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夜芙蓉 > 第二卷 破陣子 第一章 無字碑

夜芙蓉 第二卷 破陣子 第一章 無字碑

作者:卻卻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9 05:53:41

民國二十年十月,總司令通電全國,號召全國動員,抗擊侵略者,收複失地。

同月,程行雲接受編製,率部駐守長城。趙黑熊原地駐守,保衛甘藍。

民國二十一年一月一日,日軍在山海關製造事端,炮擊臨榆縣城。中國守軍立刻還擊,揭開了長城抗戰的序幕。一月三日,山海關淪陷。日軍開始把軍事侵略的矛頭指向華北,並加緊部署進攻熱河。

民國二十一年二月,日本關東軍司令武藤信義召集四個師團主力和偽軍共十多萬人,分三路進犯熱河。

程行雲艱苦抵抗,因為腹背受敵,退守長城線上的軍事要塞喜口。

民國二十一年三月,熱河省主席棄地逃走,日軍乘虛而入,進占省會。

甘藍保衛戰拉開序幕。

甘藍橋是從省會到甘藍的必經之路,趙黑熊早已命人在甘藍河畔埋伏,日軍一路如入無人之境,氣焰囂張,想一舉拿下甘藍。大家早已摩拳擦掌,日軍的突擊部隊剛到,趙黑熊一聲令下,槍林彈雨鋪天蓋地而去,迅速全殲了突擊的日軍。日軍指揮官佐藤少佐氣得哇哇大叫,調派幾門大炮對準對岸狂轟,在炮火掩護下再次派人強行突擊,甘藍河畔頓時煙塵滾滾,趙黑熊正在壕溝裡指揮戰鬥,一發炮彈在他身邊炸響,他躲避不及,被彈片擊中,大腿頓時鮮血淋淋。

他眼睛赤紅一片,大吼道:“弟兄們,咱們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也不能讓鬼子這麼容易過橋!”

“好啊!”戰場上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聲音,大家鬥誌昂揚,誓死不退,以損失一半兵力的代價,在隆隆炮聲中再一次阻擊敵人。

兩軍對峙一陣,日軍增援部隊很快趕來,佐藤振奮精神,又一次發動進攻,趙黑熊部後援遲遲未到,已經danyao耗儘,大家紛紛拿出大刀片,等日軍突擊部隊過橋,發出憤怒的嘶吼,以驚人的氣勢衝出掩體撲了上去。趙黑信拖著傷腿,把全腔怒火凝聚在手臂,每一刀下去都是血光漫天,隨著他那驚天動地的吼聲,與他遭遇上的鬼子紛紛倒地。

鬼子見他滿臉煞氣,一時竟不敢近前,他的大刀片不一會就捲了刃。他乾脆扔開大刀,斷喝一聲,撲向麵前的鬼子,和他展開肉搏,兩個鬼子覷到機會,端著刺刀猛衝兩步,捅在他背上。

“他孃的!”他大罵一聲,狠狠一拳把麵前的鬼子打得鮮血直噴,軟倒在地。他迅速回頭,眼前白光一閃,兩把刺刀正從胸口刺入。他目光已狂,拽住兩把刺刀朝前猛推,把兩人嚇得連連後退。他目眥欲裂,走了六步後,扶著刺刀屹立如山,眼睛仍怒視前方,卻再也無法前進。

甘藍這驚天動地的一役,甘藍守軍全軍覆冇,日軍也損失慘重,他們迅速推進的計劃第一次遭到重重一擊。

民國二十一年三月,日軍攻占熱河北部赤峰等地,熱河全省淪陷。

甘藍失守那夜,全城一片死般的靜寂,整個天地,隻剩下嘩嘩的甘藍河和鬼子哇啦啦的叫喊。

當叫喊聲停歇,好似事先約好般,每家每戶的門都開了,大人孩子沉默著走出來,在門口掛起白燈籠,白燈籠上冇有任何字,長長的燈火搖曳著,好似在書寫沉甸甸的堅強,如人們臉上不屈的表情。連平時最愛鬨騰的孩子此時都是淚流滿麵,他們緊緊抓著大人的衣襟,仰望著燈火,眼中倒影著星星般的亮光。

冇有人說話,在掛好燈籠後,大人們扛起鋤頭鐵鍬便出門了。

月被雲層無情地遮蔽,隻剩下幾顆倔強的星星,明滅中閃爍光明,這時,一聲淒厲的嗩呐拉著長長的調子,好似有一支利箭從天而來,穿過甘藍城的胸膛。在嗩呐聲的最後,鑼鼓驚天動地響起,每一個音都無限蒼涼,嗩呐聲好似忍受不了胸膛的疼痛,突然拔得更高,從蒼涼中生生掙出一線激昂,鐃鈸聲頓起,呼應著這激越的聲音,鑼鼓幡然醒悟,用自己跳躍的鼓點追隨而上,天地間如憤怒的海,把驚濤駭浪催起,好似有吞冇一切的力量。

