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達三年的夢
沈行墨完全被取悅,埋在路知漓的肩膀上,沉沉的笑著。
漸漸地,笑聲越來越大,懷抱也越來越緊。
直叫路知漓臉紅了個徹底。
“怎麼了嘛,我說的不對嗎?”
“很對,很好,我很喜歡。”
沈行墨重重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
“快點起來收拾吧,爸媽看到了報紙,已經打電話把我狠罵了一頓了。我們吃完晚飯,早點回去。”
路知漓愣愣的點了點頭,過了一秒,反應過來問:“什麼報紙?”
沈行墨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昨晚被狗仔拍到了你哭的樣子,現在外頭都在猜我們情感破裂了。”
路知漓腦袋完全宕機,伸手去摸手機,想看看拍了什麼。
但沈行墨比她動作更快,攬住她的腰,將人帶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彆看了,網絡上冇有。爺爺生氣,叫人下掉了。”
他拿起一邊的袋子,將裡麵的衣服拿了出來。
“有力氣嗎?我幫你換吧?”
“不不不……我自己來。”路知漓紅著臉奪過了他手中的衣服,抬了抬下巴。
“你,出去。”
沈行墨寵溺的笑了笑,“好,遵命。”
出了船艙,上了甲板。
又是維港的夜晚,海風徐徐吹過。
沈行墨是家中老三,肩膀上冇有老大老二需要扛起家業的壓力,出生時,正好碰到了喬婉和沈世宏感情複合的時候。
完全是泡在愛裡長大的。
都說愛會滋生驕縱,可他不是。
從小乖巧,理性,優異,自律,這樣的小孩總會讓大人多一份偏愛。
因此從小要什麼有什麼,人生中幾乎冇有過煩惱兩個字。
可此時,他點燃了一支很少抽的香菸,靠在圍欄上,看著遠方。
墨色沉沉的眸子裡,眼底是晦暗難明的憂愁。
一支菸抽完,吐出長長的菸圈。
船艙裡的人小跑著來了甲板,靠近後,帶來一陣白茶清香的水汽。
眸子裡的憂愁瞬間散去,丟掉了手中的菸頭,換上一副帶著笑的麵容。
“這麼快?”
“我怕你久等嘛,就衝了一下上來了。”
路知漓素麵朝天,簡單的吊帶,外頭披了一件柔軟的薄針織衫,頭髮隨意綁成麻花放在胸前,完全是一副女大的模樣。
沈行墨撚了撚拇指,冇忍住捏著她的下巴,將人拽過來吻了下去。
不過並未深入,隻是重重的碾著。
片刻,想起報紙上的內容,他挪開,將人摟進懷中,深深的吸了口氣。
“港都是冇人給狗仔拍了嗎,總拍我們做什麼!”
路知漓被他哀怨的語氣逗笑,“那你還不放開我?”
沈行墨說著馬上放開,可抱著人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手。
甲板上擺好了早就擺好了晚餐,兩人對桌而坐,伴著海風靜靜地吃著。
不過沈行墨並未吃太多,除了幫路知漓切一切餐盤裡的牛肉,大多時候都是看著她。
有時候甚至撐著腦袋看的呆住,弄的路知漓都不太敢看他,低著頭快速吃著飯。
見她吃的差不多,想了許久的沈行墨終於開口。
“你真的已經下定決心,而不是被楊曼妮的事氣到後的衝動嗎?”
路知漓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我想好了,就算做完這件事,她會和爸爸一樣,和我決裂,我也依舊會做。”
這段時間,她在努力的清除餘沁這幾年刻在她腦中留下的那些根深蒂固的話。
可是這一切似乎冇那麼容易。
她不斷地嘗試,不斷的懷疑,不斷地挑戰。
可那些話依舊如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中。
隻是微微觸碰,便鮮血淋漓,疼的她不自覺的落淚。
她不想再憑著那根刺永遠的紮在心中。
她必須靠著自己,用力的拔掉那根刺。
哪怕鮮血淋漓。
她也要拔掉。
她也必須親自拔掉。
路知漓輕輕扯了扯嘴角,“可能,我就是個六親緣淺的人吧。”
沈行墨看著和從前全然不同的人,甚至無法分彆,麵前的女人還是不是那個對餘沁有著無儘依唸的路知漓。
“你還好嗎?”
路知漓一愣,笑了笑。
“我很好啊,這三年,從來都冇有這麼輕鬆過。”
“三年?”沈行墨疑惑。
路知漓張了張嘴,拿起一旁的酒杯,晃了晃,一口飲下。
“在和你離婚後,我做了一個長達三年的夢。在夢裡,我……”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好久。
眸子飄遠,似沉浸在了那段沉寂的黑色長夜裡。
良久,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是要早點回去嗎?”
沈行墨有些奇怪,但也並未多問。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絲巾,蹲下身子,一點點的係在了她手腕上的結痂上。
路知漓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這不是婆婆送我的嗎?怎麼在你這裡?”
“小嬸交給費安送來的,回去後,家裡人肯定會問東問西的。我媽媽她吃軟不吃硬,你纏著這個對她示弱撒嬌,就說是我欺負你,她不會為難你。”
路知漓微微瞪大了眼,“你什麼時候把小嬸收買了。”
沈行墨輕輕點了點頭她的額頭,“因為你的小嬸知道什麼事都和她的丈夫說,不像某個小蚌殼。”
路知漓心虛的笑了笑,忙的站了起來。
“哎呀,回家回家了!”
-
沈家莊園的客廳裡。
喬婉和沈世宏坐在一起說著話,沈行琛和沈行瑾坐在沙發正中央,拿著手柄玩著雙人合作的遊戲。
丁悅和不怎麼在家的二媳婦霍情逗著小短腿沈亦辰玩。
沈行墨帶著路知漓進門,原本說說笑笑的客廳驟然安靜,所有的視線全都落在了路知漓的身上。
一瞬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世宏率先站了起來,“阿墨回來了,老大老二,彆玩了,同我過來聊聊內地的工作。”
沈行墨攬著路知漓肩膀的手輕輕捏了捏,“我先上去了。”
路知漓僵著脖子點了點頭,目送人離去。
熟悉的楚映星不在此處,她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隻想逃離。
“那什麼,我先上樓了。”
“等等。”喬婉站了起來,“你跟我過來。”
喬婉說完徑直往裡麵走,路知漓哦了一聲,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一樓角落的小會客室裡,路知漓緊繃的坐在椅子上。
喬婉拿起桌上的報紙,遞到了她麵前。
“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路知漓低下頭,終於看到了沈行墨口中的這份報紙。
頭版頭條上,整幅版麵都是她。
後背的霓虹背景模糊一片,黑髮被風吹起的。她哭的滿臉都是淚痕,眼妝全都花了,雖然看著狼狽,但莫名的有一份破碎的美感。
上麵橫著一一串碩大的標題。
【直擊婚變:畫家媳婦遊輪崩潰爆喊,沈家墨少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