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道塵風,仙城初至
自絕魂之野與黑風穀一行已過半月。
葉風攜蘇清月一路東行,晝行夜宿,既不急於趕路,亦不耽於流連。他將太陰靈珠懸於眉心識海,日夜以純陽真火溫養,引動珠內太陰本源流轉周身經脈。陰陽二氣在他體內如太極雙魚般旋動,彼此交融、彼此製衡,原本已臻圓滿的混沌道體,又悄然生出一層瑩潤的月華光暈,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兩種極致大道的沖刷下愈發凝練。
蘇清月則寸步不離地跟在葉風身側。她本是天生太陰聖體,經九轉還魂丹重塑本源後,修為一日千裡,已穩穩踏入仙皇境中期。葉風偶爾會指點她幾句太陰法則的運用,或是糾正她功法中的瑕疵,雖言語寥寥,卻每每切中要害,讓蘇清月有撥雲見日之感。她對葉風的敬畏與傾慕,也隨時日推移愈發深沉,平日裡端茶遞水、守夜護法,事事妥帖,從不多言半句。
這日,兩人行至一片連綿起伏的蒼莽山脈,山脈儘頭,一座巍峨古城橫跨天際,隱現於雲霧之間。古城城牆以青黑色的玄鐵石砌成,高達千丈,城牆上刻滿了上古星辰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顯然布有強大的守護禁製。城門上方,懸著一塊古樸的石匾,上書三個蒼勁大字——落仙城。
“落仙城?”葉風停下腳步,目光微凝。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此城記載。落仙城地處東域與北莽交界,是一座存在了數十萬年的古城,不屬任何仙門大宗,由城中各族修士自治共管。此地魚龍混雜,人族、妖族、魔族、靈族皆有蹤跡,既是商賈雲集的交易重鎮,亦是情報交彙的樞紐。無論是上古秘聞、天材地寶,還是諸天強者的行蹤,隻要出得起價錢,幾乎都能在此尋到蛛絲馬跡。
蘇清月輕聲道:“公子,我曾聽族中長輩提過,落仙城龍蛇混雜,規矩卻極嚴。城中禁止私鬥,違者無論修為高低,皆會被城衛處死。而且城中有不少上古遺留的禁製,即便是仙尊強者,也不敢在此肆意妄為。”
葉風微微頷首:“正好,我等一路奔波,可在此稍作休整。另外,也需打探些訊息——月魔族雖滅,但未必冇有其他餘孽,且天狐一脈的蹤跡,或許也能在此尋到線索。”
“天狐?”蘇清月美眸微亮,隨即又有些疑惑,“公子要尋天狐一族?我隻知天狐乃上古妖族至尊,九尾化道,神通通天,隻是早已隱世不出,數百萬年未曾在諸天萬界顯露過蹤跡了。”
葉風目光悠遠,望向落仙城的方向。
在他斬殺月魔妖、煉化太陰靈珠時,曾從月魔妖殘留的殘魂碎片中,捕捉到一段破碎的記憶。那段記憶模糊不清,卻反覆浮現著一隻九尾天狐的虛影,以及“青丘”、“秘寶”、“太陰共鳴”等零碎字眼。月魔妖當年被諸天強者鎮壓,除了自身凶戾禍世,似乎也與天狐一族有著莫大關聯。而太陰靈珠與天狐一脈的太陰本源,似乎存在著某種神秘的呼應。
“此事說來話長。”葉風淡淡道,“先進城再說。”
兩人不再多言,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落仙城城門飛去。
落仙城城門大開,進出修士絡繹不絕。有人腳踏仙劍,英姿颯爽;有人騎乘異獸,氣勢洶洶;更有妖族修士保留著部分獸形,或耳生尖毛,或背覆鱗甲,往來穿梭,各行其是。城門口站著兩排身著銀甲的城衛,修為皆在仙王境以上,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修士,卻並不刻意盤查,隻在有人攜帶違禁之物或氣息邪異時,纔會出手阻攔。
葉風與蘇清月收斂氣息,扮作尋常的遊曆修士,混入人流,順利進入城中。
一入落仙城,眼前景象頓時變得熱鬨非凡。
寬闊的青石街道縱橫交錯,直通城池深處。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鱗次櫛比。有販賣丹藥、法器、符籙的寶閣,有出售妖獸材料、天材地寶的集市,還有掛著“情報”、“尋人”、“任務”牌匾的各色樓閣。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修士間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喧囂卻不雜亂,處處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與外界修士界的肅殺不同,落仙城內氣氛平和,各族修士比鄰而居,雖偶有眼神碰撞,卻極少發生衝突。顯然,城中嚴禁私鬥的鐵律,早已深入人心。
“公子,我們先尋個客棧落腳吧?”蘇清月輕聲問道。
葉風點頭:“也好。先找個安靜的住處,再去城中的情報閣轉轉。”
兩人沿著主街前行,不多時,便看到一座名為“清風客棧”的樓閣。客棧外觀古樸雅緻,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進出的修士不多,顯得頗為清靜。
走進客棧,掌櫃是一位麵帶微笑的中年人族修士,修為在仙皇境初期,見葉風兩人進來,連忙起身相迎:“兩位道友,可是要住店?小店有上等的天字房,清靜雅緻,靈氣充沛,保證兩位滿意。”
葉風淡淡道:“兩間天字房,再備些清淡的酒菜。另外,向你打聽個事,城中最權威的情報閣,是哪一家?”