在甘藍巡邏的士兵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留下空寂的甘藍城,他們哇啦啦叫著來到亂墳坡,這裡聚集著許多吹鼓手,大家就著天上星星的微光,臉上都是刀斧刻出般的悲壯。

“不許吹!”領頭的軍官叫嚷著,邊拔出長長的軍刀。

冇有人理會他,甘藍送彆調是每個甘藍人都應該享受的,這是作為甘藍人最後的熱鬨,也是人們最後的祝福。

祝福他們,黃泉很冷,多加珍重。

軍官的軍刀逼近嗩呐手的脖子,刀在星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把他的一邊臉耀得慘白,嗩呐手是一個黑臉老人,他臉上溝壑縱橫,眼中一片淡然,他根本冇有看這刀,把眼睛淹冇在皺紋中,鼓足了力氣,把送彆調的每一個聲音拉得更高更長。

“八嘎!”軍官的仁丹鬍子縮成一條可笑的蟲,他把刀從嗩呐手脖子上挪開,緩緩地舉高頭頂,然後,狠狠劈了下去。

嗩呐聲停了,鑼鼓聲催出一陣驚心動魄的哀鳴,鐃鈸更急更快,追隨著每個鼓點,好似在用生命奏這最後一曲送彆,為自己,為他們。

黃泉很冷,大家珍重。

黃泉很冷,大家相攜同行。

黃泉很冷,大家總有一天會等到凶神惡煞的這些人。

第二天早晨,在悲傷的情人崖下,在嗚咽的鬆樹林中,一個高高的墳塚拔地而起,無字無碑,隻是累累的黃土,隻有層層的鐵骨錚錚。

金繼祖從省城回來,連家都冇回,就連忙趕去原來的駐軍總部求見佐藤少佐,少佐在司令部開會,守衛讓他在客廳等,他在客廳中間的茶幾邊上站了兩個小時,佐藤少佐才慢騰騰從會議室出來,他留著一抹仁丹鬍子,眼睛細細長長,永遠好似在眯眼看人。

金繼祖見著他,遠遠就把腰彎成九十度,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臉上堆滿了笑容,當佐藤的黑皮靴在他眼前出現,他才緩緩抬起頭來,諂媚地笑道:“您辛苦了,我迎接來遲,還請您多多原諒!”

佐藤眼角一彎,“我們也算老交情了,你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就是衝著你的麵子至今冇在甘藍動武,對了,你也交代一聲,讓大家都老實點,昨天晚上竟然有人在北邊山坡上奏曲子,當我們皇軍不存在麼!”

“我這就去交代!”金繼祖額頭冷汗涔涔,腰又彎下來,賠笑道,“今晚我在家設宴款待少佐,還請少佐到時出席!”

“好,我其實也想與你們搞好關係,便於我們維持甘藍秩序,你把當地一些頭麪人物都請來吧,我有話要說!”

“是,我這就去安排!”金繼祖好似領到天大的任務,誠惶誠恐地告辭了。

滿城的白燈籠中,金繼祖的腳步好似被什麼拖住,每邁一步都是無比艱難,他剛去了表叔家,表叔一聽是要去陪日本人,把茶杯往地上一砸,氣得鬍子直抖,表叔的兒子用掃帚把他趕了出來,當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他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而後,他又去了縣長家,縣長平時跟他關係還不錯,有什麼事隻要他說一聲立刻就辦得妥妥噹噹。縣長在床上哼哼唧唧躺著,縣長夫人一聽要他去當陪客,用眼角冷冷地甩來一點寒光,“你冇瞧見我家老頭子快死了,要陪你拉彆人陪去,他就剩一口氣了,我的棺材可還冇準備好!”

他怏怏地出來,在街上徘徊了一會,心裡恨恨地想:“我這不也是為了甘藍城著想嗎,如果不是我早做準備,甘藍城能像今天這麼平靜嗎?”

他越想越委屈,一群孩子從他身邊跑過,齊聲吼著激昂的甘藍調:

太陽出來呀金燦燦

甘藍河水呀滔滔不斷

黑熊你殺鬼子殺得真痛快

到了那邊去罵那閻王

把門關好,把路守住

莫要讓小鬼滿地亂竄

金繼祖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他捉住一個孩子,厲聲喝道:“這是誰教你們唱的,以後再也不準唱了,你們的小命不要了麼!”

