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兩個剛畢業的窮學生,掏空了全部積蓄,加上我母親偷偷塞給我的壓箱底錢,才勉強湊齊首付買下來的。
七年!
從最初的毛坯房到現在溫馨的小家,每一塊瓷磚、每一個釘子,都是我一點一滴盯著裝上的!
每個月的貸款……幾乎全部是我在設計院拚命加班熬夜換來的!
林海他那點微薄的工資?
嗬!
隻夠他自己喝點酒充充闊綽!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鳩占鵲巢,逼我淨身出戶?
婆婆那個刻薄的老太婆,塞房產證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到底是什麼?
是焦躁的威脅?
還是一種急於掩蓋什麼的驚惶?
那本硬邦邦、沉甸甸的小紅本子,難道是……用來徹底封口的工具?
“想得美……”三個字從我滿是血腥味的齒縫裡擠出來,嘶啞破碎,卻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拗。
身體裡像有某種東西被這冰冷的算計點燃了,燒得骨頭都在劈啪作響,燒乾了喉嚨裡的血。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鏡子裡那個眼睛赤紅、狀若瘋癲的女人。
冰冷的怒意蓋過了饑餓感,蓋過了身體的虛弱,蓋過了無邊的屈辱,像一場狂暴的野火席捲殘軀。
那本房產證不再僅是屈辱的象征,它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一把沾了血的鑰匙!
我胡亂地用冷水抹了把臉,抹掉嘴角滲出的絲絲血跡,掉頭幾乎是衝回了那個散發著黴味的小房間。
踉蹌著撲到床腳,顫抖著手一把拽開那個廉價的小布包,瘋狂地在幾件皺巴巴的衣服裡翻找。
手指觸碰到硬質冰冷的封麵,心臟如同被電流猛擊,劇烈地收縮。
終於找到。
我把它緊緊地攥在手心,冰涼的棱角幾乎要嵌入皮肉,那痛感真實得可怕。
翻開。
業主姓名一欄——蘇晚。
隻有蘇晚。
我的名字孤零零地印在那裡,像荒漠裡唯一豎立的墓碑。
血液在耳邊奔湧,撞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果然……果然如此!
當初剛買房時為了體現夫妻“共同奮鬥”,房產證上確實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但後來生了女兒朵朵後,公婆鬨著想把戶口落過來以便“重點小學入學”,是那個刻薄的婆婆,當時嫌辦事麻煩,是她!
是她攛掇林海,讓我先去辦理“夫妻更名”,把產權“暫時”併到我一個人名下操作更方便!
說等辦完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