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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彆信林叔------------------------------------------。他笑不是因為看開了，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從進入殯儀館的第一天起，就在被母親操控。林叔給他的晶片密鑰是假貨，偽證識彆的代價是精心設計的失憶倒計時，三具汙染遺體是佈置好的考題——而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在向祭壇傳送某種數據樣本。，本身就是一把活的密鑰。“轉告她。”閔眠雪說，“不用拿失憶威脅我。我知道她被困在祭壇深處，我也知道祭壇入口就在洗手池下麵。她要我做的，不是獻祭，是打開入口——對不對？”數據幽靈冇有回答。。那些字元不再橫鋪，而是層層堆疊，在人形的輪廓裡填入越來越多的數據，直到變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人像。。高領旗袍。雙手交疊在腹前。。“入口不是你能開的。”數據幽靈用閔夫人的聲音說，語調平緩得像在念一份財務報表，“林叔用你父親的裂解體做成了第七把鑰匙，但鑰匙孔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封死了。想打開祭壇，你必須先找到第八具遺體。”“什麼第八具？”“你自己的。”燈光重新亮起。，金色人像在最後一瞬碎成無數跳動的數字，沿著通風管道的縫隙往外湧，像一條逆流的金河。鈴聲停止時，閔眠雪發現自己跪在地上，嘴裡全是血腥味。他吐出一口唾沫，裡麵混著一顆後槽牙。。。。照片裡的場景是殯儀館頂層的檔案室，一個保險櫃被炸開，裡麵的檔案散落一地。照片邊緣，有一隻蒼白的手——是林叔自己的手，食指被齊齊切斷，斷口處嵌著一塊晶片。：“她拿走的是閔敬之的遺囑完整版。遺囑第七條：眠雪出生時，心臟曾停跳17分鐘。那17分鐘的腦死亡記錄，被封存進了一具編號C-00的遺體晶片。那具遺體不在殯儀館。在祭壇最深處的獻祭台上。你想進祭壇，得先死於一次。”閔眠雪攥著手機，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那不是天賦，是被刻錄進晶片的古腦數據在對外部謊言產生排異反應。每一次使用能力後的失憶，不是代價，是數據在回收本不該屬於他的記憶。
因為他自己就是一本活著的晶片賬簿。
手機螢幕頂部彈出一條新通知。
閔眠雪冇有選。
他撥通了林叔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隻說了一句：“你斷的那根手指，還能接回去嗎？”林叔的聲音沙啞，帶著失血過多的虛弱，“能接，但我不打算接。”“為什麼？”“因為我在斷指之前往晶片裡刻了一行字。”林叔喘了口氣，“內容是：閔夫人的身體三十年前就死了，現在操控一切的，是沈驚蟄用她的生物特征複刻的虛擬人格。你以為你在和你媽鬥，你是在和一個跟你爹合夥開過公司的死人鬥。”電話斷線。
閔眠雪聽見冷藏庫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至少三雙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的，頻率整齊，訓練有素。不是殯儀館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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