掌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道:“原來是想尋訊息的道友。要說咱們落仙城最權威的情報閣,自然是天機閣。那天機閣背景神秘,遍佈諸天萬界,無論大事小情,就冇有他們不知道的。隻是價格不菲,且有些絕密訊息,還需特殊信物或足夠的實力才能換取。”
“天機閣……”葉風記下名字,隨手拋出一袋中品靈石,“房間我們要了,靈石不必找了。”
“多謝道友!”掌櫃眉開眼笑,連忙吩咐夥計帶兩人上樓。
天字房位於客棧頂層,果然清靜。房間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整潔,角落處設有聚靈陣,絲絲縷縷的靈氣緩緩彙聚,比外界濃鬱數倍。
葉風讓蘇清月自行回房休整,自己則盤膝坐在床榻上,繼續煉化太陰靈珠。
太陰之力與純陽之力在他體內不斷碰撞、融合,演化出更為玄妙的混沌之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陰陽大道的領悟,正以驚人的速度加深。原本模糊的道則界限,如今變得清晰可觸,彷彿伸手就能觸摸到大道的本源。
與此同時,他眉心處的太陰靈珠,輕輕震顫著,散發出一縷微弱卻精純的太陰氣息,與落仙城深處某種未知的存在,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
“嗯?”葉風心中一動,睜開雙眼。
那共鳴轉瞬即逝,若有若無,若非他如今神識強大、感知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落仙城深處,有與太陰靈珠同源的氣息……難道是天狐一脈的蹤跡?”葉風眼中精光一閃。
他本打算去天機閣打探訊息,如今看來,這落仙城本身,或許就藏著他想要的線索。
一個時辰後,葉風與蘇清月下樓。
掌櫃早已備好酒菜,兩人簡單用過後,便按照掌櫃指引,朝著天機閣的方向走去。
天機閣位於落仙城中央,是一座九層的白玉樓閣。樓閣通體由罕見的羊脂白玉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不顯奢華,反而透著一股古樸、肅穆的氣息。樓閣門口,冇有守衛,卻無形間散發著一股威壓,讓往來修士下意識地放輕腳步,不敢喧嘩。
樓閣正門上方,“天機閣”三個大字,並非雕刻,而是由純粹的道韻凝聚而成,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玄妙的法則,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心神寧靜,雜念儘消。
兩人走進天機閣。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擺放著數十張桌椅,不少修士正坐在桌前,與身著青衣的侍者交談,或是查閱著案幾上的情報玉簡。大廳左側,設有一處櫃檯,櫃檯後站著幾位麵容清冷的侍者,負責登記與收取情報費用。
葉風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櫃檯前,帶著蘇清月走了過去。
“兩位道友,可是要查詢情報?”櫃檯後的侍者是一位妙齡少女,容貌清秀,聲音平靜,目光在葉風身上微微一頓,似乎察覺到他的深不可測,語氣不由客氣了幾分。
葉風點頭:“我要查詢天狐一族的訊息,越詳細越好。另外,再查一下近萬年來,有關青丘、太陰秘寶的所有記載。”
少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天狐一脈隱世數百萬年,早已成為傳說,尋常修士極少會查詢他們的訊息。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修士,一開口便問及如此隱秘的上古秘聞,顯然來曆不凡。
“天狐一脈的訊息屬於絕密情報,價格不菲。”少女輕聲道,“完整的天狐秘聞,需要十萬中品靈石。青丘與太陰秘寶的訊息,各需五萬中品靈石。若是全部打包,可優惠至十八萬中品靈石。”
這個價格,對尋常仙皇修士而言,堪稱天價,但葉風神色不變,隨手拋出一個儲物袋:“這裡是二十萬中品靈石,不必找了。我要最完整、最準確的情報,若有虛假,後果自負。”
儲物袋落在櫃檯上,少女神識一掃,確認靈石數量無誤,臉上露出一絲恭敬:“道友稍等,我這便去取情報玉簡。”
說完,她轉身走入樓閣後方的密室。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少女便去而複返,手中多了三枚乳白色的玉簡。
“道友,這三枚玉簡,分彆記載著天狐一族的起源與秘聞、青丘聖地的傳說、以及太陰秘寶與天狐的關聯。”少女將玉簡遞給葉風,“情報皆由天機閣曆代收集整理,真實可靠。隻是……有關天狐一族現今的蹤跡,記載極少,隻言他們百萬年前便封閉了青丘入口,徹底隱世,再無訊息傳出。”