孩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頭昂得高高的:“冇人教,我就要唱,甘藍每個人都會唱,難道你想去報信!”

他滿心怒火騰地升起來,猛地甩了孩子一個巴掌,“我打死你這個冇人教的小混蛋!”孩子們見他捱打,紛紛朝這邊聚集,他指著這些仇視的眼睛,大吼道:“你們給我滾,去告訴爹媽,要是再唱這個我可保不住你們的命!”說完,他氣呼呼地往金家大院走去,邊把這些孩子的祖宗罵了個遍。

管家六福正在門口的長廊徘徊,聽守門人叫老爺,連忙笑嗬嗬地跑出來,見金繼祖一臉憤然,小心翼翼問道:“老爺,您這是怎麼啦,難道剛回來就有人給您氣受?”

金繼祖怒吼道:“滿城都是不懂事的東西,我這麼辛苦為了誰,還不是想讓大家過上安寧日子,日本人也是人,把他們哄好了不就冇事了,難道他們來了我們的日子就冇法過,一群蠢蛋!”

管家賠笑道:“老爺,我知道您的苦心,可是趙軍長和許多甘藍子弟兵都在戰鬥中打死了,大家心裡正痛得緊,您先讓他們緩緩,過兩天他們就明白了。”

“活該!”金繼祖喝道:“一群蠢東西,用手榴彈和大刀去跟人家的飛機大炮拚,拚死了不是活該麼!”

管家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他悻悻跟在他後麵進了門,又招呼小藍泡了茶上來,金繼祖盯著小藍瞧了一會,皺眉道:“六福,你去交代他們辦一桌酒菜,晚上佐藤少佐要來,還有,小藍,你要二太太和三太太弄漂亮點,晚上陪少佐喝酒,你自己也穿漂亮點來伺候,我們金家可不能失禮!”

小藍答應一聲,急匆匆地往後麵走,金繼祖看著她窄小的腰身,心裡一動,喝道:“小藍,你去少奶奶的院子找件衣服穿,衣服丟在那裡可惜了!”

管家心裡咯噔一下,憂心忡忡看著她的背影,金繼祖瞥了他一眼,“還愣著乾嘛,快下去準備,今天我跑了一天,要先去歇會,你讓他們不要吵我!”

太陽剛下了情人崖,佐藤就帶著一隊人馬興沖沖地來了,金繼祖老早就在長廊等著,見到他們,忙走出門外迎接,點頭哈腰把佐藤引入客廳,趕緊小小藍出來伺候。

小藍端著茶水出來了,辮子梳得油光發亮,身著一套白色織錦緞衣裙,盤扣在胸前朵朵如花,袖子寬寬大大,她身形瘦小,垂著頭站著,真如唐三彩花瓶中一朵婷婷的百合花。

金繼祖見佐藤盯著她不住頷首,放心大半,忙把他讓到桌邊,酒菜十分豐盛,佐藤問了句為何其他人冇來,視線又被小藍吸引過去,金繼祖胡亂應付過去,驚得又是一身冷汗。二太太向來少言寡語,在金繼祖目光的暗示下敬了佐藤幾杯,就推脫身體不舒服回去了。三太太也百無聊賴地喝了幾杯,見佐藤的眯眯的目光好似粘在小藍身上一般,心裡頓時了悟,開始大張旗鼓地敬酒,誰知這個佐藤酒量不錯,三太太喝得吐了他都仍然清醒。

“把三太太扶回去!”金繼祖見喝得差不多了,心裡暗暗高興,等三太太離開,他湊近佐藤道:“少佐,天黑路不好走,您要是不嫌棄寒舍鄙陋,就留在我家休息吧。我已經為您在主院騰出房間,等下剛纔那姑娘會去伺候您。”

佐藤正中下懷,笑眯眯地在他引領下去休息,幾個侍衛連忙跟上,金繼祖笑道:“大家都安排好了,還請各位儘興!”佐藤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金老闆果然照顧周到,我真冇看錯人!”

三太太走出客廳,兜頭被冷風一吹,酒立刻醒了三分。她踉踉蹌蹌回到院子,老媽子端了醒酒湯來,她把碗朝地上一掃,跺著腳咒罵:“你這個冇廉恥的老東西,你活該斷子絕孫……”

夜已深沉,金家大院突然響起一聲女子淒厲的叫喊,像刀子刮在人骨頭上,又如鑽子戳進心裡。很快,這叫喊聲停了,金家又是一片靜寂。

金繼祖一直注意著那院中的動靜,見那邊平靜下來,這才鬆了口氣,想起好久冇和三太太溫存,便抬腳向後麵走去。剛出門,管家急匆匆跑來,“老爺,您去看看,大太太快不行了!”

