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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好好吃飯?”
“嗯。”
“有冇有好好吃藥?”
“嗯……”她忽然輕笑一聲。
江淮易:“笑什麼?”
“你打算每天這樣查崗嗎?”明笙笑著說,“要不要幫你錄一段音頻,給我當鬨鈴,一小時響一次。”
“不行。”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要親自來。”
於是接下來的每一天,她都能接到同樣內容的電話,隻是
江淮易聲音嗡嗡的:“晚上還要陪客戶。”
明笙說:“那就算……”
“騙你的。”
江淮易突然抬頭,下巴磕在她胸前,眼裡斜暉脈脈,“我說有事你就不讓我陪了?”
明笙低頭觸碰他的目光。
江淮易把手邊的檔案拿起來,又嘁地一聲扔開,列印紙在光滑的檯麵上鋪開一個白底黑字的扇麵。
“這些事哪一件有你重要。”
正這時,敲門聲叩碎氣氛,兩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江淮易不耐煩地說了聲“進來”,助理捧著一份檔案進門,就被眼前的場麵驚住了。江淮易還冇鬆開明笙的腰,從門口的角度看,他們的姿勢簡直像在哺乳。這實在是……讓她冇有辦法拿出專業素養,把晚上的行程流利地說完。
好在她剛說出“晚上”兩個字,她家boss就果斷地發號施令:“出去。有事等會再說。”
助理怔了一下,很快機靈地告退。
這是……被她撞破什麼好事了啊?
人都已經走了,明笙依然謹慎地向後退了一步。江淮易懷抱落空,抿了下唇:“走吧。”
“就這樣走?”
他已經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然?”
“你助理好像有什麼事找你……”
“我知道是什麼事。”江淮易攬著她肩膀把人帶出辦公室,另一隻手帶上門,恰好把她封在門和自己中間,輕眨了隻眼,“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明笙都能聽見路過的員工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江淮易扣著她的五指,隻顧牽著她走。
明笙淡淡地笑,慢慢跟在他身後踱。他西裝革履的背影顯得淡然,冷漠,有種屬於職場的威嚴,拉著她的動作在旁人眼裡強勢到不容置喙。但隻有她知道,他走得很慢,她能從他背部細微的牽動看出他什麼時候想回頭望她一眼。
這個人對她的眷念,依戀,甚至患得患失時的急躁不安,她都能看得見。
她的食指輕輕地,勾住了他的無名指。
江淮易手指忽然一顫,回過頭來看她。
隻消這一眼。
愛侶之間有特殊的默契。一進停車場,兩人坐進車裡,明笙主動地側過身,任他麵對麵抱住自己。江淮易兩隻手臂交纏在她肩上,舒服得閉上眼睛歎一口氣:“好想每天下班都能見到你。”
“回家不就見到了?”
“那不一樣。”他用嘴唇摩挲著她耳際的肌膚,呢喃著說,“我喜歡你在等我的感覺。”
明笙微微仰頭:“我在家的時候也在等你。”
停車場空曠無人,彷彿連風都停滯了。
江淮易凝視著她,笑得像她剛認識他的那個年紀,“真的?”
明笙在他腰上掐一把:“所以,今晚早點回來呀。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待會兒還得再出去。”
江淮易被掐得側彎著腰,笑著伸手把她攬進懷:“你以為我是去做什麼的?”
“不是說陪客戶?”
江淮易嗬地一聲輕笑,在她耳邊說:“我改主意了。我們一起去。”
明笙一路上不明所以,直到他把車停在一個藝術園區外。
走進工作室,穿越庭院裡的綠植,有一間半開放的茶室。江淮易帶她坐在這裡等候。
明笙隨意翻著茶案上的文化宣傳冊,身後用玻璃隔開的空間裡,空蕩蕩地鋪著木色地毯,幾件裝飾性的白色婚紗掛在貼牆的長架上。
這是一個婚禮設計工作室。
見他們的是設計師艾倫,一個有著碧藍瞳色的英國男人。
高大的男子一見麵便熱情地擁抱江淮易:“易,你冇有告訴我你的太太也來。”說完嚮明笙張了張手臂,“你比他形容得更美麗,江太太。”
明笙被動地接受了他友好的擁抱,輕聲道謝。
而後,狐疑地向江淮易投去一眼。
不用他解釋,艾倫已經坐下:“還冇向你自我介紹,江太太,我是an,這裡的創始人。易是我的第一個投資人。”
他的口音很奇怪,雖然遣詞造句流利順暢,但冇有一個字在正確的聲調上。“易”是他發得最標準的一個音。
明笙被他過分正式的稱呼惹笑,說:“你好。我是明笙。”
艾倫試著發音:“笙——?”
她讚賞地點點頭:“嗯,很標準。”
江淮易不動聲色看了眼腕錶。
艾倫遺憾地努起嘴:“看來我們需要先聊聊正事。”他攤開手邊的一個設計冊,“這是我的設計初稿,主題和風格是易的意思,我隻負責具體的實現。”
他笑著嚮明笙攤手:“新婚快樂,美麗的準新娘。”
艾倫是一個十分健談的人,有他在,明笙基本冇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發表什麼意見,都是江淮易在不停地挑剔細節,修正方案。
這結果與他帶她來的初衷大相徑庭。回程路上,江淮易有些不滿:“冇什麼想說的嗎?”
“你那個朋友,艾倫,挺有意思的。”
他握住方向盤,憤懣扭頭:“誰讓你說這個了。”
明笙仍不死心,挑挑眉:“他說你是他的投資人。”
江淮易泄氣回頭,淡淡說:“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會兒他還在讀書,在英國主修室內設計,愛好美女和酒,妄想開一間獨立工作室。”
“你在酒吧認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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