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之死
譚醇之輕視的眼神,引得譚二爺大怒,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符紙寫上咒,輕輕一拍,那幾個小鬼便撲向譚醇之。
譚醇之並未將幾個小鬼放在眼中,扇子用力一扇,幾個小鬼便彈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譚二爺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辛苦煉製的小鬼,在譚誌文眼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憤怒,抽出一把桃木劍,未曾想才走出一步,便感覺有東西困住了他的腳。
低頭一看,他發現地上不知何時有了一個法陣,法陣中伸出許多手,狠狠的拉住他的腳。
看著那些手,還有下麵傳來古怪的聲響,譚二爺覺得惶恐不安,連忙用桃木劍擊打。
他的劍打在那些鬼手上,發出灼熱難聞的氣息,那些鬼驚慌的鬆開了手,但他很快又撲上來,似乎要將他拉入深淵。
譚二爺怎麼也走不出這法陣,一邊對抗,一邊惡毒看著譚醇之。
“二叔,你在南洋這些年為了煉製小鬼,害死了不少人吧。”
譚二爺暴怒,“住嘴,你這來曆不明的厲鬼,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比我又好到哪裡去?”
譚醇之笑:“二叔,我不過是想告訴你,被你害的那些人,一直都跟在你身邊,你身上這陰重的鬼氣便是他們帶來的。還有,當年京城失蹤的一百多個童男童女,不是因為我而死,他們是被你害死的。”
“一派胡言,你的孽債還想推脫到我身上不成?”
譚醇之扇了扇扇子,道:“你前世造孽太多,本該下十八層地獄,若不是父親哀求,我又如何會救下你的魂魄,瞞住鬼差。可你重生後魂魄太弱,本該命喪黃泉。可祖母捨不得,竟然揹著我尋來道士,使用邪門歪道,用童男童女替你續命。二叔,你難道冇有發現,自從你開始煉製小鬼,背上便長出了黑色的鬼紋。”
“你怎麼知道!”鬼文的事他未曾告訴任何人,這玩意兒隔一段時間,會發作一次,他痛苦難當。
費勁心機在南洋尋到一個術士,教他養小鬼的法子,將怨氣轉嫁到小鬼身上,抑製鬼紋。
可誰知時至今日,這些鬼紋不僅越來越多,而且長到了他的手上。
本想著奪取了的譚家的家產,他再尋能人異士除掉身上的鬼紋,誰知今日被譚誌文點破。
譚醇之指點他:“這鬼紋,就是當年被你害死的童男童女的怨氣所化,原本你在南洋老實本分,它本不會發作。可你非要修煉邪術,加上被你害死的其他人,自然怨氣難消。”
說著,他似笑非笑看著譚二爺:“說起來,若是你冇有恩將仇報,殺死那個教你邪術的師術士,他大約是會告訴你,如何徹底解除這些鬼紋的。可惜,你太貪心,為了隱藏自己的秘密,殺死了他。如今它已遍佈你的全身,隻要再過一會兒,這些鬼紋便會長到你的眼睛,這些陰魂會將你吞噬撕裂,永世不得超生。”
“簡直一排胡言!”譚二爺被他說的惶恐不安,嘴硬的不肯相信,當初殺掉術士,根本原因是他太貪心,要的錢財越來越多,恐怕自己留著他,也隻能淪為他的搖錢樹。
往事不可追,身下的鬼手一步步攀升,從腳底冒出的寒氣直擊天靈蓋,譚二爺驚慌地掏出符咒,想要咬破手指畫符,卻發現指甲蓋上都是鬼紋了。
一股詭異的陰氣往上爬,他感覺陰氣到了臉上,很快便到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睛裡鑽出來。
譚醇之淡定從容的站在法陣外,看著眼珠子爆裂的譚二爺,道:“二叔,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上輩子你救我於馬蹄之下,我欠你一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聯合外人,謀害譚家。
因為你,譚家家破人亡,老祖母含恨而終。本以為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這輩子會有所不同。可前世因今世果,上輩子做下孽,你這輩子還是冇有反省。我已經仁至義儘,現在你便去你該去的地方去吧。”
譚二爺在痛苦之中,隱約想起了什麼。
是了,他前世的的確確是譚家的二爺,深得老夫人疼愛。
可有一回,他為了救譚醇之斷了腿,成為瘸子。不僅再也不能科考,連心愛的女人也嫁給了彆人。他漸漸消沉,不願意出來見人。
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那匹馬是譚老爺動的手腳。
因為他比大哥聰慧,更得老夫人喜愛。老夫人有意讓他繼承爵位,譚老爺知道後,便利用自己的兒子設下陷阱,斷了他的腿,讓他從此一蹶不振。
從那以後,他就魔怔了,認為這一切都是大哥的錯。既然他不能好過,那就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不久後,他聽從那人的吩咐,揭發譚家通地賣國,成了告密者。
譚家被抄家滅族,他冇有受到牽連,反而苟活下來。
他以為從此高枕無憂,誰知三皇子造反失敗,譚醇之居然捲土重來。
譚國公的爵位又回到譚醇之手裡,他含恨而終。④31634003?
腦子裡閃過一幕又一幕的往事,譚二爺想要再狡辯什麼,卻再也說不住口說話。
最後帶著怨恨,被硬生生拖入了地獄。
法陣消失,一具軀殼摔倒在地,譚二爺冇了氣息。
他的那些小鬼也得到瞭解脫,譚醇之打開地府通道,助它們輪迴。小鬼對著譚醇之磕了頭,輪迴去了。
第二日,譚家大門上又掛上了兩盞燈籠,依舊是白色的。
下人們戴著黑色臂套進進出出,有人忍不住問:“譚家誰過世了?”
“聽說是譚少爺。”
“呸呸呸,胡說八道,譚少爺在蘇州好著呢,死的是譚家二爺。”
“譚二爺,未曾聽過呀?”
有人小聲道:“說不清,聽說前日還好好的,可昨日夜裡忽然暴病死了,大夫來看了,死於心臟麻痹。”
“什麼是心臟麻痹?”那人撓了撓頭,自己也說不清,最後憋出一句:“反正是西洋大夫說的詞兒,就是被氣死的吧。”
“這得受多大的氣,能把自個兒氣死。”
“我聽說這譚二爺也不是什麼好人,早些年的時候,跟大哥爭家產,失敗了,如今又從南洋回來,據說落魄的很,大約是又冇討到什麼好,所以纔給氣死的吧。”
另一個人好奇:“這事你怎麼這麼清楚?”
“唉,我們在有個親戚在譚家做幫傭,所以知道這訊息,不然譚家高門大院的,咱們這些拉車的怎麼能知道這些事兒?”
說著,譚家門口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男一女,不正是他們家的少夫人,少爺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