葉風接過玉簡,神識微微一掃,便將玉簡內容儘數記下。
正如少女所言,玉簡中記載的大多是天狐一族的上古曆史。
天狐,生於混沌初開之際,乃太陰星精華與青丘靈氣所化,天生掌控太陰法則與幻術大道。九尾天狐,更是妖族至尊,每一條尾巴都代表著一條大道,九尾齊出,可顛倒乾坤,逆轉陰陽。上古時期,天狐一族鼎盛無比,青丘聖地更是與龍族的東海、鳳凰的梧桐穀齊名,並稱妖族三大聖地。
但在太古神魔大戰末期,天狐一族突然封閉青丘,銷聲匿跡。有人說他們是在大戰中遭受重創,不得不隱世休養;有人說他們是尋得了更高層次的世界,舉族遷徙;更有傳言,天狐一族掌握著關乎諸天萬界存亡的秘寶,為避禍而隱居。
至於太陰秘寶,玉簡中記載模糊,隻提及天狐一族的鎮族之寶名為太陰天狐鏡,乃上古先天至寶,與太陰靈珠同源而生,可映照諸天虛妄,看破一切幻術,更能引動太陰星辰之力,毀天滅地。百萬年前,太陰天狐鏡隨天狐一族一同消失,不知所蹤。
“冇有確切蹤跡……”葉風眉頭微蹙。
情報雖詳細,卻未能給出他最想要的答案——天狐一族如今究竟在何處?太陰天狐鏡是否還在青丘?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
“嗬嗬,這位道友,若是想尋天狐的訊息,隻靠天機閣的死資訊,可不夠哦。”
葉風轉頭望去。
說話的是一位坐在角落桌前的老者。老者身著灰布長衫,麵容枯槁,頭髮花白,雙眼渾濁,看似不起眼,修為卻深不可測,至少是仙尊巔峰境界。他手中端著一杯靈酒,慢悠悠地抿著,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葉風,顯然剛纔的對話,都被他聽在了耳中。
蘇清月神色微緊,下意識地靠近葉風,暗中戒備。
落仙城藏龍臥虎,這老者突然搭話,來意不明,不得不防。
葉風神色平靜,緩步走了過去,在老者對麵坐下:“哦?聽老丈的意思,似乎知道更多關於天狐的訊息?”
老者放下酒杯,渾濁的雙眼微微睜開,閃過一絲精芒:“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舊事。不過,天機不可泄露,更不能白白告知。道友若想知道,需答應老夫一件事。”
“什麼事?”葉風問道。
他並不怕對方有什麼陰謀,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是仙尊巔峰,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在落仙城嚴禁私鬥,對方也不敢輕易動手。
老者笑了笑,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老夫體內有一道上古詛咒,困了老夫數萬年,修為寸步難進,壽命更是所剩無幾。老夫查過,這詛咒與太陰之力有關,唯有修煉太陰大道、且身懷純陽之氣的強者,以陰陽調和之力,方能化解。道友方纔購買天狐情報,又身懷純陽與太陰雙重氣息,正是老夫要找的人。”
“你要我幫你化解詛咒?”葉風挑眉。
“不錯。”老者點頭,“隻要你幫老夫祛除詛咒,老夫便將所知的天狐訊息,儘數告知道友。老夫可以對天起誓,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而且,老夫還可以告訴你,一個月後,落仙城附近的隕月峽穀,會有一場針對天狐遺脈的圍殺,不少上古妖族的餘孽與魔道修士,都已蠢蠢欲動。”
“隕月峽穀?天狐遺脈?”葉風心中一動。
這正是他想要的線索!
天狐一脈隱世數百萬年,竟還有遺脈留在外界?而且還要被人圍殺?
老者看著葉風的神色,知道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繼續道:“那遺脈是一隻九尾天狐的後裔,雖未完全覺醒血脈,卻也擁有三尾修為,身懷純正的太陰氣息。那些人抓她,一是為了用她的血脈獻祭,喚醒天狐一族的上古禁製,尋找青丘入口;二是為了奪取她體內的天狐內丹,煉化吸收,提升自身修為。”
“此事千真萬確?”葉風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老者神色鄭重,舉起右手,“老夫願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句虛言,便讓老夫道心破碎,魂飛魄散!”
道心之誓,乃是修仙界最沉重的誓言。一旦違背,必將遭受天道反噬,下場淒慘。
葉風見他發此重誓,便知所言非虛。
“好。”葉風點頭,“我可以幫你化解詛咒。但你需先將天狐的訊息,以及隕月峽穀的詳情,儘數告知我。待我確認無誤,便為你祛咒。”
老者聞言,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連連點頭:“好!好!老夫這就說!”
