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破繭》
餘沁的血檢報告出來。
尿檢,陽性,但卻並非毒品。
她的身體裡含有多項違禁藥物,雖然含量都不多,但數量極為可觀。
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結果。
為了弄清事情,對她進行了多輪審問,可是她拒不交代。
警方隻能根據她的聯絡列表,聯絡了她近期的聯絡人。
但不是在港都,就是在國外,在冇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實在不方便讓人回來配合調查。
無奈,警方隻能帶著檢測報告,再一次站在了餘沁麵前,按照規矩詢問。
“餘女士,請問,您是否有過往精神類疾病史,是否在近期服用過……”
“我冇有!我不是精神病!你們給我滾!”餘沁咆哮著打斷了他們的話。
她被拘留多天,完全不知道楊曼妮的狀況如何。
心中的擔心和害怕,早就將她的理智全數摧毀。
她撐著桌子站起身,奪過他們手中的報告,往前砸了過去,指著麵前的人大罵。
“你纔是神經病!你全家都是神經病!”
“你們憑什麼關著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是不是沈家派來想要害我的人!”
“我說了,我和路知漓冇有關係!是她腦子有問題,是她偷偷服用違禁藥,和我沒關係!你們要抓去抓她!要報複去報複她,來找我做什麼!”
一聲接著一聲的尖叫,雙手大力的捶著桌子,屋子裡震天響。
警察對視一眼,撿起鑒定報告放在了桌子上。
“餘女士,請冷靜一些,我們並非是誰派來害你的。”
他將報告往前推了推,指著下麵的字溫聲解釋。
“我們在你的血液裡檢測出了很多屬於國外的精神類管製藥品,數量實在太多,還請您冷靜下來,看一看這份報告。如果您有醫生的處方或者過往病例,麻煩提供給我們。”
餘沁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咆哮。
“我冇有精神病!路知漓那個蠢貨纔有!!不是我,不是我的藥!是她的,是她給我的!”
她說完大笑了起來,左側臉頰上的肉陰惻惻的抽動著。
忽的,她猛地撲向了桌子,抓住了警察的領子。
“你們去查路知漓,她腦子不好!她有精神病!她走私藥物,服用違禁藥物!我要舉報她!你們把她抓過來!把她抓到我麵前來!”
“放開!餘女士!”警察擰著眉抓住了她的胳膊,將人甩開。
指著她冷聲嗬斥:“餘女士,我們現在正在處理你的事,麻煩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拒不交代實情,也拿不出醫生的處方單和過往病例,拘留時間到了後,我們將會按照《精神衛生法》將你強製送滬都精神衛生中心進行精神鑒定!”
餘沁趴在冰涼的桌子上,大聲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聲音變成了哀慟的哭泣。
臉頰貼著寒冷如冰的鐵桌子,身子不自覺的抖著。
她冇有病曆,也冇有處方單。
她不是精神病。
她隻是……很難受而已。
-
路知漓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天。
律師告訴她,餘沁因擾亂公共秩序,服用違禁藥物以及襲擊警務人員被強行拘留。
但餘沁被監禁後,一直拒絕配合調查,且舉報路知漓非法持有違禁藥。
由於她提及的次數太過頻繁,警察按例派人瞭解情況。
律師聯絡許嘉信遞交了路知漓的病曆,體檢報告,證明瞭她服藥的合理性。
又將在滬都法院遞交的起訴狀拿出,充分表明兩人並冇有“母女情”隻有對簿公堂的原告和被告的關係。
所以餘沁才病急亂投醫的想要拉她下水。
並且希望警察和機場人員不要將此事外泄,如果影響到路知漓的個人名譽。
律師有權代表她,以違反《個人**條例》和《誹謗條例》起訴機場和警察局。
甚至都冇讓人見到她,就已經處理完了所有的事。
路知漓坐在畫廊裡,聽完這些。
張了張嘴,深吸兩口氣,摸了摸頭髮。
起身走了兩步,又回到凳子上坐下。
有些不知道做什麼和說什麼的無措。
起訴後,她總是擔心餘沁收到法院通知後,會不會胡說些什麼,會不會傳出些什麼。
但什麼都冇有。
一切都冇有。
彷彿她的那些憂心,全都是杞人憂天而已。
實在是,太過奇怪,又令人舒服的體驗。
張律師將桌上的資料合攏,收進了檔案夾裡,笑笑著看著她。
“路小姐,至於起訴的案子。餘女士現在狀況,對我們的起訴非常有利。我們的證據鏈十分充足,而她的資產也已經凍結,估計也隻能接受指派的援助律師。這樣下去,法院審理流程會更快。”
路知漓鬆了口氣似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張律師繼續說:“還有您之前擔心的輿論問題,我問過,她短時間內應該是出不來了。隻要我們儘快推進案子,在她出來前拿到判決,我想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路知漓拿過桌上的檔案夾,輕輕翻看著。
眸子裡略帶著一些困惑,總覺得事情莫名其妙的太過順利了一些。
張律師敏銳的察覺到了她不對勁,立刻問:“怎麼了?是哪裡有問題嗎?”
“她是因為服用違禁藥物被機場扣留的?她為什麼要服用違禁藥物?服用的是什麼藥物?”
路知漓低聲問著,彷彿在自言自語。
張律師也頗為認同。
“我收到訊息的時候去詢問過,但一時半會冇有打聽到什麼訊息,不過我已經將訊息遞到沈氏集團法務部了,那邊說過兩天就能打聽到訊息。”
路知漓愣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問:“沈氏……法務部?你……聯絡他們做什麼?”
張律師被她的反應弄的有些愣,笑笑著解釋。
“路小姐不知道嗎?沈氏法務部派了首席律師過來聯絡我,讓我將相關的案子全都同步給了他們,且關於和滬都官方的交涉,都是他們出麵的。我以為是你吩咐他們過來同我合作的,你不知道嗎?”
路知漓呆愣著冇有說話。
她當然不知道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沈氏法務部。
難道是阿墨擔心她,所以才……
正想著,身後傳來沈世年略顯調侃的聲音。
“知知哪裡吩咐的動沈氏法務部的人,法務部可是企業命脈,除了董事會還有我大哥,誰來也吩咐不動。”
楚映星嘖嘖了兩聲,走到她身旁。
“肯定是阿墨求了公公幫你的,他真的好愛你哇~沈氏的法務部誒!他們的律師團可是國際案子無敗績的,你就放心交給他們,彆為這些瑣事煩心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路知漓已經冇有最初的那種排斥了。
她不清楚為什麼在短短的時間裡,自己的心態會發生這樣大的變化。
從最初的害怕沈行墨插手,隻想自己去做。到現在就算知道了沈行墨偷偷插手了這件事,也冇什麼生氣的情緒。
隻有開心和安心。
路知漓有些奇怪的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差點以為自己闖了禍的張律師鬆了口氣,忙的歸攏了檔案,笑著起身。
“那我先回滬都去辦事情了,有什麼電話聯絡。”
律師離開,路知漓鬆了口氣。
她起身笑笑著指著畫廊靠窗戶的那麵牆。
“小叔小嬸,你們看。那幅畫我都裱好了,我將它取名為《破繭》,小叔你覺得這個名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