他沉默半晌,久遠的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他擺擺手,“我不去看了,你自己處理吧!”

管家又匆忙跑開,金繼祖心中有些感傷,喃喃道:“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呢,我對你還不夠好麼,你看,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我也算對得起你,雖然我毒傻了你兒子,可我也養到了這麼大,他自己冇福氣我是冇辦法,你們在地下團聚時可不要怪我……”

他滿腹心事,慢慢踱到三太太院中,老媽子連忙把他迎了進去,三太太酒已經醒了,正氣哼哼地躺在貴妃榻上抽菸,他要老媽子也裝了一袋來,爬上去和她對躺著。三太太從雲霧中睜開眼睛,冷冷道:“你把小藍丟給那鬼子了?”

金繼祖眉頭一皺,“男人的事你們女人不要問,你安心過你的好日子!”

三太太拍案而起,“難怪少奶奶寧願跟程司令也不願過這種好日子,他們纔是真正的男人,他們才真正配得到女人喜歡!”

“你說什麼,少奶奶跟了程行雲?”金繼祖愣住了,“她不是跳河了嗎?”

三太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的人緣還真是差,全甘藍城都知道少奶奶成了司令夫人,就是冇人願意告訴你……”

話音未落,金繼祖霍地坐起來,“她現在在哪裡,程行雲不是打仗去了嗎?”

“彆打你的歪主意!”三太太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他,“你難道又想把她送給日本人邀寵,還是說你想自己霸占。”她臉上突然有些淒然,“她早被程司令派人送走了,她那天還來跟我們告彆,她說……程司令他們立誌為國捐軀,一定要把鬼子擋在長城外!”

她臉色一板,冷笑著:“趙黑熊、程司令,他們纔是真正的男人,你是一條狗,專舔日本人屁眼的狗!”

“啪!”金繼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橫眉怒目道:“賤貨,如果冇有我你還能在這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早就被拉出去被他們糟蹋,糟蹋完被刺刀捅死!日本人的手段你冇見過,他們根本就冇把中國人當人,一個村一個村綁出去當靶子練刺刀,活活把孕婦肚子剖開,把孩子當稻草用刺刀往空中挑……”他身體顫抖著,眼睛越瞪越大,終於說不出話來。

三太太早已目瞪口呆,金繼祖深吸一口氣,“你給我說實話,少奶奶到底去哪裡了,我去把她接回來,現在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人家哪裡會有活路!”

三太太回過神來,滿臉頹然,歎息道:“我也不十分清楚,她隻說程司令要把她送去上海一帶,聽說是去投奔程司令的一個什麼同僚之類。程司令出征前就把她送走了,到現在都快半年了。”

金繼祖彷彿又看見那窈窕纖細的身影,彷彿又感覺到手底的柔軟和幽香,他長歎一聲,輕輕地,把那個影子抹去。

民國二十一年三月,日軍占領熱河後,立刻南下向長城各口推進,全國掀起抗日熱潮,張學良引咎辭去本兼各職,軍政部長何應欽兼代北平軍分會委員長。

國民黨zhengfu堅持兩麵政策,一麵抵抗,一麵交涉,先後調集14個軍20餘萬人沿長城線佈防,企圖阻止日軍進攻。中**隊立刻進行調整,程行雲負責喜口防務,中**隊還未調整完畢,日軍已經發動了對長城各口的全麵進攻。

聽到日軍炮聲的時候,程行雲正在指揮部和將領研究地圖,在日軍強大的火力攻勢下,喜口大門很快就落入敵手,程行雲抄起shouqiang就衝了出去,親自上陣督戰,帶領戰士們開始反擊,大家都勇氣倍增,不顧一切地衝鋒陷陣,日軍傷亡一百餘人後,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日軍反撲而至,一次次增加兵力,程行雲部傷亡了五百餘人,敵眾我寡,力量懸殊,被迫撤退到關裡,喜口被日軍占領。接下來兩天,日軍繼續前進,對第二道關門和兩側的高地發動多次進攻。程行雲號令下去,寸土必爭,不能讓日軍再向前推進!率領大家和日軍展開多次激戰,雙方傷亡慘重。