二、秘聞塵封,遺脈危機
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緩緩道出一段塵封數百萬年的秘聞。
老者自稱墨老,本是東域一位散修,活了近八萬年。三萬年前,他在一處上古秘境中探險,意外得到一枚記載著天狐秘聞的玉簡,同時也被秘境中的上古詛咒纏身,修為停滯不前。數萬年來,他走遍諸天萬界,四處尋找化解詛咒之法,卻始終無果。直到數月前,他來到落仙城,無意間察覺到隕月峽穀有太陰氣息波動,一番探查後,才發現了天狐遺脈的存在,以及那些修士的陰謀。
“那天狐遺脈,名叫狐月兒。”墨老緩緩說道,“她並非在青丘出生,而是百萬年前,天狐一族一位長老秘密送到外界的後裔。那位長老似乎早已預料到天狐一族會遭遇劫難,便將剛出生的狐月兒托付給一位信任的人族修士撫養,希望能為天狐一脈留下一絲血脈。”
“狐月兒在人族修士的庇護下,隱姓埋名,低調修行,一直相安無事。直到百年前,她的修為突破至三尾妖仙境,體內天狐血脈逐漸覺醒,太陰氣息難以掩飾,才被一些有心人察覺。”
“這些有心人,來頭不小。”墨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為首的,是上古黑鱗蛟族的餘孽,蛟族老祖墨蛟尊者,乃是仙尊巔峰的強者,凶殘暴戾,當年在神魔大戰中犯下無數殺孽,被諸天強者追殺,僥倖存活,一直隱匿在北莽荒原。除此之外,還有血影魔宗的幾位長老,以及一些其他妖族的餘孽,總計不下百位高手,其中仙尊境就有五位,仙皇境更是多達三十餘人!”
葉風聞言,神色微微凝重。
五位仙尊,三十餘位仙皇,這樣一股力量,足以橫掃東域任何一箇中等仙門。那狐月兒隻是三尾妖仙,相當於人族仙皇境初期,麵對如此強大的圍殺,根本毫無勝算。
“他們何時動手?具體在隕月峽穀何處?”葉風問道。
“一個月後,月圓之夜。”墨老道,“月圓之夜,太陰之力最盛,狐月兒的血脈力量會短暫增強,同時也更容易被鎖定。地點在隕月峽穀深處的月魂台,那裡是上古太陰祭壇遺址,最適合用來進行血脈獻祭。”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關於天狐一族的秘聞?”葉風追問。
墨老既然能得到天狐玉簡,想必知道更多隱秘。
墨老點了點頭,繼續道:“那天狐玉簡中,還記載著天狐一族隱世的真相。並非他們遭受重創,也不是遷徙他處,而是主動封印!”
“主動封印?”葉風與蘇清月皆是一怔。
“不錯。”墨老神色嚴肅,“太古神魔大戰末期,諸天萬界崩壞,大道殘缺。天狐一族的先祖九尾天狐聖尊,察覺到諸天萬界即將迎來一場更大的浩劫——混沌之劫。為了儲存天狐一脈,更為了守護一件關乎諸天存亡的秘寶,聖尊以自身道行為代價,聯合族內所有強者,施展太陰封界**,將整個青丘聖地封印在了時空夾縫之中,徹底與外界隔絕。”
“而那件秘寶,正是太陰天狐鏡!”墨老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玉簡記載,太陰天狐鏡不僅是先天至寶,更是混沌青蓮的一片蓮葉所化,內部藏著混沌本源,以及鎮壓混沌之劫的關鍵。天狐聖尊封印青丘,就是為了守護太陰天狐鏡,不讓它落入惡人之手,以免引發更大的災難。”
“混沌青蓮……混沌之劫……”葉風心中巨震。
混沌青蓮,乃是開天辟地第一靈根,孕育了盤古大神,其每一片蓮葉、每一顆蓮子,都是無上至寶。冇想到太陰天狐鏡,竟有如此顯赫的來曆!
而混沌之劫,他也曾在混沌訣的殘卷中見過記載。那是比太古神魔大戰更恐怖的浩劫,一旦降臨,諸天萬界都將化為混沌,萬物眾生,無一倖免。
“那天狐一族封印自己,就不怕永遠被困在時空夾縫中嗎?”蘇清月忍不住問道。
墨老歎了口氣:“自然有破解之法。玉簡記載,想要打開青丘封印,需要三樣東西——太陰靈珠、太陰天狐鏡、以及天狐聖尊的直係血脈精血。太陰靈珠與太陰天狐鏡是鑰匙,而直係血脈精血,則是開啟封印的引子。三者合一,方能引動太陰星辰之力,打破時空夾縫的封印。”
葉風心中豁然開朗。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他手中的太陰靈珠,是開啟青丘封印的鑰匙之一;狐月兒身為天狐聖尊後裔,擁有直係血脈精血;而太陰天狐鏡,則藏在封印的青丘之中。
那些圍殺狐月兒的人,顯然也知道這個秘密。他們抓狐月兒,就是為了奪取她的血脈精血,再尋找太陰靈珠與太陰天狐鏡,從而打開青丘封印,奪取裡麵的至寶!
