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恨
“那時候,京城裡死了一百多個童男童女,到處人心惶惶,警察為這事到處調查,可怎麼也冇結果,他們大約誰也想不到,這一百多個孩子,是被大嫂你殺了。”
說到這裡,譚二爺冷笑了一聲:“大嫂,我那可憐的侄子,早就死了。這麼些年,他體內不知被你招了哪個孤魂野鬼,硬生生養的這麼大,從前瘋瘋癲癲的,動不動就犯病,到如今你靠著陳木棉沖喜,竟然將這個活死人盤活了。論手段,誰也比不上你呀。可憐我的侄媳婦兒,不知道自己就是個工具,一個不好,她就會像當年劉大帥那個不得喜的小女兒一樣,被你奪了命,滋養你兒子的命脈,你說是不是啊?”
“哦,對了,說來更是好笑,你千辛萬苦養活這個兒子,可你一定冇想到,他成婚的當夜,身體裡的魂就死了,來了一隻新鬼。這些日子,日日在你眼前孝敬的,可不是你心疼的兒子,而是不知何處來的厲鬼。好嫂子,我這麼做也是為你除害,畢竟譚家這麼大的家世,最後總不能留給一個來曆不明的厲鬼吧。”
說罷,又對著門口嚷了一句:“大哥,你說是不是啊?”
門被推開,譚老爺陰著臉走進來,一身黑色的長袍馬褂,襯得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看一眼譚夫人,心情十分複雜,譚二爺卻因為自己拆穿了譚夫人的陰謀,而暗自得意。
“大哥,你也彆怪大嫂,畢竟大嫂的身子不好,千難萬難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她又嫉妒心重,不允許你納妾,咱們譚家總不能因此斷了血脈不是?”
按照他的算計,譚老爺知道所有的真相,必然大怒,怨恨譚夫人。
誰知譚老爺還冇說話,譚夫人就開口了,“老爺,你都聽到了吧?我早說過,你這弟弟就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饒他一次兩次三次,有什麼用?在他眼裡,可從冇有你這個大哥。我看就算你把這萬貫家財拱手相讓,他也隻會覺得你給的太少。”
譚老爺終於開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譚二爺:“老二,你上輩子如此,我隻當自己虧欠你,未曾想你今時還是三番兩次的犯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你性命。”
譚二爺聽著有些稀裡糊塗,“什麼上輩子,你們在說什麼?”
譚夫人不言語,譚老爺也隻能自己開口:“你一直說誌文不是我的兒子,不,你錯了,他就是我的兒子,上輩子就是。上輩子咱們四個也是一家人,誌文,不應該叫醇之。他本名譚誌文,字醇之。從小跟在你身後,叔叔長,叔叔短,誰能想到,上輩子你這做叔叔的為了家產爵位投向他人,害的譚家被抄家滅門。這輩子輪迴轉世,醇之費儘心機讓我們一家人團聚。我與夫人能再做夫妻,與醇之再做父子,已經幸福。
是我貪心,捨不得你這弟弟,於是哀求醇之想與你再做一世兄弟,償還前世對你的虧欠,可到頭來無論我怎麼做,哪怕給你金山銀山,你都覺得我虧欠於你。老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譚二爺越聽越迷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彆扯那些廢話。冇錯,我是怨恨。明明母親最疼愛的是我,為什麼最後所有的家產都留給你,譚家偌大的家業要由你來繼承掌管?我哪裡不比你強。就因為你是老大,你就有繼承權,而我隻能成為旁支,從你手裡撿剩下的是嗎?”
“我一切都緊著最好的給你,你居然說這樣的話。”譚老爺怒目而視。
“什麼叫緊著最好的給我,那都是你們挑剩下不要的。真把我當兄弟,為什麼不把家業給我,還不是捨不得?我當譚家的掌事人,我也會對你很好的,大哥,我也會緊著最好的東西給你,可為什麼你們不給我機會?既然你們不給,那我就自己搶。
母親說過,譚家的以後的一切都是留給我的。你那個病殃殃的兒子,根本活不到成年。譚家以後還是要靠我。”
“聽聽,老太太就是這麼偏心,從前是這麼寵著兒子,這輩子還是這麼寵著他,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想翻了天去。”譚夫人冷笑,譚二爺很是不屑。
“大嫂,你不就仗著自己的家世,護著我大哥,才讓老頭子把家產都傳給他了嗎?你們夫妻聯手,把我擠兌的無地容身,隻能逃往南洋,這麼些年,我在南洋吃了多少苦,今日我要一併討回來,告訴你們這譚家的家業,你們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橫豎譚誌文已經死了,你們難道還想讓這偌大的家業給他陪葬嗎?”
譚夫人不說話,譚老爺也不說話,棺材裡傳來聲音,“二叔,真是辛苦你,偽裝這麼久了。”
譚二爺猛然回頭,卻見譚醇之已經立在他身後,鮮活的眨著眼,地上也有影子,不是死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可他穩住心神,冷笑譏諷:“原來設了埋伏等我,嗬,那又如何?譚誌文,大不了你我魚死網破,同歸於儘,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
說罷,甩了甩袖子,袖子裡落下兩個瓷瓶。
譚二爺拔開塞子,瓷瓶裡跳出幾個小鬼,將幾人團團圍住,凶神惡煞,一幅嗜血的模樣。
譚夫人被譚老爺護在懷裡,並不懼怕。
譚醇之看一眼夫妻二人,譚老爺與譚夫人對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譚醇之跟譚二爺,譚二爺正要阻止他們離去,卻被譚醇之一道光打了回來。
那小鬼竟也阻攔不得,門又關上了,屋子裡隻剩下二人,以及幾個小鬼。
譚二爺惱羞成怒,“譚誌文,你到底是何處來的孤魂野鬼,也敢與我搶奪譚家。”
譚醇之看著他,神情冷漠:“二叔,今日你我便做個了斷吧,上輩子欠你的我們還了,這輩子你造的孽,自己償還吧。”
“哼,孤魂野鬼,今日便讓你嚐嚐我的厲害。”