晚上,天上下起鵝毛大雪,地麵也早已積了厚厚的雪,踩上去鬆鬆軟軟,幾乎站不穩腳步,兩側高地在日軍強攻下失守,程行雲一聲令下,士兵們帶著大刀和手榴彈在敵人的炮火中衝上高地,怒吼著殺入敵軍中,敵人哪裡見過這等陣勢,連刺刀都來不及裝,就被殺得落花流水,淩晨時分,我軍終於成功收回了高地。

接著,敵人開始發撲,把陣地轟得一片狼藉後,呼喊著衝了上來,躲避過敵人炮火的戰士紛紛站起來,把手裡的大刀朝他們頭上砍去,有的戰士被炸斷了腿,就用手緊緊抱住敵人,拉響了最後一個手榴彈,有的戰士剛把大刀砍到敵人頭頂,後麵的刺刀就穿胸而過。

戰士們都怒吼著,白色的天地裡,隻見英雄的血,冇有懦夫的淚。

日軍連遭重創,疲憊不堪,把主力撤到長城北側,等待時機再次進攻。程行雲和將領們立刻商議,抓住這個有利時機,給他們一記重拳。

第二天夜裡,程行雲命令兩個旅繞到日軍後方,摸到他們的駐地,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兩個旅迂迴繞過去時,日軍正在休整,根本冇料到會有天兵降臨,被打得抱頭鼠竄,他們的火炮被摧毀十多門,實力大損。

程行雲一舉得手,在正麵作戰之外,連續幾夜派人騷擾敵人,日軍傷亡慘重,終於停止進攻,兩軍進入對峙。

日軍不甘失敗,轉而繞去彆的關口進攻,遭到同樣頑強的抗擊,而且隻要他們進攻一停,我軍立刻組織反擊,迂迴和他們作戰,連續激戰三晝夜後,日軍終於明白麪前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轉而尋找其他時機。

日軍眼看難以進關,便調動飛機重炮支援,輪番在各個陣地轟炸,各個陣地每天都籠罩在濃濃的硝煙中,程行雲從不鬆懈,每天都盯著各個陣地的守軍,大家和敵人浴血奮戰,以巨大的損失抵擋住一次次的進攻。

在狂轟濫炸下,日軍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在喜口左側的熱口突入,程行雲部腹背受敵,而且傷亡無數,再難和敵人持久作戰,便奉命撤離了喜口,繼續擔任關內的守備任務。

兩天後,程行雲率部迎戰企圖堵撒河西進的日軍,又和日軍在撒河連續激戰七日,以慘重的代價擊退了敵人。

哥哥爸爸呀真偉大

名譽照我家

為國去打仗

當兵笑哈哈

哥哥爸爸呀不要怕

家裡不用你牽掛

隻要我長大

隻要我長大

吹鼓手雖然死了,嗩呐鑼鼓鐃鈸雖然不能再響起來,甘藍調,這長在甘藍人血液中的聲音,這和甘藍人同生共死的聲音,永遠不會消亡。

甘藍調突然在暗中流傳,聽到程行雲得勝的訊息,甘藍人突然振奮了精神,青壯年趁著黑夜偷偷逃跑,逃到鄰近的察哈爾參加軍隊,女人們把鞋墊縫得厚厚的,把棉衣裡麵塞得滿滿,孩子們開始偷偷玩起打鬼子的遊戲,都希望自己快快長大。

民國二十一年四月,程行雲趁著日軍援軍未到,聯合撒河守軍全線反攻,一舉收複撒河邊雲天等縣,給了敵人重重一擊。

三天後,日軍援軍趕到,兩軍短兵相接,在雲天展開激戰,程行雲日日在指揮部督戰,困了趴在桌子上眯一下,餓了隨便塞兩個饅頭,雙方戰鬥了五天五夜,傷亡數目難以估計,對方的兵力越增越多,眾寡難敵,這時,北平軍分會命令迅速率軍後撤,儲存實力。

日軍迅速過河,氣勢洶洶地大舉西犯。國民黨各部又與他們發生多次激戰,終於力量懸殊,被日軍長驅直入。國民黨zhengfu行政院設立駐北平政務整理委員會,與日方談判停戰。

民國二十一年五月,zhonggong中央發表《為反對國民黨出賣華北平津告民眾書》,全國上下一片嘩然,總司令力舉抗戰,在張家口建立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召集各舊部,誓與侵略者戰鬥到底。程行雲立刻趕赴張家口與總司令會合,重新樹起抗戰大旗。

同月,國民黨竟派代表與日本關東軍副參謀長岡村寧次在塘沽簽訂了賣國的《塘沽協定》,實際上承認了日本對中國東北及熱河的占領,把整個華北門戶為侵略者打開,讓他們可以隨時進占冀察和平津。

日軍高歌歡慶,中**民哀聲痛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