“難怪月魔妖的殘魂記憶中,會有天狐的虛影……”葉風暗自思忖,“月魔妖當年橫行諸天,恐怕也是在尋找天狐一脈,想要奪取太陰天狐鏡,藉助混沌本源的力量,突破境界,稱霸諸天。”
“墨老,你體內的詛咒,可否讓我檢視一下?”葉風不再多想,看向墨老。
既然對方所言屬實,他便履行承諾,為其祛咒。
墨老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解開自身防禦,引動體內的詛咒:“道友請看!”
話音落下,墨老胸口處,突然浮現出一道漆黑的符文。符文扭曲猙獰,如同一隻惡鬼,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死死地釘在墨老的經脈與神魂之間。詛咒之力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與修為,讓他的生命力飛速流逝。
“果然是太陰詛咒,卻又摻雜著混沌戾氣……”葉風神識一掃,便看穿了詛咒的本質。
這詛咒以上古太陰之力為引,以混沌戾氣為刃,兩者交織,陰毒無比。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化解,即便是純陽強者,貿然出手,也會被混沌戾氣反噬。
但葉風不同。他修煉混沌訣,掌控陰陽大道,純陽之力可淨化太陰詛咒,混沌之氣則能吞噬混沌戾氣,恰好是這詛咒的剋星。
“此咒陰毒,過程會有些痛苦,你且忍住。”葉風沉聲道。
“老夫明白!道友儘管出手!”墨老咬牙點頭。
葉風不再猶豫,右手抬起,指尖泛起一縷淡金色的純陽真火。真火之中,又夾雜著一絲混沌之氣,看似溫和,卻蘊含著無儘威能。
他屈指一彈,純陽真火與混沌之氣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射入墨老胸口的詛咒符文之中。
“呃——!”
墨老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詛咒符文被純陽真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漆黑的霧氣不斷蒸騰,詛咒之力瘋狂反撲。而混沌之氣則如同餓虎撲食,將反撲而來的混沌戾氣儘數吞噬、瓦解。
一焚一噬,配合得天衣無縫。
葉風神色平靜,神識牢牢鎖定詛咒符文,控製著力量緩緩推進。他不敢操之過急,以免力量失控,傷及墨老的神魂與經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時辰後,墨老胸口的詛咒符文,顏色漸漸變淡,從漆黑變成深灰,再變成淺灰。詛咒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破!”
葉風一聲低喝,指尖力量猛然暴漲。
“砰!”
一聲輕響,那道困擾了墨老數萬年的詛咒符文,徹底崩碎,化作點點灰霧,消散在空氣之中。
“呼……呼……”
墨老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渾身被冷汗浸濕,卻難掩眼中的激動與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道如跗骨之蛆的詛咒,徹底消失了!停滯了數萬年的修為,開始鬆動、攀升,原本枯竭的生機,也重新煥發出來。
“成了!真的成了!”墨老激動地站起身,對著葉風深深一揖,“道友大恩大德,老夫冇齒難忘!從今往後,道友但有差遣,老夫萬死不辭!”
葉風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掛懷。你我各取所需,兩清了。”
墨老卻搖了搖頭,神色鄭重:“道友此言差矣。這詛咒困了老夫數萬年,若非道友,老夫數月內便會壽元耗儘而死。此等再生之恩,老夫豈能不報?”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遞給葉風:“道友,這是老夫的墨魂令。持此令牌,可在東域墨氏一族中,任意調遣資源,老夫墨氏雖不算頂尖大族,卻也有些底蘊。另外,隕月峽穀之事,老夫也會儘一份力。老夫雖剛破除詛咒,修為尚未完全恢複,但也能對付一兩位仙皇境修士。”
葉風看著墨老真誠的神色,冇有推辭,接過墨魂令:“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隕月峽穀之事,凶險萬分,你修為剛複,不必勉強。我自有分寸。”
“老夫明白。”墨老點頭,“不過道友,那墨蛟尊者與血影魔宗的長老,都不好對付。尤其是墨蛟尊者,修煉的黑鱗魔功,刀槍不入,肉身強悍,更擅長水屬性的魔道法術,實力不在當年的月魔妖之下。道友千萬小心。”
“我知道了。”葉風頷首。
月魔妖已被他斬殺,墨蛟尊者即便與月魔妖實力相當,他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他如今陰陽大道更趨圓滿,實力比斬殺月魔妖時,又強了數分。
“對了,還有一件事。”墨老忽然想起什麼,說道,“老夫聽說,除了墨蛟尊者等人,還有一股神秘勢力,也在暗中盯著狐月兒。那股勢力極為隱蔽,實力深不可測,似乎也是衝著青丘封印與太陰天狐鏡來的。隻是他們究竟是誰,老夫也查不出來。”
葉風眼神微冷:“看來,想要打天狐主意的人,還真不少。”
越是如此,他越要救下狐月兒。
一來,狐月兒是天狐遺脈,無辜受難,他既然遇上,便不能見死不救;二來,狐月兒是開啟青丘封印的關鍵,太陰天狐鏡關乎混沌之劫,絕不能落入惡人之手;三來,他手中有太陰靈珠,若能開啟青丘封印,見到天狐一族,或許能徹底參悟太陰大道,甚至尋找到關於混沌之劫的更多線索。
“一個月……時間足夠了。”葉風心中暗道。
他打算在落仙城停留一個月,一邊鞏固修為,完善陰陽大道;一邊打探更多關於隕月峽穀與墨蛟尊者的訊息,做好萬全準備。
三、古城潛修,暗流湧動
與墨老告彆後,葉風與蘇清月返回清風客棧。
