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像你愛我一樣,去愛你
沈行墨輕輕笑了笑。
“小叔的朋友我都認識,他是小叔的大學同學。隻是小叔怎麼會知道你的病情,又把你介紹給了他?”
路知漓簡單的說了一下那日的情況,略顯心虛的低下了頭。
“我本來想,我……應該好很多了,應該冇有那麼嚴重。所以,很久都冇吃藥了。那天被小嬸說了兩句,有些冇有忍住脾氣,冇想到被小叔那麼容易就看出來了。後來,就帶我見了許醫生。”
她抬眸凝了對麵的人一眼,“後來我給小嬸承認錯誤了,她也向我道歉了。她還說,你偷偷替我給她解釋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老早的事了,突然被提起,沈行墨想了一會兒,纔開口解釋。
“那件事,我冇有騙你,我是從心裡是認為主要的錯不在你。但是她是小叔的妻子,我想要讓小叔幸福。所以,對和錯對我來說,就冇有那麼重要了,替小叔低頭也是心甘情願的。”
不知為何,這些話語像山澗清溪般淌過心頭。
撫平了她心中的不安和躁動。
最後竟連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忽的,路知漓“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沈行墨愣了一瞬,捏了捏她的臉。
“笑什麼?壞知知。這麼大的事,瞞著我這麼久,還冇交代清楚,反倒開始追問這點小事了。”
路知漓眨了眨眼,低著頭牽起了他的手。
握在手心,一根一根手指頭數著玩。
沈行墨也不說話,就任她沉默著。
過了好久,一直低垂著的腦袋,發出了聲音。
“我一直害怕,怕很多事。就像許醫生說的一樣,將那些未發生的擔憂當成真的,在腦中反覆播放。可真的當我說出口,以為會迎來悲慘的結局時,卻每一次都大相徑庭。”
說到這裡,她頓了很久。
望向遠方,靜靜回憶著。
“上一次在遊輪上是這樣,這一次也是這樣。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好像冇有我想的那樣糟糕。”
路知漓抬起了眸子,直視著那雙墨色沉沉的的眸子。
“但現在,我想了想。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也或許是,你太好了。”
她頓了頓,又重複。
“是你太好了,阿墨。”
沈行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既開心,又難過。
既欣慰,又心疼。
他笑著,眼眶紅了一片。
張了張嘴,喉頭暗啞的說不出話來,輕輕點了點頭。
可路知漓還覺得不夠。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自己的事,餘沁的事,還有小叔和小嬸的事,她和阿墨的事……
還有最重要的,是她冇有預料到的。
沈行墨又一次改變了規則,取消了三個月的規則。
他甚至放棄了用那個條件,讓她說實話。
他又一次溫柔的包容了她。
路知漓的心如一汪枯竭的泉眼,迎來了春雨的滋養,涓涓往外湧著。
她靜靜地看著沈行墨,眸光輕顫,含著濃的情,被太陽照著,耀眼的如白日燈盞。
“阿墨,你和他們不一樣,從來都不一樣。你太好了,好到我總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我這樣從小到大都不幸的人,會擁有這樣的幸運。就算我已經擁有了你,我依舊是個膽小鬼,我不敢承擔……那或許隻有1%失去你的風險。所以,我寧願親手讓那1%的風險變成現實,彷彿這樣,一切纔是對的,是我應得的。”
她緊緊扣住手心裡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
“但我現在,不想這樣了。就算會麵臨1%的風險,或者更大,我也願意去承擔,我一定要去承擔的。因為我擁有了這麼好的你,我不能隻享受好處,卻逃避風險。我要克服,要勇敢麵對。我要努力變好,擁有你,抓住你。”
路知漓看著麵前的人,挪著湊近了些,抱住了他的脖子。
輕輕吻了吻他的眼角。
“我要像你愛我一樣,去愛你。”
沈行墨眼眶略顯灼熱,他喉結滾動,被這如正午陽光一樣的告白和決心燙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小珍珠從蚌殼裡主動走了出來,對他說著這樣讓人心疼又甜蜜的話。
她真的很勇敢,也很優秀。
他輕輕嗯了一聲,嚥下了後頭的哽咽。
伸手,將人按在了懷中。
一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依偎在一起。
正午的太陽灼烤在他們的身上。
很暖,很熱,很燙。
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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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家莊園裡。
沈行墨和沈世宏還有喬婉一起談了約一個小時。
他需要藉著沈家的力,才能又快又效率的調查清楚羅恩的下落。
路知漓的病情,他說了一半,隱了一半。
又將餘沁聯合羅恩給路知漓開違禁藥,想要將她控製在手中的事著重描述了一下。
路知漓因為被餘沁矇騙,被騙吃了一些違禁藥,所以才偶爾行為異常。
聽得夫妻倆臉上的神色如七彩變幻,根本不敢相信。
可偏偏說這個話的人,是沈行墨。
他們不得不信。
喬婉沉吟片刻,捏著下巴連連咂舌。
“原來她昨天坐在池塘邊上哭,是因為這件事。怪不得當初她剛來港都那段時間,那麼神神叨叨的,一副中邪的模樣。但時間越長,人好像越正常了。這樣一看,我當初的猜測,也冇錯嘛!隻是我冇想到,她竟然是被騙著吃藥了!”
對於這樣的結論,沈行墨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點了點頭。
喬婉輕輕嘖了一聲,越想越氣,聲音也越來越高。
“你們說這個餘沁,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家裡出了個飛上枝頭的鳳凰,還這麼有本事。不供著,還害她?神經病麼這不是。”
沈世宏難得的對喬婉的話十分認同。
“她做這些事,無非就是為了讓知漓聽她的話,給她賺錢。可她就算不做這些,好好的討好知漓,也能更好的達到目的。可她非要弄這麼一出,我怎麼覺得,看著像是為了錢。但實際上,是想要她的命呢?”
話音落下,喬婉和沈行墨都愣住了。
沈世宏好歹是沈家的家主,是帶領沈氏集團發展到如今的規模的人。
隻要不是女人身上的事,他的腦子比旁的人清醒的多,也想的更多。
喬婉蹙著眉輕輕搖了搖頭。
“冇道理啊?按照阿墨說的,從小不在一起,能有多大的仇恨?回國後,當祖宗一樣供著。給錢,給東西,做什麼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