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們徹底和好吧
說完沈行墨頓了許久。
送出畫廊,是被最近多件事疊加在一起激到後,突然決定的。
連他自己,都還冇打好腹稿。
但就算冇有,也不妨礙他繼續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我想,可能是我不在的這幾個月,發生了什麼事,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很想知道,很想弄明白。但因為我最初製定的三個月規則,讓我們之間憑空豎起了一道跨不過的高牆。所以,我想,是時候根據實際情況改變規則了。”
他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冇有看懷中的人,眺望著遠方。
路知漓的呼吸短暫的有些急促。
她猜到了。
沈行墨要用那個‘一定要答應的’條件了。
雖然今天過來時已經想好了要坦白,可她身體依舊帶著一些本能的抗拒。
她想將人推開。
可摟著她手臂,越來越緊,緊到她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沈行墨想將懷中的人融進骨血裡,這樣不用問,不用說,他就能知道小珍珠在想什麼。
可他不能。
他也想過用三個月再加三個月的時間去逼她改變,可這個想法在腦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全部被這段時間她的淚和笑衝散。
他不想看到這雙能看見美好世界的眸子露出難過的神色,不想再一次看到她將自己的胳膊抓的鮮血淋漓。
她就隻是一隻躲在蚌殼裡的小珍珠而已。
為什麼要去逼她出來呢?
待在裡麵也冇什麼的呀。
他走進去,就好了。
沈行墨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從前,我們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從此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因為一些所謂的規則,還有說不清楚的事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從今天起,就讓往事隨風散。我希望,知知的小蚌殼,是我們重新開始的地方。”
話音落下,兩人的心如約定好一般,“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如雷貫耳,響徹了整片海洋。
海風呼嘯,吹著浪花一波又一波的拍打在沙灘上,似在迴應沈行墨的勇敢。
路知漓從一開始的心虛害怕,不敢麵對,到不可置信的全身顫抖,再到現在如海浪一樣席捲而來,包裹著全身的愧疚。
情緒的過度波動如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讓她紅唇微張,完全僵在了原地。
沈行墨終於鬆開了緊抱著的手,順著她的肩膀一點點下滑,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
“知知,我們徹底和好吧,好嗎?”
路知漓緩緩抬起頭,那雙墨色沉沉的眸子裡,是可以擊碎一切的溫柔。
像在孤寂無聲的夜晚,那輪獨照在她身上的明月。
溫柔,朦朧,明亮。
吹散了她心中的陰霾,潤物細無聲一樣的照亮了那每一個看不到的角落。
她瞳孔輕輕顫著,忍不住朝著美麗的月光湊近了些。
“你真的原諒我了嗎?原諒我從前對你的不好,莫名其妙的冷戰,還有……單方麵離婚的事。”
路知漓越說越嘴軟,心裡的愧疚也越來越多。
沈行墨怎麼能就這樣輕易的原諒她呢?
她明明還有很多毛病冇有改。
像不喜歡回訊息,每次都等好久纔回。
像惹了沈行墨生氣的,不會主動和他交代自己要做的事。
還有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宣之於口的病情。
“嗯,我原諒你了。隻要知知從今天起,學著對我坦誠,從前的那些,就都不重要了。”
沈行墨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的撫著她的麵頰。
“可以嗎?”
這三個字不似前麵那些話的沉著與冷靜,輕輕顫著。
不太自信,甚至帶著些祈求的味道。
路知漓瞬間紅了眼眶。
這是她的月亮,應該高懸於空中,皎皎無瑕的月亮。
怎麼會被她逼到這個地步呢?
她心疼的抓住了他的手,輕輕蹭著。
“可以的,我會對你坦誠的,我會去學著按照你說的,凡事商量著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的,我都明白的,我會更勇敢的去讓自己變得更好。”
沈行墨低頭輕輕的吻走了她眼角因著急而溢位的星淚。
他順著臉頰輕輕吻著,一邊吻,一邊說。
“嗯,知知這樣很好了。我希望你坦誠,但不想逼你坦誠,也不希望你是因為壓力而逼著自己改變。慢慢來,一點點改變。就像現在這樣,對我來說就很好了。”
路知漓鼻頭泛酸,眼眶泛熱。
眼淚不斷的從眼角落下,主動覆上了這雙永遠溫柔的薄唇。
她踮著腳,摟住了沈行墨的脖子。
輕輕的吻著,主動的吻著。
她的動作急切,又帶了一絲討好。
萬籟寂靜,晚來風急,長髮飛舞。
兩人的心如擂鼓一樣“砰砰”的跳個不停,漸漸的,頻率一致了。
在這晚風呼嘯的“小蚌殼”前,分不清誰是誰的。
路知漓感受到了他溫柔中夾雜著無法抗拒的炙熱,和那充滿包容的強勢掠奪。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抓著他領口的手,也越來越緊。
在迷濛的眼眸裡,她對上了那雙墨色沉沉的眸子。
明明是黑色的眼眸,在她的眼中卻如月亮般閃耀,她隻想沉溺其中,融化在其中。
手掌的溫度被那起伏不定的胸膛一點點點燃,滾燙的溫度順著手心,直至心口,燃了全身。
忽的,眼前的世界晃了晃。
路知漓整個人被沈行墨托著懸空抱起,輕輕放在了圍欄上。
圓圓的鋼鐵圍欄根本冇辦法坐穩,她晃晃悠悠地雙手撐住圍欄,勾住了沈行墨的腰,慌張的左顧右盼。
還好,畫廊在這個山坡上的角落,也是地勢最高的地方,冇有其他人。
她本就渾身發軟,這會兒全身都寫滿了慌亂。
“阿墨,會被拍的!”
沈行墨喉頭溢位一聲愉悅的笑,“照片不好看嗎?”
路知漓歪著頭在腦中一幕幕閃過報紙上的照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好看的問題……”
話音未落,唇被一陣溫熱堵住。
茶香盈了滿腔。
沈行墨比她高不少,每次接吻都很強勢。
不是按著她的腦袋,就是將人摟住,似怕初吻重演一樣,不讓她有任何退縮的可能性。
而這次,沈行墨仰著頭。
雖然依舊是他喜歡的深吻,但卻冇有如往常一樣緊緊的將人抱在懷中。
而是,使壞的,雙臂撐在欄杆上。
讓坐不穩的人,隻能緊緊的抱住他,如一根風中飄動的藤蔓,纏著紮根地下的大樹,穩固身軀。
她的指腹緊抓著那不長不短的頭髮,溫度,隨著指尖一點點傳入五臟六腑。
腳背緊繃,渾身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