葉風將墨老所言,以及天機閣的情報,整理了一遍,心中對天狐一脈與隕月峽穀之事,已有了清晰的認知。
接下來的日子,葉風便在客棧中閉關潛修。
他將太陰靈珠從識海取出,懸於身前,全身心投入到陰陽大道的參悟之中。純陽真火與太陰之力在他體內循環往複,不斷沖刷著肉身與神魂。他的修為,本就處於仙尊巔峰,距離突破到更高境界,隻有一步之遙。如今陰陽調和,大道圓滿,那層薄薄的壁壘,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
蘇清月則在葉風的指點下,刻苦修煉。她的太陰聖體與葉風的純陽氣息相互呼應,在葉風修煉時,她也能沾染到一絲陰陽交融的道韻,修為進展神速,短短數日,便從仙皇境中期,突破到了仙皇境後期,距離仙皇境巔峰,也隻有一步之遙。
閒暇之時,葉風也會讓蘇清月外出,在落仙城中打探訊息。
落仙城果然名不虛傳,各種訊息層出不窮。蘇清月帶回的訊息中,除了有關墨蛟尊者與血影魔宗的動向,還有不少其他的隱秘。
比如,東域第一仙門“青雲宗”的少宗主,近日也來到了落仙城,似乎也是為了隕月峽穀的天狐遺脈而來;還有北莽荒原的“萬獸穀”,也派出了數位長老,暗中潛伏在落仙城附近,虎視眈眈。
一時間,落仙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雲集,皆盯著隕月峽穀的那隻三尾天狐,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這日,葉風正在房中參悟混沌道則,突然,客棧外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開來,氣息陰冷、血腥,充滿了魔道的暴戾。
“嗯?”葉風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落仙城嚴禁私鬥,誰敢在此肆意爆發氣息?
他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客棧露台,朝著氣息爆發的方向望去。
隻見落仙城主街中央,一群身著血色魔袍的修士,正圍堵著一位白衣少女。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容顏絕美,肌膚勝雪,一頭銀色長髮垂至腰間,雙耳尖尖,帶著一絲妖族的特征。她的身後,隱約有三條淡銀色的狐狸尾巴虛影,若隱若現。
正是天狐遺脈——狐月兒!
此刻,狐月兒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顯然已經受傷。她手持一柄銀色長劍,劍身流轉著太陰靈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血影魔宗修士,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倔強。
“小狐狸,乖乖跟我們回血影魔宗,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為首的是一位血袍老者,麵容陰鷙,修為在仙尊境初期,正是血影魔宗的三長老血魔子。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滿了貪婪,“隻要你交出天狐內丹,再配合我們開啟青丘封印,老夫可以做主,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你們做夢!”狐月兒厲聲嗬斥,聲音清脆卻帶著堅定,“我天狐一脈,寧死不屈!想要我的內丹,除非我死!”
“死?哪有那麼容易。”血魔子冷笑一聲,“在這落仙城,我們確實不能殺你,但抓你,卻不難。”
話音落下,血魔子大手一揮:“動手!抓活的!”
身後的數十位血影魔宗修士,立刻應喝一聲,紛紛祭出魔兵魔器,朝著狐月兒撲殺而去。這些修士,修為最低的都在仙王境巔峰,其中更有三位仙皇境強者,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狐月兒雖有三尾妖仙修為,卻以幻術與太陰法術見長,正麵廝殺本就不是強項,再加上之前已被偷襲受傷,麵對如此圍攻,頓時落入下風。
“太陰幻鏡!”
狐月兒一聲輕喝,手中長劍舞動,身前浮現出一麵銀色的光鏡。光鏡之中,幻化出無數狐月兒的虛影,漫天飛舞,乾擾著血影魔宗修士的視線。
“雕蟲小技!”
血魔子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血色魔光射出,直接轟碎了太陰幻鏡。
“噗——!”
狐月兒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身影踉蹌後退。
“抓住她!”
血影魔宗修士見狀,立刻撲上,數道魔鏈飛出,朝著狐月兒纏繞而去。
狐月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閉上雙眼,準備自爆內丹,寧死也不落入敵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巨響,幾道魔鏈瞬間崩碎。
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狐月兒身前,擋在了她與血影魔宗修士之間。
“誰?!”
血魔子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衫少年,氣息深不可測,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太古神山般壓來,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葉風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狐月兒,淡淡道:“你冇事吧?”
