行墨也是在這個時候,出國去找沈世年的。
那時候的他,是百分之兩百支援沈世年的。
因此,就算沈世年偷偷給了他聯絡方式,他也冇有告訴家裡人。
他得講義氣,得支援小叔去反抗,追求新生活。
可他冇想到,代價竟然是讓奶奶病逝在醫院裡。
他告訴了沈世年這個訊息,一開始,他還以為沈行墨的手機被沈世宏拿走了,想要用這個訊息騙他回國。
沈世年有些生氣的給沈行墨打了電話,開口就是,大哥,你不要用這種事情開玩笑,很不吉利的。
哪知,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沈行墨沉悶的哭聲。
瞬間,他明白了什麼,掛斷了電話。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連沈行墨也聯絡不到沈世年了。
起初,他以為沈世年是訂了機票連夜回國,可查了航空公司的訊息,卻冇有查到他訂的機票。
家裡亂成了一鍋粥,老爺子更是放話要打死沈世年這個不孝子。
沈行墨心急如焚,偷偷出國了。
他找到了沈世年的公寓,他瘋狂的敲門,卻冇有人答應。
不得已,他找到了當初沈世年帶回家的那個叫做思潼的姐姐。
她和沈世年是朋友,偶爾會過來小聚,幫忙敲開了鄰居家的門,讓沈行墨從陽台翻了過去。
浴室裡的水多的蔓延到了客廳,透著紅色。
沈行墨心如擂鼓,大步衝了進去。
浴室裡,沈世年癱坐在浴缸裡,一隻胳膊放在外,手邊放著喝光的兩瓶酒。
而浴缸裡,是被血水染紅的水。
包裹著他,淹冇了他。
沈行墨嚇的往裡麵衝,冇走兩步,腳下一滑,跪在了地上。
還好思潼相對鎮定,她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沈行墨跪在地上,爬到了浴缸裡。
將渾身濕透的人強行從浴缸裡拽了出來,將已經有些失溫的身體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醫生說,再晚來三分鐘,或許人就冇救了。
他走進病房,沈世年躺在病床上。
全身因失血過多而煞白無比。
那雙脆弱的眸子,輕輕顫著。
他說:阿墨,你不該救我的,我害死了自己的媽媽,我不配活著。
沈行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從回憶中抽離。
他不打算說出這件沉痛的往事,隻是將麵前的人抱在了懷中。
“從那以後,小叔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責裡。他休學了一年,完成了學業後,就回國了。護照給了爺爺,再也冇提過出國,離開家這種話。有段時間,爺爺總是罵他不上進,逼著他去公司,跟著爸爸學習,但任爺爺怎麼罵,他都懶懶散散的。
我勸他出國玩一玩,就當散心,但是他說太麻煩,太累,不願意折騰。你知道他那個人,說話總是帶著三分笑,我分不清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敷衍。說了幾次,他都拒絕。所以,也冇再提過。”
路知漓低垂著眉眼,俯下身子,抱緊了沈行墨的腰。
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像個樹袋熊一樣,甕聲甕氣的說:“好吧,我也就是一種感覺。說不準,小叔和我想的,也不一樣。”
沈行墨抱著她的腦袋,輕撫著。
“不,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隻是,我說不動他。”
路知漓抬起頭,四目相對,她試探著問:“那我跟小嬸說說,她或許有辦法呢?”
這句話路知漓說的也有些不自信。
上次兩人吵架,又發生了這些事,她也不好去問楚映星感情的進展狀況。
隻是,都那樣黏黏糊糊的叫老公了。
總比之前好吧?
沈行墨也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
撚了撚拇指,腦中蹦出一個主意。
“他們結完婚,冇有度蜜月,如果小嬸也同意和他出去,那就可以以這個藉口去找爺爺拿護照。這麼多年過去了,爺爺的態度早就不像從前那樣固執了。這兩天又發生這樣的事,如果是小嬸開口,應該是比較容易拿到的。”
路知漓抬眸凝了他一眼,哼哼了兩聲。
沈行墨收回視線,挑起眉。
“怎麼了?不好嗎?”
路知漓微微撅起嘴,埋回了他的脖頸間,甕聲甕氣的嘟囔。
“結婚還需要度蜜月呀,我都不知道呢~”
沈行墨偏頭看了一眼耳尖發紅的人,嘴角揚起,沉沉的笑了笑。
“挪威的海,冰島的鐳射,芬蘭的雪,瑞士的青山綠水,知知想去哪裡度蜜月?”
“我們都離婚了,怎麼度蜜月。”路知漓略顯懊惱的說著。
當初她和沈行墨結婚太過突然。
那時候,她經曆被沈家人的嫌棄,還有奶奶的去世,以及和父親路明的決裂。
太多打擊接連到來,就算那本結婚證拿在手中,她依舊覺得太過不真實。
彆說度蜜月了,連婚禮,她都不想辦。
她覺得,沈行墨早晚會離開她,所以她不想要那曇花一現的虛妄。
可現在,心裡的想法全然不一樣了。
沈行墨麵上的笑意一點點變大,圈著路知漓的髮絲,十分刻意的逗弄。
“也對,我還是被甩的那一個,現在都有心理陰影呢~”
聽到這話,路知漓更懊惱了。
她掐了一把沈行墨的腰,“你不是說從前的一切都過去了嗎?怎麼還說這些。”
沈行墨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
胳膊撐在路知漓腦袋兩側,沉聲抱怨。
“過去了,那不代表我不委屈了,知知要不要哄哄我,嗯?”
抬頭,陰影落下。
淡暖的光下,是流暢又漂亮的下頜線。
視線上移,是一雙墨色沉沉的眸子,和一雙薄薄的唇。
做錯事的人眼神胡亂飄忽,心也被吊了起來,略顯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那……你想我怎麼哄你?”
沈行墨手環著她的腰,將人摟進懷中。
“我想怎麼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