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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
那個人麵色蒼白，眼底全是紅血絲，眼窩凹陷下去一塊，看起來像三天冇睡覺。她明明隻是個剛畢業的實習生，明明隻想靠著這份工作還清父親欠下的十八萬債務。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疼。是真實的。
回到床邊，我重新拿起手機，打開那個銀行APP，一千萬的數字還在那裡，一動不動。我手指懸在轉賬按鈕上方停了大概十秒，最後還是關掉了頁麵。
不能動。動了就是洗錢。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呆。那個說自己是經偵隊的人的訊息又冒了出來:“24小時考慮時間，過期不候。”
我冇回。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保安大叔看到我都愣了一下:“小沈，昨天不是加班到淩晨嗎？怎麼又來這麼早？”
“睡不著。”我笑了笑，刷了門禁卡進去。
整棟樓還是空的。我走進電梯，按下十八層，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麵無表情，手裡攥著一個黑色帆布包，裡麵裝著手機、充電寶、水杯，還有一支錄音筆。
那支錄音筆是我昨天經過電子城時順手買的，花了五十塊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買它，也許是因為我骨子裡那點倔勁在告訴我——你不能就這麼被人當傻子耍。
電梯到了，我走出去，走廊的燈還是感應式的，一盞一盞亮起來。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發現桌上多了一個白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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