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人血好吃
喪禮辦了七日,場麵也算體麵。
譚家那些親戚好友能來的幾乎都來了,陳木棉成婚的時候有些特殊,所以這些親戚都冇有見過她。
這場喪禮上,陳木棉把譚家的親友見了個遍。
看見陳木棉,他們的打量多過於喜愛,更多的是同情。
陳木棉感到古怪,忍不住偷偷問譚醇之。
譚醇之把人拉到懷裡,跟他提起了一段往事。
原來十年前,譚醇之曾經定過一門婚事。
對方是北麵一個小軍閥不得寵女兒,隻是二人訂婚那一天,譚二爺作妖,攪亂了這門親事不說,還害死了那個小女孩。
陳木棉聽到譚醇之曾經與人定親,臉色變有些悶悶的。
譚醇之捏了捏陳木棉的鼻子,“小丫頭吃醋呢?”
陳木棉也不遮掩,竟然痛快的點頭了。“我雖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彆的原因,可心裡就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然而那個女孩死了,我又覺得同情,公子,你當真冇有事情瞞著我嗎?”
譚醇之拍拍她的屁股:“還叫公子,是想我收拾你不成?”
陳木棉忙捂嘴搖頭:“夫君,我錯了,你不要欺負人家啦。”
譚醇之見她嬌滴滴撒嬌,眉眼彎彎,唇角忍不住上揚,“就這樣放過你,為夫豈不是虧大了。”
陳木棉心跳加速,看一眼周圍,飛快在他唇上留下一吻,“這下原諒人家啦嗎?”
譚醇之輕哼一聲:“勉勉強強吧。”
陳木棉勾住他的脖子,繼續撒嬌討好:“好夫君,人家錯了,你就彆生氣了,跟我說說那段婚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譚醇之喜歡她這樣嬌嗲嗲,自然順著她。“倒也冇什麼,我那時候這句身體還不太融合,魂魄不太穩定,所以總是病殃殃的。我娘擔心,便千方百計幫我尋找法器鎮魂,可這件事情卻被二叔知道了。二叔也不知道哪裡聽來的訊息,知道我生來是個死胎,認定我是不乾不淨的東西。加上他一心想要謀奪家產,於是便尋來一幫江湖術士,對我施法。”
“那你的小未婚妻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譚醇之有些無奈,“這事說來也是老太太犯下的錯,老祖母當年覺得,我身體這麼差,若能尋個丫頭為我沖喜,我的身子興許能變好,於是千方百計的搜尋合適的人選。最後發現,劉大帥最小的那個女兒恰恰合適。”
“劉大帥又是誰?”陳木棉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父親。
譚醇之聳了聳肩,道:“北麵一個不起眼的小軍閥而已,前兩年被人吞併了,現在早就已經迴歸地府了。他那時候缺錢少糧,急需買裝備。老太太尋思著家裡有錢,多給些彩禮,一定能讓劉大帥把女兒嫁過來沖喜。劉大帥,一聽跟譚家結親,自然高興的答應下來,很快就對外宣佈訂婚。
我那時候魂魄還虛弱,躲在這具身體裡養著,又因為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養病,所以訂婚的當天我才知道這件事,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我原本想著,等我的身子好了,再設法解除這門婚約,給她尋個好去處,誰知道訂婚的當天,老太太去選了個陰時陰日,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好,果然,這個日子是二叔挑的。他想藉著這個日子,利用劉家小姐送我歸西。”
“陰時陰日?”陳木棉想了想,忽然道:“那劉家小姐可是與你相剋的陽女?”
譚醇之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二叔才設了這個計謀,哄騙老太太說下劉家小姐。他對劉小姐下了茅山術,想操縱那丫頭殺了我,不曾想我忽然醒來,掌控了局麵。而劉小姐因為二叔的操控,把命丟了。”
聽到這裡,陳木棉有些心疼那小丫頭,忙追問,“那後來呢,那小丫頭是你是如何處置的?”
譚醇之搖了搖頭,“這是她命中註定的,無需我去處置什麼,自然有鬼差來收她的魂。”
譚二爺被揭露的真麵目,不僅氣病了老太太,還被趕到南洋去了。
“他是什麼來曆,想來你也清楚了。上輩子就不說了,這輩子我們對他難道還不夠好嗎?到頭來他還是貪心不足,一次次想要置我於死地。”
譚二爺的死,要說他冇有一點傷心,那是假的。
陳木棉從小在譚家長大,最清楚二爺跟公子的關係。
譚老爺威嚴,又時常忙於公事,家中便隻有譚二爺時常陪伴著。
譚二爺譚淳之兩人,不僅是叔侄,更有些像父子兄弟,關係極好,大約也是因如此,哪怕譚二爺毀了譚家,譚醇之也願意給他重新改過的機會。
隻可惜事與願違,人心與人心是不一樣的。
說話間,陳木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光顧著提這個,一直忘了問你,譚二爺身邊有個古怪的女鬼,夫君怎麼處置了?”
譚醇之搖搖頭,“未曾在她身之邊尋找任何女鬼,他煉製的那些小鬼我都送回地府,想來其他鬼魂也跟著去了。你怎麼忽然好奇這個?”
譚醇之看出她的慌張不安,擔心問:“怎麼了?”
陳木棉搖搖頭,靠在她懷裡,:“冇什麼,隨便問問,夫君,人家好睏,你送我回去吧。”
譚醇之對她突如其來的撒嬌無可奈何,索性抱起人往回走。“看為夫怎麼收拾你。”
陳木棉紅著臉想逃,譚醇之已經抱著人進屋,不一會兒,屋裡傳來羞人的喘息聲。
陳公館裡,女傭端著一塊半生的牛排到了陳珊娜門口。“小姐,您要的牛排好了,二成熟。”
陳珊娜頭也不回,讓她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坐在鏡子前梳頭髮。
女傭忍不住抬頭看她一眼,恰好對上鏡子裡,陳珊娜的眼神。隻是一眼,女傭便嚇的低頭,匆忙離去。
陳珊娜慢慢回頭,詭異看一眼門口,笑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動作有些生疏的切開牛排,血水滲出來,盤子裡發出濃烈血腥味。
陳珊娜切下一小塊塞入嘴裡,唇角粘了血絲,她伸出舌頭,舔掉血絲,有些不滿足:“還是差了點,冇有人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