狐月兒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少年。
少年麵容俊朗,神色平靜,眼神深邃如星空,看似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那一瞬間,她心中的絕望與恐懼,竟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我……我冇事。”狐月兒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風點點頭,隨即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血魔子等人:“落仙城,禁止私鬥。你們,是想找死嗎?”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畔炸響。
血魔子臉色慘白,他能感覺到,眼前少年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彷彿要將他的神魂都刺穿。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這少年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你……你是誰?我血影魔宗辦事,你也敢管?”血魔子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用宗門勢力威懾葉風。
“血影魔宗?”葉風冷笑一聲,“不過是一群邪魔外道,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落下,葉風不再多言,右手輕輕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冇有璀璨奪目的靈光,隻有一道平淡無奇的淡金色氣流,朝著血魔子等人掃去。
“不好!快防禦!”
血魔子臉色大變,瘋狂催動魔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血色魔盾。
其他血影魔宗修士,也紛紛祭出防禦法器,瑟瑟發抖。
然而——
“砰!砰!砰!”
一連串的巨響。
那道金色氣流掃過,血色魔盾如同紙糊般瞬間崩碎。血魔子以及身後的數十位血影魔宗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氣流擊中,肉身與神魂,一同崩碎,化為漫天飛灰,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過瞬息之間,數十位魔道修士,包括一位仙尊境強者,儘數被葉風秒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條主街,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圍觀的修士,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恐地看著葉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秒殺仙尊!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落仙城何時來了這麼一位狠人?
葉風神色平靜,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衣袖,目光掃過四周,淡淡道:“再有敢在落仙城私鬥、為非作歹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圍觀修士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不敢與葉風對視。那些隱藏在暗處、原本也想打狐月兒主意的勢力,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收斂氣息,躲得更深,再也不敢露頭。
解決了血影魔宗的人,葉風再次看向狐月兒。
此刻,狐月兒也正睜著一雙美眸,呆呆地看著葉風,眼中充滿了震驚、感激,還有一絲好奇。
眼前這位少年,年紀比她大不了多少,實力卻恐怖到了極致。隨手一揮,便秒殺了一位仙尊強者,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多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狐月兒回過神來,連忙對著葉風盈盈一拜,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怯意。
葉風看著她,淡淡道:“你就是狐月兒?天狐遺脈?”
狐月兒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你怎麼知道?”
她的身份隱藏得極深,除了撫養她的人族長輩,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眼前這位少年,竟然一開口就道破了她的身份。
“我不僅知道你的身份,還知道,一個月後,月圓之夜,墨蛟尊者會在隕月峽穀月魂台圍殺你,用你的血脈獻祭,開啟青丘封印。”葉風平靜地說道。
狐月兒臉色驟變,踉蹌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驚恐:“你……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我是誰不重要。”葉風道,“重要的是,你現在隻有兩條路。一是跟我走,我可以護你周全,幫你躲過這場劫難,甚至可以帶你回青丘,尋找你的族人。二是留在這裡,用不了多久,墨蛟尊者的人就會找來,你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狐月兒看著葉風,眼中充滿了猶豫。
眼前的少年實力強大,救了她的性命,卻又對她的身份瞭如指掌,讓她難以分辨是敵是友。
可她也清楚,葉風說的是實話。血影魔宗已死,墨蛟尊者的人很快就會到來,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留在落仙城,隻是死路一條。
沉默了片刻,狐月兒抬起頭,看著葉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我跟你走!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傷害我的族人,不能利用我做壞事!”
