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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這就是陸衍舟的精明之處。他給的不是封口費，是投名狀。我拿了這筆錢，就跟他捆在一條船上了。
下午的時候，我趁著去茶水間的工夫，偷偷翻了一下公司的內網。陸衍舟的履曆很漂亮：名校畢業，海歸博士，三十五歲創辦騰躍集團，三年之內把公司做上市。市裡拿過他當創業典型，上過好幾次財經雜誌。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青年企業家”，會在深夜裡跟黑市大佬一起數錢？
我想起我爸住院那會兒的事。
那天是去年十二月底，我剛拿到騰躍的offer，正高興著，我媽打來電話，說我爸出車禍了，大出血，已經送去搶救。
我連夜坐火車趕回去。到的時候，我爸剛從手術室推出來，身上插滿管子，臉上戴著呼吸機。
我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她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丫頭，媽實在是冇辦法了。”
醫院的催款單貼在病房門口，第一天就交了八萬。後續的治療費、藥費、護理費，加起來至少二十萬。
我翻遍所有親戚的電話本，借到的錢連零頭都不夠。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陸衍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沈渡，聽說你家裡出事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彆急，公司這邊我先給你預支一筆錢，夠你爸治病用的。”
我掛了電話，賬戶上多了五萬。
當時我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我想著這老闆真好，以後我賣命給他乾。
後來我陸陸續續又跟公司“預支”了十三萬，算下來總共十八萬。陸衍舟從來冇催過我，隻說了句“等你以後有條件了再還”。
我當時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直到我昨天晚上看見那堆現金，才明白過來。
那些錢，根本就是陸衍舟用來“養”我的餌。
他早就算好了。十八萬，對我這種家境的人，是救命稻草。我欠了他的錢，就隻能乖乖聽話。就算以後出了什麼事，他也能拿這筆錢來堵我的嘴。
傍晚六點，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盯著牆上的鐘，看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九點五十八分的時候，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向陸衍舟的辦公室。
門開著。
陸衍舟坐在辦公椅上，正在泡茶。他看見我來了，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喝什麼茶？鐵觀音還是大紅袍？”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招待一個老朋友。
“不用了，陸總。”我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緊張？”陸衍舟笑了一下，把一杯茶推到我麵前，“喝點茶，放鬆一下。”
我端起來抿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
陸衍舟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沈渡，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我搖搖頭。
“因為你夠普通。”他說，“二十三歲，剛畢業，家境不好，冇有任何背景。你在公司裡就像一滴水落進海裡，冇人會注意到你。”
這話聽著刺耳，但他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這是城西一個倉庫的鑰匙。明天晚上，你以‘實習生交接’的名義，去那裡取一箱檔案回來。”
他說得很輕鬆，像交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任務。
但我心裡很清楚。那個箱子裡裝的，絕對不是檔案。
“陸總...”我張了張嘴，“我能問一下，箱子裡是什麼嗎？”
陸衍舟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種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後笑了，笑得讓人後脊發涼。
“沈渡，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問太多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做完這件事，你爸的債就清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喉嚨被人掐住了一樣。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爸欠債的事，知道我缺錢，知道我冇有退路。
第二天晚上，我按時去了那個倉庫。
城西的廢棄工業區，到處都是拆遷留下的廢墟。導航顯示到了目的地，我下車之後，看見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鐵門半掩著，裡麵亮著燈。
我推門進去，一個男人迎了上來。
他大概三十多歲，瘦高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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