葉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對天狐一族冇有惡意,更不會利用你。我救你,隻是不想讓青丘封印與太陰天狐鏡,落入邪魔外道之手。你若願意信我,便跟我來。”
說完,葉風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清風客棧的方向走去。
蘇清月走到狐月兒身邊,輕聲道:“狐月兒妹妹,你放心吧。我家公子為人正直,絕不會傷害你的。跟我們走吧,隻有跟著公子,你才能安全。”
狐月兒看著葉風的背影,又看了看蘇清月真誠的眼神,終於放下心中的戒備,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走。”
三人一同返回清風客棧。
回到葉風的房間,葉風讓蘇清月帶狐月兒下去療傷、休息,自己則再次盤膝而坐,陷入沉思。
救下狐月兒,隻是第一步。
一個月後,隕月峽穀,必將是一場惡戰。墨蛟尊者、血影魔宗、萬獸穀、青雲宗,還有那股神秘勢力,各方強敵環伺。
他雖有信心,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太陰大道已趨圓滿,是時候煉製幾枚丹藥,以備不時之需了。”葉風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大量的天材地寶。這些都是他曆年斬殺強敵、探險秘境所得,其中不乏煉製仙尊級丹藥的珍稀材料。
當下,葉風不再猶豫,祭出自己的丹爐——混沌鼎。
混沌鼎乃是先天至寶,與誅仙劍、斬神旗齊名,煉丹、煉器、製符,無一不精。鼎身銘刻著混沌符文,散發出古樸、厚重的氣息。
葉風雙手掐訣,純陽真火從指尖湧出,化作一團金色火焰,包裹住混沌鼎。
火焰熊熊燃燒,溫度高得可怕,卻又被混沌鼎牢牢鎖住,絲毫不外泄。
葉風神色專注,將一味味天材地寶,按照特定的順序與比例,投入混沌鼎中。
他要煉製的,是三枚仙尊級丹藥——純陽破厄丹、太陰護魂丹、混沌九轉丹。
純陽破厄丹,可破除一切邪祟詛咒,提升純陽之力;太陰護魂丹,可穩固神魂,抵禦幻術與精神攻擊;混沌九轉丹,更是珍稀無比,可在關鍵時刻,短暫提升修為,突破境界壁壘。
這三枚丹藥,皆是為了隕月峽穀的大戰準備。
時間一天天過去。
落仙城中,暗流愈發洶湧。
墨蛟尊者得知血影魔宗眾人被葉風秒殺,震怒無比,卻又忌憚葉風的實力,不敢貿然闖入落仙城,隻能在城外不斷集結兵力,同時四處打探葉風的身份與來曆。
萬獸穀、青雲宗的人,也紛紛收斂鋒芒,暗中觀察,想要摸清葉風的底細。
一時間,落仙城內外,氣氛愈發緊張。
而客棧之中,葉風依舊在閉關煉丹。
混沌鼎內,丹香漸漸瀰漫開來。三枚丹藥,已初具雛形,光芒閃爍,靈氣逼人。
蘇清月與狐月兒,則在隔壁房間刻苦修煉。蘇清月悉心指點狐月兒的太陰法術與幻術,狐月兒天賦異稟,進步神速。
狐月兒也漸漸放下了對葉風的戒備,對蘇清月更是親如姐妹。她知道,自己這條命,是葉風救的,隻有跟著葉風,才能活下去,纔能有機會回到青丘,見到自己的族人。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月圓之夜。
葉風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璀璨的神光。
混沌鼎內,三枚丹藥已然煉成。
純陽破厄丹呈金色,火焰繚繞;太陰護魂丹呈銀色,月華流轉;混沌九轉丹呈七彩之色,混沌氣息瀰漫。三枚丹藥懸浮在鼎中,散發著無儘的藥香與威能。
葉風屈指一彈,將三枚丹藥收入儲物袋。
“時間到了。”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
蘇清月與狐月兒早已在門外等候。
一個月的時間,蘇清月突破到了仙皇境巔峰,狐月兒的傷勢也徹底痊癒,修為穩固在三尾妖仙境,太陰法術與幻術,更是精進了不少。
“公子。”
“葉風公子。”
兩人齊聲行禮。
葉風點頭:“走吧,去隕月峽穀。該了結此事了。”
話音落下,葉風率先踏出客棧,蘇清月與狐月兒緊隨其後。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衝破雲霄,朝著落仙城之外的隕月峽穀,疾馳而去。
而此刻的隕月峽穀深處,月魂台上。
墨蛟尊者身著黑色鱗甲,麵容猙獰,立於祭壇中央。他的身後,站著血影魔宗僅剩的兩位長老、萬獸穀的三位獸尊、青雲宗的少宗主,以及數百位各族修士。
五位仙尊,三十餘位仙皇,近百位仙王,陣容強大,氣勢滔天。
“哈哈哈,月圓之夜已至,天狐小丫頭,該來了!”墨蛟尊者仰天大笑,眼中充滿了貪婪與瘋狂,“等抓到那天狐遺脈,取了她的血脈精血,再找到太陰靈珠,打開青丘封印,太陰天狐鏡就是我的了!到時候,諸天萬界,誰還能是我墨蛟尊者的對手?!”
眾人聞言,眼中也紛紛露出熾熱的光芒。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青丘封印被打開,無數天狐至寶,儘入囊中。
就在這時,一位探子急匆匆地飛來,臉色慘白:“啟……啟稟老祖!那……那天狐遺脈來了!但……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嗯?”墨蛟尊者臉色一沉,“還有誰?”
“是……是一個青衫少年,還有一位白衣女修!”探子顫聲道,“就是……就是那個在落仙城秒殺血魔子的少年!”
“什麼?!”
墨蛟尊者等人臉色驟變!
那個恐怖的少年,竟然真的來了!
峽穀入口處,三道身影緩緩落下。
葉風負手立於前方,墨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神輝內斂,卻散發著一股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勢。
蘇清月與狐月兒,一左一右,立於他的身後。
皎潔的月光灑下,映照在三人身上,如同天帝臨塵,帶著無儘的威嚴。
葉風目光平靜地望向月魂台上的眾人,淡淡開口,聲音響徹整個隕月峽穀:
“墨蛟尊者,你等要的天狐遺脈,我帶來了。”
“但想要動她,先問過我葉風,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